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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两百块事件
    【#两百块#】

    【河北一定制情书的商家,接到了一位来自云南普洱王先生的订单。

    王先生说他准备和女友求婚,想整点浪漫的又不想费时间,于是花两百多块钱网购情书,想把女友感动的稀里哗啦。

    商家按照他的要求,代写了两千多字的上林赋,写的手腕都快断了。

    结果快递都寄出去了,王先生又突然变卦,说想在情书上加上自己和女友的名字。

    商家为了满足顾客的要求,立马又重新写了一幅上林赋。

    结果寄出去后,这哥们反手就是仅退款。

    事后商家联系王先生要钱,没想到他撂下一句:“你求求我,我心情好了,就给点钱打发叫花子。”

    看到王先生准备白嫖,商家只能联系他的爸妈。

    本以为对方是做消毒餐具生意的大老板,会替儿子直接把钱付了,没想到他父母直接把商家拉黑了。

    而王先生知道商家联系他父母之后,立马打过来电话破口大骂。

    商家一怒之下只能发视频,希望王先生女友能擦亮眼睛。

    “罗芳妹妹,千里之外, 我真的请你擦亮眼睛啊!”

    “收到货以后,你不要那么感动,那是我写的!那是我们写的!!”

    结果王先生刷到视频后,扬言要告老板,放狠话要找律师团队让他付出代价。

    商家看到这句话后无奈地笑了笑,真是好一手倒打一耙。

    商家表示哪怕店不开了,也要硬刚到底!】

    ~~~~~~

    评论区:

    〖两百块都白嫖的人,你们信他家的餐具消毒厂会给餐具消毒?〗

    〖看到了没有,有些人一旦有了钱,肯定要往电线杆子上挂。〗

    大汉,长安。

    当“上林赋”与“情书”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被捆绑在一起时。

    最感到匪夷所思、头皮发麻的,莫过于这篇鸿文的原作者——司马相如。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混合了震惊、荒谬、困惑。

    仿佛被路易十六附身,完全摸不着头脑。

    “上林赋……情书?”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的抬手,仿佛想摸摸自己的脑袋是否还安在。

    这煌煌辞赋,铺陈上林苑之壮丽,极写天子游猎之盛况,篇末归于讽谏君王尚俭爱民、节制享乐之旨。

    其文辞华美,气魄宏大,自认是体国经野的庙堂文章。

    它怎么就……沦落成男女间传情的工具了?

    这其中的逻辑,让他这位文豪也一时陷入了呆滞。

    一旁的霍去病见状,几乎要笑破肚皮。

    他向来不拘小节,此刻更是捉弄心起,凑近拍了拍司马相如的肩膀,故意拉长了语调:

    “哦——二弟,原来你当年呕心沥血写《上林赋》,竟是在向姨夫表露心迹?”

    “这可真是……情深义重,别开生面啊!”

    他挤眉弄眼,促狭之意溢于言表。

    司马相如被他这番玩笑气得胡子微翘,没好气地拂开他的手。

    “大哥!你休得胡言!”

    正在一旁默默记录着什么的司马迁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向司马相如。

    “二哥放心,后世之讹传,弟必在史笔之下,为你严正澄清,断不使之混淆视听,污了兄长文章的本意。”

    他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已经在心中打好了《司马相如列传》补遗的腹稿。

    霍去病见状,更是乐不可支,放声大笑起来。

    司马相如听着这笑声,望着天幕,只觉一阵深深的无力与生无可恋涌上心头。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承载着政治理想与文学野心的《上林赋》,在千年后的烟火人间,竟被如此浪漫的误解和运用。

    历史的幽默感,实在让他哭笑不得,百味杂陈。

    ~~~

    历朝历代,市井巷陌。

    不独汉朝人困惑,其他各朝看客,大多也陷入了相似的迷茫。

    稍有学识者,无不于心中默诵《上林赋》的章句。

    从“荡荡乎八川分流”的雄浑,到“追怪物,出宇宙”的遨游,再到“于是酒中乐酣,天子芒然而思”的讽喻转折……

    字字句句,翻检再三,也实在找不出半分与儿女情长、海誓山盟相关的意味。

    “奇哉怪也!手抄《上林赋》以表情衷?这后世之人的风雅,我等古人着实难以参透啊!”

    许多读书人摇头叹息,只觉得这比附着实牵强得可笑。

    然而,更引发广泛议论与共鸣的,还是这事件中显现的人情与世态。

    ~~~~~

    北宋,汴梁。

    “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古训诚不我欺!”

    酒楼里,有人拍案而起,义愤填膺。

    “正是此理!连区两百文钱都要赖账,如此行径,其家所营的消毒生意,只怕也是金玉其外,内里不知何等龌龊!”

    “那餐具,不消毒怕是比消毒还干净些!”

    旁人纷纷附和,对那王姓买家及其家庭的诚信打上巨大问号。

    “哼,此乃典型的骤富之家子弟做派,毫无德行之基。”

    “这与真正的诗礼传家、累世簪缨之族,判若云泥。”

    一位老者捻须点评,引来众人倾听。

    他顿了顿,见众人愿闻其详,便娓娓道来:

    “真正的世家子弟,家教严谨,讲求的是持身以正,待人以恕。”

    “对上,不阿谀谄媚;对下,亦不无故欺凌。”

    “即便面对贩夫走卒、仆役乞丐,也要保持一份起码的礼节,此乃家风底蕴所致。”

    “反观那些骤然得势的二世祖,其家财富来得迅猛,却无德行与规矩相匹配。”

    “这般子弟,最是欺软怕硬、色厉内荏。”

    “见了地位不如己者,便觉可任意搓扁揉圆,轻则嘲弄奚落,重则肆意凌辱。”

    “连其门下豢养的豪奴恶仆,也往往狗仗人势,横行乡里。”

    “今日天幕中这赖账辱人、反口威胁的做派,便是此类人物的做派。”

    “对上毕恭毕敬,对下则狰狞尽露。”

    “将一点钱财带来的虚妄优越感,发泄在更弱的商贾头上,实在不堪之至。”

    老者见众人深以为然,便举箸虚点,将道理化入更具体的行止之中。

    “此中分野,于细微处可见真章。”

    “譬如行路:世家子弟车驾,重在辕固帷净,遇老弱阻道,必令御者缓避,甚或遣仆搀扶,仁心自在。

    而彼骤富之家儿郎,出行必求骏马金鞍,扈从如云,叱咤开道,见贩夫挑担稍缓,辄鞭梢虚指,呵骂贱民挡路,暴戾尽显。”

    “再如待下:世家规矩明,仆役有过,多付管家依例处置,少主鲜亲折辱。

    而暴发户子弟,稍不顺意,便对婢仆拳脚相加,视人如草芥。”

    “乃至读书教养:世家蒙童,五岁诵《孝经》,十岁通《左传》,习字必正襟危坐。

    骤富之家延师,不过装点门面,其子逃学斗鸡,父反笑孩儿活泼,先生稍严,母便嗔吓坏我儿。”

    “根底不同,所养之气自然迥异。”

    言及此处,老者目光归于天幕,慨然总结:

    “故此,观其行止,便知根底。”

    “天幕中这赖账辱商、事败反噬之辈,正是骤富无德之家养出的典型。”

    “其父母闻讯拉黑,是谓上梁不正;其子扬言讼告,实为下梁已歪。”

    “这般人家,纵有金山银海,也难掩那股市井无赖的底色,与诚信二字,正是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