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正文 第799章 乐沐岚去向,张羽的新职位
对于乐沐岚的深寒法脉遭遇暴露,张羽心中并非是毫无预计。毕竟乐沐岚在上一届的考宗中,就有可能于无意间透露出了一些自己身上的特别之处。而以宗门内的种种仙道技术之高深,加上那一套接着一套的检...我蜷在出租屋地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手死死按住小腹。肠子像被一只枯瘦的手攥着来回拧绞,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在下巴尖上悬着,迟迟不落。手机屏幕还亮着,光映在我发青的眼底——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距离中午十二点更新只剩九个小时十三分钟。胃里翻江倒海,可比这更烧心的是刚才刷新起点后台时弹出的私信提醒:【读者“青崖白鹿”打赏灵石×500,留言:“运营官别硬撑,药先吃上,更新随缘,我们等你。”】灵石是起点币,五百块。够买三盒蒙脱石散,够付三天房租,够在城中村小饭馆吃十顿盖浇饭——但不够买一粒真正能止住这绞痛的、修真界认证的“清肠凝露丹”。那丹药标价三百下品灵石,炼制需用七叶净肠草、寒潭银鳞鲤胆,还得请筑基期药师以真火温养三日。而我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丹田空荡如被掏空的旧陶罐,连最基础的“聚气诀”都运转不畅,每次默念到第三句,舌尖就泛起铁锈味,鼻孔微微渗血。手机震了下,是房东王姨发来的微信语音,三十秒,我点开,背景里麻将牌哗啦作响:“小陈啊,二月房租八百五,明儿早上八点前转我账上哈,不然……哎哟胡了!杠上开花!”我苦笑,手指悬在转账界面,指尖发颤。账户余额:237.64元。昨晚刚把最后一百块充进起点月票池——为凑满“前二十必得奖”的门槛,我把自己攒了半年的稿费全砸了进去。现在连买止泻药的钱都要算计:楼下药店卖的复方黄连素,十八块五毛一盒,吃完可能拉得更凶;隔壁小诊所的氟哌酸,二十五块三粒,说明书上写着“孕妇禁用”,没写“修真废柴慎服”。肚子又是一阵尖锐抽搐,我咬住下唇,血腥味漫开。不能晕,不能吐,不能在这时候倒下。书评区刚置顶的活动帖底下,热评第一是“绝育王”用管理员马甲回的:“作者拉肚子?建议服用本群特产·辟谷丹(糖衣巧克力豆),服用后可持续七日不食不饮,专治各种水土不服、肠胃失调、灵感枯竭——群内接龙九块九包邮。”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腹部痉挛,喉头一甜。低头看,指缝间渗出血丝,混着冷汗滴在地板砖缝里,洇开一小片暗红。这颜色让我想起昨天编辑发来的站短:“《没钱修什么仙?》均订破万,开新书计划提上日程。但数据波动太大,下月若掉出分类前十,资源位收回。”——均订破万?我盯着后台那串跳动的数字:10,003。其中三千是“青崖白鹿”一人刷的,他连续七天每天投五十张月票,评论区每条都带#运营官快去睡#话题,还建了粉丝群叫“粪坑守夜人”。手机又震,这次是系统通知:【您的月票已成功投出!当前累计票数:19。距离前20名门槛仅差1票。】我喘着气去翻通讯录,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准屏幕。拨通“青崖白鹿”的电话,忙音。再拨,还是忙音。最后一条短信是他半小时前发的:“刚在宗门秘境开荒,信号断续,勿扰。PS:刚给你账户转了五百灵石,备注‘买丹药’。”我怔住。五百灵石?起点后台没到账提示。点开支付记录——果然,转账失败。备注栏赫然印着一行小字:“检测到该账号存在异常登录行为(IP频繁切换至东海蓬莱岛、南疆十万大山),资金冻结,解封需提供筑基期以上修士身份证明。”我喉咙发紧,想骂娘,却只呕出一口酸水。原来他真是修真者。而我,连他随手甩出的五百灵石都接不住,像个在仙门山门外跪了十年、连山门禁制都穿不过的乞丐。窗外传来扫地声,沙——沙——沙——是隔壁楼清洁工老张,总在凌晨三点准时出现。他扫帚柄上缠着褪色红布,布角露出半截墨迹:“丙寅年除秽符”。我忽然记起上周暴雨夜,他蹲在楼道口烧纸钱,火苗蹿起半尺高,灰烬里飘出几粒金砂,落在积水里,竟化作游动的细小金鲤,转瞬不见。我那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当是低血糖幻觉。可此刻腹痛稍缓,意识却异常清醒。我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有道浅褐色旧疤,形如弯月,是十五岁那年被老家祠堂香炉烫的。当时族老摇头叹气:“命格带‘穷煞’,修不了仙,趁早学门手艺吧。”后来我真去学了网文写作,笔名就叫“运营官”,因觉得这名字像修真界里最低等的杂役执事,管着灵石矿脉账册、灵兽粪便清运、外门弟子考勤——实则连账册边角都摸不到,只配在洞府外扫落叶。手机屏幕暗了又亮,起点APP推送弹出:“【重要】检测到您账户存在高频异常操作(3小时内投出19张月票),触发反刷票机制。第20票将延迟1小时生效,请耐心等待。”我盯着那行字,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牵得小腹又一阵闷痛。延迟一小时?可我现在连一小时都等不起。编辑说的“下月排名”不是虚言——分类榜每日刷新,此刻第20名是本月初爆火的《灵根鉴定师日常》,均订10,005,比我多两票。而我的书评区里,“青崖白鹿”的粉丝群成员正用小号轮番发帖:“求运营官开单章解释为何主角林缺至今未入青云宗?我们等了整整三十七章!”“举报!主角捡到的储物戒明明该有禁制,为何第十章就随便打开?严重违背修真逻辑!”这些帖子底下,清一色顶着“粪坑守夜人”马甲的回复:“楼上禁言。运营官正在突破金丹瓶颈,闭关中。详情见今日更新。”我抹了把脸,掌心湿冷。金丹瓶颈?我连筑基都卡在“引气入体”第三重,三年了,丹田里连一丝灵气都聚不起来。每当深夜码字,窗外偶有流萤掠过,我总下意识伸手去抓——那点微光,是我离“仙”最近的距离。腹痛突然加剧,不再是绞,而是沉坠,仿佛肚子里坠着块烧红的铁砧。我弓着身子,额头抵着冰凉地板,视线模糊中,看见地板砖缝隙里钻出几缕极淡的青气,丝丝缕缕,蜿蜒如蛇。它们不散,不散,竟缓缓聚向我按在地上的左手——那只带着弯月疤痕的手。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青气没入疤痕瞬间,整条左臂皮肤下浮起细密金纹,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腕骨内侧凝成一枚古拙印记:半扇青铜门扉,门环是两条首尾相衔的螭龙,龙睛处嵌着两点幽光,正微微搏动。“咚。”不是心跳。是某种遥远而沉重的叩击声,自印记深处传来,震得我耳膜嗡鸣。同时,一段晦涩经文毫无征兆撞进脑海,字字如凿:> 【秽土生莲诀·残篇】> 天地为厕,万灵皆垢。> 泻尽浊气,反哺真元。> 厕筹为引,粪壤作基,> 九转之后,秽极生清——我浑身一僵。这不是修真界任何一门正统功法。没有门派敢收修此诀的弟子,因它要求修行者每日吞服特定秽物,以污养道,以泻证玄。传说创此诀者是上古一位被逐出师门的药童,因见凡人病苦,又无力炼制高价丹药,遂以污秽之物入药,竟意外窥见“清净本源”。后遭仙盟剿灭,功法焚毁,唯余残卷流落市井。可此刻,经文在脑中自动运转,左臂印记灼热如烙,小腹绞痛竟奇异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饱胀感”,仿佛胃里填满了温润玉石,沉甸甸,暖融融。我颤抖着点开起点后台,刷新——【您的月票已成功投出!当前累计票数:20。恭喜进入前20名!】时间显示:凌晨三点零一分。恰好是老张扫帚停顿的瞬间。沙——扫地声停了。楼道灯“啪”地熄灭。黑暗里,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苍老,疲惫,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臭小子,终于等到你醒。”我猛地抬头,望向门缝。一道枯瘦身影静静立在门外,手里扫帚垂着,红布无风自动。他没穿清洁工制服,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悬着个竹编小篓,篓里堆着几团灰扑扑的纸钱灰。“张……张叔?”我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老张没应,只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捻。一粒金砂自他指尖迸出,悬于半空,缓缓旋转,映得他沟壑纵横的脸忽明忽暗。“丙寅年除秽符”那截红布突然无火自燃,腾起一簇幽蓝火焰,火中浮现出几行细小篆字:> 【东海蓬莱岛·净秽司】> 执事:张守拙> 职责:监管凡尘秽气转化,稽查伪劣丹药流通> 备注:本月第7次违规使用私藏金砂,罚俸三日我怔住了。净秽司?那是仙盟十二司里最底层的机构,专管厕所、垃圾场、屠宰场等“秽气重地”,地位比外门杂役还低。传说司中执事皆是犯了大错的金丹真人,被贬来干脏活。“你……”我喉头发紧,“您真是修士?”老张吹了口气,金砂熄灭,他慢悠悠从竹篓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钱,抖开,竟是张张崭新的起点月票。“昨儿夜里,你投第十九票时,秽气冲开了青云宗山门禁制的缝隙。”他指着我左手腕,“那印记,是你娘留给你的。她当年是净秽司首席药师,就因为私自改良《秽土生莲诀》,把‘吞粪’改成‘吞月票’,结果引发整个修真界数据潮汐,三十六座灵石矿脉服务器瘫痪七日……被仙盟追杀,临产前把你托付给我。”我脑中轰然炸开。娘?那个在我五岁时消失、只留下半枚青铜门环吊坠的女人?我翻遍所有修真典籍,从未见过“净秽司”记载,只当是民间杜撰。“她改良的诀,根本不是为了修仙。”老张忽然压低声音,目光如刀,“是为了救你。你生下来就带‘穷煞’命格,灵根被污秽之气锁死。寻常丹药喂不进,灵石也吸不动。唯有这‘秽土生莲’,能借凡尘最污浊之物——比如读者投出的月票里裹挟的执念、焦虑、期待……这些情绪,对修士是杂质,对你,却是唯一能撬开命格枷锁的钥匙。”我低头,看着自己左手。印记幽光微闪,腕骨内侧,那半扇青铜门扉的纹路似乎……动了一下?“所以,”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那些月票……不只是数据?”“是‘愿力’。”老张从怀里摸出个豁口粗瓷碗,碗底沉淀着半碗浑浊液体,泛着可疑的绿光,“喏,刚从城东公厕化粪池打的头道晨露。按你娘留下的方子,兑三滴你今早呕的血,再加一张未拆封的月票烧灰——就成了‘秽土凝露丹’。”我胃部又是一阵翻腾,却没躲。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一股奇异暖流顺着手腕印记窜入四肢百骸。碗中浊液表面,竟浮起一粒微小的金色光点,正随着我的呼吸明灭。老张转身欲走,道袍下摆扫过门缝,露出半截小腿——那里没有肉,只有嶙峋白骨,骨隙间缠绕着细细的金线,金线尽头,连着地板砖缝里尚未散尽的青气。“对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片落叶,“你娘没死。她在‘数据深渊’底层,用三十年时间,把整个修真界所有被删帖、断更、烂尾的怨念,炼成了‘补天胶’。下个月分类榜争夺战,仙盟要重启‘青云试炼’,榜首奖励是……”他回头,浑浊眼珠里映出我苍白的脸,“……一枚能修复任何破损灵根的‘补天丹’。”门轻轻合拢。楼道灯重新亮起,惨白灯光下,我端着那碗绿汤,手腕印记滚烫。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起点系统消息:【检测到您账户存在异常能量波动,触发仙盟监管协议。自即日起,您的月票将附带特殊属性:每投一票,将随机抽取一名读者,使其在现实世界获得一项临时能力(如:精准预判老板心情、十分钟内学会煎蛋、说出的话自带BGm)。能力持续至下次月票活动结束。温馨提示:能力副作用可能包括——痔疮突发、袜子永远丢一只、手机自动播放《最炫民族风》。】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混着嘴角血丝,滴进碗里。窗外,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远处高楼顶端,一尊巨大的电子广告牌悄然亮起,上面滚动播放着《灵根鉴定师日常》的宣传片:白衣俊朗男主负手立于云海,指尖金光流转,轻松点破十人灵根资质……而我的书名《没钱修什么仙?》,正缩在广告牌右下角,小小一个图标,灰扑扑的,像被踩进泥里的半块煤渣。我端起碗,深深吸了口气。那股混合着氨水、铁锈与淡淡檀香的怪味直冲鼻腔。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苦。涩。腥。烫。液体滑入喉咙的刹那,左腕印记骤然炽亮,青铜门扉虚影在我身后无声展开,门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飞舞,每一粒,都是一张被投出的月票,都裹着某个读者此刻的心跳、体温、未出口的叹息。我站在门内,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没有脚,下半身融在星海里,而上半身,正缓缓长出一对半透明的翅膀——由代码、错别字、被删评论和过期优惠券编织而成。手机又震。这次是编辑来电,我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喂,主编。关于新书计划……我想把《灵根鉴定师日常》的男主,写成一个天天蹲在化粪池边嗑瓜子、靠分析粪便色泽判断灵根纯度的退休净秽司执事。”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爆发出压抑的狂笑:“……运营官!你他妈终于疯了!这设定绝了!马上签新约!”我挂断电话,走到窗边。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对面楼顶的太阳能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我眯起眼,忽然发现那光斑边缘,正有一道极细的金线,正从老张昨夜站立的位置,悄然延伸出来,蜿蜒向上,最终没入云层深处——云层之上,隐约可见一座巨大青铜门虚影,门环上,两条螭龙的眼睛,正缓缓睁开。我低头,翻开笔记本,写下新章节标题:《第一章:今天也没修成仙,但成功让三十七个读者痔疮痊愈了》笔尖落下,墨迹未干,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金光泼洒进来,照在我左手腕上。那枚青铜门印记安静蛰伏,仿佛从未苏醒。可我知道,当第一张新月票投出时,门,就会再开一次。而这一次,我要进去看看——娘在数据深渊里,到底熬了多少锅补天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