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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修什么仙?》正文 第796章 张羽!你在干什么?!(求月票)
    结束了和张羽的通话之后,顾青崖心中叹息一声:“唉,可惜了。”在他看来,张羽是下界好不容易考上来的绝顶天才,这样的天才若能在宗门中成长起来,以后在御法阁中对他绝对是一大助力。“但终究不是...硝烟弥漫的幻境里,法阁的指尖正一寸寸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在灵界规则下凝成赤色符文,又瞬间被战场狂风撕碎。他盯着前方崩塌的城墙,八万凡人的哭喊声正化作实质化的灰雾缠绕脚踝——那不是幻象,是灵界底层数据流具象化的悲鸣。丙乙巳的瞳孔骤然收缩。监控屏上,法阁脑波图正以违背常理的频率震荡,每一道波峰都精准咬合在正神们预设的“小圣传人应激反应阈值”上。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幻境中那具被硝烟熏黑的躯体时,却看见法阁左臂内侧浮现出三道暗金纹路:第一道是《血潮精气圣观》的镇派烙印,第二道缠着《武十一》真传功法的雷纹,第三道……竟在缓慢吞噬前两道光芒,如活物般搏动。“叶永红族第五重解封?”万法仙的指尖猛地叩击桌面,震得悬浮的灵界沙盘簌簌发抖,“他什么时候把道种进度推到9/10的?”话音未落,幻境陡变。坍塌的城墙轰然炸开,露出其后悬浮的青铜巨鼎——鼎腹刻满扭曲符文,鼎口喷吐的却是澄澈灵光。法阁踉跄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三枚残破的辟邪铜钱,而鼎中映出的倒影,赫然是他七岁时在牛大圣藏经阁偷阅禁书的模样。那时他指尖沾着朱砂,在《荒牛镇魂心诀》扉页画了只歪斜的牛角。“记忆回溯陷阱!”陆衡章突然低吼。作为审核部副部长,他太熟悉这种手段——正神们故意用童年场景诱发本能防御,若真是小圣传人,此刻该暴起撕碎幻象,可法阁只是垂眸,将那枚沾血的铜钱碎片按进掌心伤口。血珠滴落鼎沿的刹那,整座幻境发出瓷器开裂的脆响。鼎中倒影突然转向,对着法阁咧开没有牙齿的嘴:“你欠我三炷香。”法阁的呼吸停滞了半息。这声音他听过,在第七次感应小圣意念时,那道被斩仙强行截断的残响里。可此刻幻境规则显示,这是丙乙巳调用的“标准记忆干扰源”,理论上不该出现任何未录入数据库的声音。“丙心着吗一:那深?处道”——监控屏角落突然闪出乱码,像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的嘶鸣。丙乙巳额角青筋暴起,指尖在虚空疾划,三道敕令符咒刚成型便寸寸崩解。他猛地抬头,发现所有正神的袖口都洇开暗红水渍,那是灵界雨季特有的“蚀魂雾”,本该在三日前就随天象更替消散。“福姬。”法阁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几乎被炮火吞没,“你听见了吗?”邪神的笑声从他识海深处漫上来,带着蜜糖裹砒霜的甜腻:“听见啦~小圣在叫你还债呢。不过……”她顿了顿,舌尖似在舔舐某种禁忌的滋味,“你猜他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开口?”答案在下一秒撕裂长空。青铜巨鼎轰然倾覆,涌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液态星光,其中沉浮着无数张面孔:有辰星悬检查时攥紧的拳头,有张羽让被正神围住时绷紧的下颌线,甚至还有万法宗拂袖离去时,衣摆掠过门框的残影。最中央那张脸却在不断变幻——时而是步影疏含笑的眼,时而是阳开泰狂喜的唇,最后定格成单寒可站在灵界风暴中心,背后十二对漆黑羽翼缓缓展开的模样。“检测到高维因果干涉!”丙乙巳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可当他调取法界日志时,所有记录都显示:过去七十二时辰内,没有任何高阶修士接触过法阁。仿佛那十二对羽翼,是从法阁自己脊椎骨缝里硬生生撑出来的。就在此时,法阁抬起了头。他左眼瞳孔已化作熔金漩涡,右眼却凝着幽蓝冰晶。两种截然相反的灵力在他经脉中奔涌冲撞,将皮肤撑出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透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正是《地狱洗魂经》的封印纹路,此刻正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一寸寸焚毁。“原来如此。”法阁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丙乙巳后颈汗毛倒竖。他看见法阁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缓缓划出个圆。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闪烁,可整个幻境的硝烟竟随着他指尖轨迹旋转,最终凝聚成一枚浑圆玉珏,珏面浮现金色篆文:【承】。“承”字亮起的瞬间,所有正神的腰牌同时爆裂。万法仙的监控屏炸开刺目白光,再恢复时只见法阁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那枚玉珏,而玉珏中映出的不再是幻象,而是实时跳动的灵界数据流——牛大圣三百二十七处矿脉储量、六万四千名外门弟子本月灵石消耗量、甚至包括辰星悬天问星账户里,刚刚被系统自动扣减的三百仙币。“他在读取灵界底层协议!”陆衡章失声,“这不可能!连渡劫期修士都要用敕令符才能调取的数据……”话音未落,法阁已将玉珏按向自己眉心。金光暴涨中,他额角浮现出第三只眼,竖瞳里旋转的赫然是缩小版的青铜巨鼎。鼎口喷吐的星光不再灼热,反而沁出丝丝寒意,所过之处,幻境中崩塌的城墙自动复原,哭泣的凡人脸上泪痕渐淡,连远处震耳欲聋的厮杀声都降了三个音调。丙乙巳的手指僵在半空。他认得这种寒意——三年前天庭剿灭叛军时,那位手持“裁决玉圭”的监察使,就是用同样的温度冻结了整条星河。“检测到异常权限覆盖……”他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权限等级……超越玉清三品。”法阁缓缓站起身。他左手还沾着铜钱碎片的血,右手却已握住了半截断裂的青铜剑。剑身上铭文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更古朴的刻痕:【非为护生,实为断业】。“诸位。”他开口时,声线里带着青铜器共鸣的震颤,“若你们真想查小圣传人……”他忽然抬脚跺地,脚下裂开蛛网状缝隙,缝隙深处传来万千锁链拖曳的哗啦声,“不如先问问,是谁把‘断业’二字,刻进了牛大圣的地脉根须里?”整个幻境突然死寂。硝烟凝滞在半空,刀剑停在劈砍的弧度,连远处飘来的血腥味都冻成了猩红冰晶。丙乙巳看见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正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对着法阁的方向,行了个早已失传的“叩首礼”。“他……他不是在演戏。”万法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在用灵界最底层的因果律,逼我们承认他的存在权。”就在这时,实验室方向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阳开泰的身影撞破墙壁冲进来,发丝焦黑,道袍裂开三道口子,可脸上却绽放着癫狂笑意:“成了!第十三门技术……”他猛地瞪向法阁,瞳孔骤缩,“你身上……有小圣的味道!”法阁没有回头。他凝视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正浮现出一枚微缩的青铜鼎虚影。鼎身铭文随呼吸明灭:【承劫者,不承恩,不承罪,唯承业】。窗外,真正的夜色正悄然降临。牛大圣山门前的守山大阵忽然亮起,十二盏琉璃灯依次熄灭,最后一盏灯芯爆开的火星,恰好落在辰星悬天问星终端的屏幕上,将他刚输入的“专项组所有文件加密等级提升至甲等”指令,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而就在那窟窿边缘,一行细小的金色文字正缓缓浮现:【检测到非法权限接入——来源:第十三层灵界夹缝】。法阁的指尖轻轻抚过掌心鼎影。鼎中星光忽明忽暗,映照出他身后墙上渐渐显形的影子——那影子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蜿蜒着十二道暗金锁链,每道锁链末端都系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无声摇晃,却让整个灵界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丙乙巳终于明白为何找不到法阁的记忆漏洞。因为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真相,从来就不在记忆里。它们被铸成锁链,缠在影子的脖颈上;被炼成铃铛,悬在业火的风口上;被锻成玉珏,压在众生的命格之下。“原来不是他在躲我们。”丙乙巳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大梦,“是我们……一直走在他的影子里。”法阁忽然转身。他左眼熔金,右眼幽蓝,第三只眼却已闭合,只余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如同初生的朝阳。他望向丙乙巳的方向,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可所有正神的天问星终端同一时刻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未授权因果干涉——目标:丙乙巳·七等正神】。警告下方,静静躺着一行小字:【您七十二时辰前,在玄武巷口买下的那碗云吞,汤底浮油的形状,像不像一只展翅的凤凰?】丙乙巳浑身血液霎时冻结。那碗云吞是他今晨微服私访时所食,连摊主都不知他真实身份。而汤底浮油……他记得自己曾用筷子拨开油花,露出底下沉浮的紫菜,那紫菜蜷曲的姿态,确实酷似凤翎。“他连这种事都……”陆衡章扶住摇晃的桌案,指甲深深掐进檀木,“这已经不是读取记忆了……这是在编织命运。”法阁已走到幻境出口。他伸手推开那扇由硝烟凝成的门,门外并非现实世界的实验室,而是漫天星斗组成的银河。他迈步踏出的瞬间,银河突然逆流,亿万星辰拖着光尾撞向他身后——可那些星辰并未炸裂,而是化作金粉,簌簌落在他肩头,凝成十二枚小小的青铜铃铛。“叮。”第一声铃响,辰星悬的天问星屏幕彻底黑屏;“叮。”第二声铃响,张羽让腕上监察院令牌浮现裂痕;“叮。”第三声铃响,万法宗正在调阅的灵界地图上,牛大圣山脉轮廓微微扭曲,仿佛有双无形巨手正将其揉捏重塑。当第十二声铃响荡开时,法阁已消失在星河尽头。只留下幻境中央那尊青铜巨鼎,鼎腹铭文正在自行改写:【承业者既立,断业者当诛】。丙乙巳踉跄扑到鼎前,指尖触到鼎身的刹那,整座幻境轰然坍缩。他最后看见的,是鼎内星光里浮沉的无数画面:辰星悬偷偷修改的检查报告、张羽让藏在储物戒里的《血潮精气圣观》残卷、万法宗袖中若隐若现的十二道暗金符箓……所有秘密都像琥珀里的虫豸,被凝固在永恒的光晕中。而鼎底最深处,一串新刻的文字正缓缓渗出血珠:【下界人法阁,承业三千年,断业七十二次,今启第十三轮】。白光吞没一切。当丙乙巳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在实验室门口。阳开泰正背对他擦拭青铜剑,剑身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法阁闭目静坐的侧影。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枚象征七等正神的鱼龙佩还在,可佩上龙睛的位置,不知何时嵌进了一粒微小的青铜碎屑,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轻轻搏动。“丙大人。”阳开泰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奇异的餍足,“刚才那场测试……您觉得,他合格了吗?”丙乙巳没有回答。他望着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那抹绿色光芒正诡异地泛着青铜色泽。灯牌下方,一行小字悄然浮现:【紧急出口——通往第十三层】。他忽然想起检查开始前,天问星曾弹出过一条被忽略的提示:【检测到灵界结构异常波动,建议立即启动“断业协议”】。当时他嗤笑着点了“忽略”。此刻,那条提示正悬浮在他视网膜上,鲜红如血:【断业协议已失效——承业者接管权限】。走廊灯光忽然全灭。黑暗中,唯有安全出口的绿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亮得灼痛。丙乙巳在那片幽绿里,分明看见无数青铜铃铛正沿着光带滚落,每一只铃铛表面,都映着一张熟悉的脸——辰星悬、张羽让、万法宗……最后是法阁。他正对着自己微笑,嘴角裂开的弧度,恰好与青铜鼎口的宽度完全吻合。“叮。”第十三声铃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炸开。丙乙巳感到后颈一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脊椎缓缓爬行。他不敢回头,只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亮的绿光,看着光晕里自己的影子慢慢伸长、变形,最终在地面拉出一道没有头颅的剪影——影子脖颈处,十二道暗金锁链正无声震颤。而走廊尽头的安全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开启。门后并非楼梯间,而是无垠星河。星河中央,一尊青铜巨鼎静静悬浮,鼎口朝向丙乙巳的方向,鼎腹铭文随星光明灭:【承业既启,断业当止】。他忽然明白了法阁最后那个问题的真正含义。不是“他合格了吗”。而是——“你们……还配当断业者吗?”(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