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么?给老子老实点!”
壮汉冷笑一声,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方天赐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屋内传开,身后的少年噤若寒蝉。
“把柴刀还给我!”方天赐强压下内心那股不知名的情绪,抿了抿嘴,继续重复。
“嗯?小子,你是耳朵聋吗?”
壮汉扬起手准备再次挥舞,可这回不是手掌了,而是明晃晃的柴刀。
“喂,一把柴刀而已,没必要为了死物丢了性命啊,大不了我到时候送你一百把好了。”
后方少年郎见方天赐为了柴刀不顾死活的顶撞壮汉,于心不忍下开口劝道。
然而方天赐没有理会,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壮汉。
“哼,还挺硬气,不让你吃点苦头,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话落,那柄柴刀也猛的落下。
身后少年心头一惊,别过头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心里想着,这世上居然还有比自己还猛的人,为了破柴刀连命都不要了。
但他不知道,那柄柴刀是云老亲手给方天赐打造的。
虽然柴刀普通,但其代表的意义在他心里比千金还重要。
过了片刻,预想的惨叫声并没传来。
少年睁开一只眼看去,紧接着就张大了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只见壮汉的手被一只小手死死抓住,锋利的刀刃距离方天赐的眉心只有一寸之遥。
如果再往下一点,就会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但不管壮汉如何用力,他的手就像被焊在那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我去,他竟然这么厉害?”身后少年失神呢喃,眼中渐渐露出光亮。
“小子,放手!”壮汉此刻的震惊的心情不比少年弱。
他可是气血境初期的修士,一般人他能打十个。
可现在居然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钳制动弹不得,这要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方天赐始终保持着冷静,手掌微微用力,那只握住柴刀的手就开始扭曲变形起来。
“啊!!!”壮汉顿时发出惨叫,柴刀脱手而出。
方天赐见状,随即松开了手接住柴刀,紧接着像寻回至宝一样抚摸着。
“老牛,你大呼小叫什么呢?陈家人马上就来了,你可别把那俩小子弄残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道女声。
方天赐闻声看去,就见一道曼妙身姿缓缓走来。
那人还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五官精致,可脸上一块巴掌大小的胎记却打破了这份美。
女子先是看向方天赐,随后才看到捂着手哀嚎的壮汉。
“怎么回事?”
“这小子力气大的很,娘的,我手断了。”
听到这话,女子眉头微挑,再次看向方天赐。
这是她从路边拐回来的孩子,没想到居然天生神力。
看来卖给陈家的价格需要再往上提一提了。
“喂!你们抓我们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告诉你们,我可是泰安阎家人,你们最好放了我!”
“泰安阎家?呵呵,一个快要被其余三家吞噬殆尽的末流,有什么资格跟陈家叫板。”
女子冷笑,转身朝壮汉道:“那个孩子给我看好了,他可是我们能否翻身的关键,陈家人马上就过来,做好准备。”
壮汉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碍于女子的威慑力,只能随意包扎了下受伤的手,咬牙瞪向方天赐。
“小子,你最好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否则你有再大的本事,老子也能折磨你生不如死!”
此时的方天赐已经明白,眼前的壮汉和刚才那个女人,都是坏人。
而面对坏人,刘叔教他,不需要手下留情。
“我没有招惹过你们,你们却想害我,所以,我杀了你们,也是应该的对吧?”
方天赐握着柴刀,目光平静到不带一丝情感。
壮汉闻言,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呃……”
然而没等他笑多久,一道寒芒闪过。
噗——
霎时间鲜血飞溅,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那张脸还保持着大笑的模样,滚落至少年脚下。
“杀……杀人了……”
少年惊恐的盯着不远处拿着柴刀的身影,心里骇然无以复加。
看着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孩子,杀起人来居然这么熟练。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没等他缓过劲来,就感觉身上一轻。
束缚在身上的绳索被一刀斩断。
“这里不安全,外面应该还有坏人,你要是想离开,就跟紧我。”
方天赐声音沙哑的说着,随后转身往屋外走去。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鲜血溅得满身都是,让他内心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反而是一种铲除了一个祸患的快感。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是不是正常。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坏人都杀了。
“那个……我叫阎冬,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阎冬挤出一个笑容,小声试探的问。
“方天赐。”方天赐言简意赅。
“方,方兄,我爹说过,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阎冬拱拱手,学着大人那般客套。
方天赐没有理会他,而是目不转睛的看向前方。
因为刚才离开的女子又回来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劲装的男子。
“两位大人,你们要的孩子就在里面,都是上等货,其中一个还天生神力,陈家主肯定满意。”
女子谄媚的领着二人走来,当她看到门内的场景后,顿时愣住。
后方二人很快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不由皱眉。
“我不是说了,要健全的孩子,如果他们缺胳膊少腿,可不是这个价钱。”
其中一人不满说道,目光也顺势扫向屋内。
一眼他就看到方天赐手握滴着血的柴刀,正静静的望着他们。
“怎么回事?”二人立马警觉。
“老牛!小子,是你杀了老牛的?”女子回过神,用惊疑不定目光打量方天赐。
“这小子有古怪,你是从哪拐来的?”其中为首的陈家侍卫冷声问道。
“我就是在泰安城门看他一个人,就拐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女子摇头回应。
两名陈家人对视一眼,很快做下决定,“不管这小子什么来头,先带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