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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大三生娃
    天幕上,出现一个一个不满周岁的娃娃躺在床上睡觉的画面。

    【我那读大三的逆子给整回来的。

    供儿子上学也就算了,这下还得供儿媳妇上学。

    供儿媳妇上学也就算了,这下还得养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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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区:

    〖任务完成了,晚上也睡得着了,亲戚朋友也不会说闲话了,老辈子福气太好了。〗

    〖老辈子,你享福啦,这个年纪,正是拼搏的好时候,身在福中不知福。〗

    〖生早了你说不学无术,生晚了你又说对不起祖宗。〗

    〖学业不成爱情成,一家三口出校门。〗

    〖学校是一个人去的,家是三个人一起回的。〗

    〖我老公生怕我读完书和别人跑了不嫁给他,在我大三的时候就跟我领证,现在好了,不仅供我读本科,还得供我读研,我每天在学校搞搞学习,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生怕养不起我。〗

    〖我大学同学大一就儿女双全了,还是二胎,他对象没读大学,然后他在我们学校还谈了一个,他屋头生二胎他还请假回去。〗

    〖叫你上大学,没叫你上大学生,还整个小小学生。〗

    〖不能上研究生,那就研究生呗。〗

    〖爷爷:“孙子哎,你爸放学回来了。”〗

    〖必须把这个视频给我爸妈看看,我二十二岁,喜欢喝碳酸饮料是什么大问题吗?〗

    追评:

    “我中午起来,还有问题吗?”

    “所以我早上不起床,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我行李箱瘫着有问题吗?”

    “我贪吃点、贪玩点、爱赖床,有问题吗?”

    “我没解冻肉,这问题很严重吗?”

    “我刚毕业就啃老,问题很严重吗?”

    “所以我不想练车算事吗?”

    “所以我的六个耳洞还是事吗?”

    “所以我的唇钉、舌钉还是事吗?”

    “这个确实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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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永乐年间。

    应天府,上元县。

    天幕上未满周岁的婴孩酣然入睡的画面,与年轻父母略带调侃的辛酸自述,引得一阵嗡嗡议论。

    看到评论区那些戏谑之言与鲜活事例,众人神色各异。

    有摇头失笑的,也有啧啧称奇的。

    “穿耳戴珥,古已有之,然古礼谓为贱者之事。” 游学士子陈文启沉吟道。

    旁边卖梨膏糖的小贩赵阿大听了,嘿然一笑。

    “相公是北地来的吧?咱们江南地面,闺女出阁前多不穿耳,出嫁时方行此礼,戴上耳饰,如今早不论贵贱,皆成风俗了。”

    陈文启忙拱手:“兄台见谅,在下所言乃是上古旧俗。”

    “如今,宫中贵人亦喜穿耳戴饰。”

    “唯有品级极高的贵人,为存古意,才将流苏珠珰系于簪钗,垂于耳侧,看似耳坠,实未穿耳。”

    “原是如此。” 赵阿大点头,又好奇道,“那这唇钉、舌钉又是何物?”

    陈文启思索道:“据《蛮书》杂记所载,西南有穿鼻蛮,以金环穿鼻。”

    “这唇钉,或似其俗,乃穿唇而饰。”

    “岭南、川滇等地土人,似亦有类似风俗。”

    “至于穿舌……” 他蹙起眉,“确是闻所未闻,想来若真有,必是极罕见之俗。”

    赵阿大咂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

    “俺吃饭咬一下舌头都疼得钻心,这要在舌头上穿个物事,岂不是日夜受罪?”

    “穿舌怕是比官府的穿耳之刑还难熬,图个啥?”

    这时,邻桌一个青衫落拓,常混迹风月场的贺三爷凑过来,笑嘻嘻插话:

    “若说图啥……俺倒想起秦淮河画舫上的姐儿们,若是舌上缀一玲珑珠玉……”

    他话音未落,赵阿大便啐了一口:“去你的!”

    “亏你想得出,真不拿人家姑娘当人疼啊?”

    贺三爷也不恼,拍腿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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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闹过后,话题又被拽回天幕正题。

    “后世六岁入学,小六年,初三年,高三年,大三生娃,也二十出头了,算不得太早。”

    头戴方巾的老者周夫子捋须道:“我朝律法,男子十六、女子十四可婚。”

    “民间为早添丁口,二十成婚生子的读书人也不在少数。”

    “可没见谁家需父母供养孙子辈的,后世这是……”

    陈文启接过话头,解释道:“老先生,后世求学之路与我朝大不相同。”

    “彼时学子,一心向学,不事生产。”

    “自六岁发蒙,小学、中学、大学,一连十数载,每日自早至晚皆在校中,课业繁重,假日尚有作业,确无暇如我朝学子般,可耕读兼顾,或设馆、作幕以补贴家用。”

    他见众人聆听,继续剖析。

    “便是我朝,真正有志于举业、心无旁骛的寒门士子,虽或有抄书、教童蒙之微薄收入,多半也需家中接济,方能安心备考。”

    “而后世所学,格物、致知、算数、外邦言语文字……分科极细,学问浩如烟海,欲专精其一,非脱产全力投入不可。”

    “此非懒怠,实是学问进境所需代价不同。”

    赵阿大听罢,挠头问道:“那依相公看,是后世这般好,还是咱们现下这般好?”

    陈文启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此问难有定论。”

    “后世之法,能于数年间将千万人教得识字明理,更能造就深研一艺一学的专才,其利在广与专。”

    “而我朝之途,虽艰,却与生计人情更近,士子知柴米油盐,晓民间疾苦,其利在通与实。”

    “好比凿井,后世是用精铁机械,深钻一心,求甘泉喷涌;我朝是用锄镐人力,广掘数眼,得清流润泽。”

    “工具不同,所求之水皆能解渴,实难简单论其优劣。”

    他最后望向天幕,轻叹一声:“只是无论何朝何代,这为人父母之心,期盼儿女成家立业、延续香火之念,古今倒是一般无二。”

    “后世父母供子、供媳、再供孙,虽看似负担奇重,其间那份甘之如饴的牵挂,与今时父母为儿孙计深远,又有何本质分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