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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小明王
    【#今日提问#】

    【小明王是不是朱元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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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因那天幕上的诘问而凝滞。

    朱元璋放下茶盏,那一声瓷器与木案接触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抬眼望了望流光溢彩的天幕,又默然低下,从胸腔里碾出一声长叹:“唉……”

    “廖永忠啊,廖永忠……”

    这声呼唤里,没有多少杀伐气,只是在唤一个早已埋入尘土,却总在某个阴雨天惹人记起旧账的故人。

    马皇后与朱标,都没有出声劝慰。

    有些事,外人不知,自家人却是心知肚明。

    而且,现在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那件事,就如一枚生锈的钉子,楔进了大明朝堂的梁柱里,成为一道无法忽视的裂痕起点。

    要处置一个人,法子有千万种,何须用那等授人以柄、最蠢笨的一种?

    以朱元璋的性情,抢了陈友谅的妾尚能写入《大诰》自省,儿子的劣迹也要编成《纪非录》昭示天下。

    他若真要做,恐怕更可能做得“光明正大”,而非这般暧昧不清,留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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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觉得,可能真和老朱无关。

    他能在《大诰》里写上自己纳了陈友谅的小妾后的心理状态,怀疑自己是个好色的人,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豪杰。

    “朕在天下尚未平定时,攻城略地,与群雄并驱十四年,在军中从未妄夺一妇人女子。唯有攻下武昌以后,因恼怒陈友谅屡屡起兵相犯,故夺其妾而归。朕忽然自疑,于斯之为,果色乎?豪乎?”

    老百姓都还讲究家丑不外扬呢,他却把儿子们的劣迹收集起来写成《纪非录》。

    因此,不是明朝开国这帮藩王太奇葩,而是朱元璋自曝其丑才是历代帝王中的奇葩。

    他自己打死朱亮祖后,丝毫不遮掩的记在祭文里。

    “朕怒而鞭之,不期父子俱亡。”

    他在鞭死侄子朱文正后,还能对养育他长大的嫂子以及侄孙直接道明死因。

    “其应之词,神人共愤,由是鞭后而卒。”

    对自己的出身,他也毫不遮掩。

    早年当过当过泥腿子和尚,世世代代都是农民,最起码祖上五代都是。

    “予本淮右布衣。”

    “朕起自徒步,托身缁流。”

    “上世以来,服勤农桑。五世祖仲八公,娶陈氏,生男三人,其季百六公,是为高祖考。娶胡氏,生二子,次即曾祖考四九公。娶侯氏,生子曰:初一公、初二公、初五公、初十公凡四人。初一公配王氏为祖考妣,有子二人,长五一公,次即先考,讳世珍。”

    像上面这些事情都丝毫不遮掩,杀韩林儿这事同样,应该完全不是他本人的意思。

    “永忠战鄱阳时,忘躯拒敌,可谓奇男子。然使所善儒生窥朕意,徼封爵,故止封侯而不公。”

    他说廖永忠本来可以封国公,因为害死韩林儿,只封侯爵,这事成立吗?

    从廖永忠的对照组冯胜(带资入股,哥哥功劳很大,封宋国公)来看,完全不是虚言。

    韩林儿这事深切的影响了明初的很多政治布置,朱元璋不得不承认元统,诚然有国初统战的需要(洪武二十年后说法就完全变了),但也不能忽视韩林儿的死法就让直接承接宋统变得不可能。

    只要韩林儿死了,这黑锅就得他背。

    所以后来,这黑锅长久的背下来,朱公子越想越气。

    洪武八年,朱元璋以僭用龙凤等不法事把廖永忠赐死,成为开国以来第一个被赐死的勋贵。

    朱元璋是那种不屑于粉饰自己和找借口的人。

    韩林儿从来不是朱元璋称帝道路上的阻碍,先不说韩林儿本身就是他救的,就说朱元璋救出韩林儿后,把他安置在滁州三年,如果想杀人,直接就地解决暴毙就完事了,干嘛接到家门口来杀?

    朱元璋的性格给他留下了很多黑材料,但其实真从史料中理解了这个人,分辨明初这段历史就变得很容易,因为朱公子他一直都从不玩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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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区:

    〖我觉得重八这里炫耀的不是好色,而是展示有仇必报的快意恩仇:“因恼怒陈友谅屡屡起兵相犯,故夺其妾而归。”有所担心,就是怕世人误解他真的好色。〗

    〖很多人受明朝那些事影响,觉得明初能打的太多,廖永忠封侯都排不上,靠干脏活才封了个侯。

    但是,细究下廖永忠经历会发现,廖氏兄弟干的是水军,且是自带股份加入的朱元璋集团。

    廖永忠大哥死后,部属归了廖永忠。

    打陈友谅,水军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实力,廖永忠封国公一点问题都没有。〗

    〖朱八八给廖永忠封侯说的那句话“使交好儒生,窥伺朕意,因此封侯不封公”。

    能窥伺朱八八的儒生,除了那几个文官近臣,还能有谁。

    在古代,统兵大将结交近臣可是大忌,这是很严重的指控,朱八八明着表达不满。

    真要是朱八八下令害死小明王,这种脏事遮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说这种话。

    这件事,大概率是廖永忠和几个文官串通的,为了富贵,私下干了这活。

    朱八八对这种擅作主张极为不满,却不得不遮掩。

    但在封赏时,削公为侯,又说出这段话进行敲打。〗

    ~~~

    沉默,是此刻的皇宫。

    老朱、马皇后、朱标,一家三口静坐着。

    该说的,不该说的,天幕里都说尽了。

    “是不是”已无意义,那件事激起的涟漪早已扩散成无法逆转的浪潮。

    如今能做的,唯有背负着这既成的事实与争议,继续把脚下的路走下去。

    民间市井,对此也是异样的安静。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照常拍着惊堂木,贩夫走卒依旧吆喝买卖,仿佛没人瞧见那悬于天际的惊天一问。

    涉及龙椅上的旧事,尤其是沾了血的旧事,寻常百姓哪有置喙的胆量?

    莫说明朝,便是今日,涉及朝堂高官的视频,评论区里不也只是“夸夸夸”与“三朵花”吗?

    真想嘀咕,恐怕也只敢与至交好友,在密室中私语,还得再三确认窗外隔墙无耳。

    否则一转身,便是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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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人不语,其他朝代的人倒没有这么多顾忌。

    大唐的子民看得津津有味,议论得热火朝天。

    “某观此公案,倒觉后人推测在理,怕真与那朱皇帝无干。”

    一个着圆领袍的文人捻须道:“禅让之礼,传承千载。”

    “他若有意,大可先受禅让,再行处置,史书工笔,不过‘暴卒’二字,何须如此曲折,落人把柄?”

    “正是此理!”旁边商贾模样的人附和。

    “前隋故事,就在史书,法子多得是。”

    “那朱元璋偏偏留下‘窥伺上意’的话柄,岂非自找麻烦?”

    “某看呐,这倒像手下人急于表功,自作聪明,反给主上惹了一身腥臊。”

    “然也。”另一人接话道,“就如今上玄武门之事,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何须遮掩?”

    “半遮半掩,欲说还休,反倒显得心虚。”

    这时,却有人发出不同声音:“诸君莫要武断。”

    “焉知他不是心急失了智?”

    “称帝在即,眼看便要龙袍加身,那韩林儿虽无实权,终究是个名分上的坎儿。”

    “一时按捺不住,行此下策,也是人之常情。”

    “心急?失了智?”先前那文人被气笑了。

    “兄台,你当朱洪武是市井间博个戏、争个闲气,输急了便掀桌子的莽汉么?”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一手缔造王朝的开国之主。”

    “这等人物,哪一个不是心志如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你看他发迹之路,哪一步不是谋定而后动?”

    “若真是个心急火燎的性子,莫说登临大宝,怕是早成了他人霸业下的垫脚石了。”

    “心急失智四字,安在贩夫走卒身上或有可能,安在此等帝王身上,便是小觑了天下英雄,也悖了常理常情。”

    “此事蹊跷,正因它不像一位开国雄主深思熟虑的章法,反更像底下人揣摩过头、画蛇添足的昏招。”

    〖我给大家提供一个阴谋论,文官士绅集团干的。〗

    大明文官:???

    等会儿,咋又是我们干的了?

    不能啥坏事,都是我们文官干的吧?!

    〖江南儒士是朱元璋文臣主力,其背后的江南士绅是元末江南既得利益群体,对他们而言,老朱承宋统还是元统,是生死利益之争。

    承宋统,必延续小明王“均田免赋”纲领,打击地主,直接损害江南士绅的田产与特权。

    承元统,只是改朝换代,江南士绅的土地、商贸利益能被保留,还能借辅佐新朝提升政治地位。

    因此,小明王对江南儒士而言,是威胁其利益的“刀”,必欲除之。〗

    “有……个屁的道理啊!”

    “荒谬!简直荒谬!”

    大明各时空的江南宅邸中,窥见此论的士绅们,气得摔了手中茶盏,胡须直颤。

    后世之人,为扣黑锅,已经不择手段至此了吗!

    此等诛心之论,有何实据?

    纯粹是臆测!

    你们能不能讲点逻辑!

    能不能讲讲道理!

    你们不能光靠猜啊,你们要学会找真相啊!

    恰好,天幕里划过一条弹幕:

    『所谓真相,只需要听起来像真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