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倾绝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那些跪地的护卫,鎏金凤履踩在云纹玉阶上,发出清脆而威严的声响。
她迈着优雅却带着无上威仪的步伐,缓缓走到金多多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蜷缩的肥硕身影。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无半分愤怒,无半分杀意,只有一片漠视苍生的冰冷与漠然,
仿佛此刻俯视的,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说……”
应倾绝红唇轻启,清冷如冰的声音缓缓落下,字字都像淬了寒芒,砸在金多多的心上。
“你要把谁,打断手脚?”
“我……我……”
金多多被这目光看得肝胆俱裂,肥硕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一股腥臊的液体顺着裤腿蜿蜒淌出,瞬间浸湿了身下的玉阶,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饶……饶命!前辈饶命!”
他拼命地磕着头,额头狠狠撞在坚硬的玉阶上,一下又一下,很快便头破血流,血珠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语无伦次地求饶。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瞎了狗眼!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啊!”
他怀里那名原本趾高气昂、出言讥讽的女修,早已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吓破了胆,双目翻白,直挺挺地晕死过去,软倒在一旁。
一旁的云织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惊得连呼吸都忘了,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虽早知道这群贵客身份不凡,却万万没想到,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仅仅是周身散逸的气场,便让横行金蚕域的金家少主跪地求饶、吓破了胆?
这哪里是寻常的修士,这分明是传说中的顶级大能啊!
楚歌闲坐茶座之上,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眼底漾着几分赞许。
“果然,还是这身衣服最适合你。”
他抬手放下白玉茶盏,杯底轻磕石桌发出一声清响,而后缓缓起身。
步履从容地走到应倾绝身侧,极其自然地抬手揽住了这位威仪盖世的龙族至尊的纤腰。
应倾绝娇躯微僵,鎏金竖瞳中那抹漠然冷冽瞬间褪去,周身气息尽数软化。
原本那股翻涌欲出、似要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也在楚歌指尖触碰到她腰肢的刹那,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只余下眉眼间淡淡的柔情,与方才的睥睨众生判若两人。
这般极致强烈的反差,让跪在地上的金多多彻底看傻了眼,浑浊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白衣男子,到底是谁?!
竟能如此随意地搂着这般恐怖的存在,而对方竟还流露柔色?!
“行了。”
楚歌淡淡扫了一眼地上蜷缩的金多多,语气里满是不耐,仿佛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既然赔罪了,那就滚吧。”
“不过……”
话音一转,楚歌眼中倏然闪过一抹寒芒,指尖轻弹。
一道隐泛着微弱紫芒的劲气如流星般射出,精准无比地射入金多多丹田之中。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你一身修为,让你长长记性。”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炸开,金多多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内腑翻涌。
一身苦修的灵力顷刻间溃散殆尽,丹田彻底碎裂,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可他此刻连半分恨意都不敢有,唯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两名还能勉强行动的护卫搀扶下,连滚带爬地拖着肥硕的身躯,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天衣阁,生怕晚一步,便会丢了性命。
处理完这只扰人的苍蝇,楚歌转过身,目光落在还怔在原地、神色呆滞的云织娘身上。
“云阁主。”
“啊?在!妾身在!”
云织娘猛地回过神,浑身一激灵,连忙敛去震惊,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楚歌神色平淡,手腕轻挥,一枚流光溢彩的储物戒便从袖中飞出,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精准落在云织娘面前的玉案上。
“这里面有十万上品灵石。”
楚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云织娘耳边轰然炸响,震得她心神剧颤。
上品灵石?!还是十万枚?!
这等数目,足以买下整座天衣阁连同所有藏品了!
“这店里的所有衣服,不管是成衣还是灵材布料,只要是最好的,我全包了。”
楚歌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剩下的,算作是对你这店门的赔偿,以及今日的惊扰。”
“还有,今日之事,不必对外宣扬……”
“是是是!公子放心!妾身全都明白!妾身这就去亲自安排!”
云织娘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捧着储物戒,指尖都在发颤,忙不迭躬身行礼,态度卑微到了极点,眼底满是狂喜与敬畏。
片刻后,天衣阁的所有侍女皆目露敬畏与艳羡,躬身立在两侧,看着楚歌携着一众换装完毕的佳人缓步走出。
众女风姿各异,或娇俏,或温婉,或清冷,或雍容,个个绝色倾城,华裳加身更衬得身姿曼妙,宛若九天仙娥临世。
一行人踏云而行,身后跟着天衣阁专门调派的数辆云纹宝车,车中满载着极品华服与灵丝布料,一路随行。
待众人回到空行舟上时,夜幕恰好降临,漫天星子缀于墨色苍穹,清辉遍洒。
楚歌大手一挥,甲板之上的阵法瞬间变幻,柔和的暖金色灵光缓缓亮起将整座甲板映照得宛若仙境。
一张雕花长桌凭空显现,桌上摆满了琼浆玉液与珍馐佳肴,香气四溢。
他缓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灼灼地扫过眼前一众佳人,或面带羞涩,或眼含期待,或眉眼含笑,个个风情万种。
楚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温柔的笑容,声音低沉而磁性,缓缓开口。
“现在,该轮到……”
...........
夜幕低垂,星河璀璨,墨色天幕上缀满了细碎的星子,流光闪烁。
漆黑的空行舟静静悬浮在万米高空,周遭是如水的清辉月光,层层叠叠的云海在舟侧翻涌,像揉碎了的棉絮,泛着淡淡的银白光泽。
此时的甲板早已被精心布置过,四周廊柱上挂满了琉璃灵灯,暖黄的光晕柔和地漫开,将夜色晕染得温软。
甲板中央铺着一层雪白的狐裘地毯,绒毛细密柔软,从软榻边一路延伸至船舱入口,踩上去无声无息。
两侧的玉质长桌上,整齐陈列着从天衣阁带回的精美配饰,珠钗、玉簪、璎珞皆流光溢彩。
尚未拆封的锦盒旁,还摆着各色晶莹的灵果与醇香的玉液美酒,果香混着酒香,在夜风中轻轻漾开。
楚歌斜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宽大软榻上,身姿慵懒,手中轻晃着一只水晶酒盏,盏中琥珀色的灵酒晃出细碎的光,酒香清冽。
他抬眼望向船舱方向,眼底漾着几分玩味的慵懒,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都准备好了吗?”
他轻笑着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在微凉的夜风中传得很远,带着几分打趣。
“若是害羞不敢出来,我可要亲自进去抓人了。”
话音刚落,船舱那边便传来一阵清脆的嬉笑与轻轻的推搡声,伴着衣袂轻响,娇软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
“来了来了!公子莫急嘛!”
一阵清灵悦耳的银铃轻响率先响起,门帘被轻轻撩开,第一道倩影,终于在千呼万唤中,闪亮登场。
是万灵曦。
此刻的她,换上了一袭粉嫩通透的百花仙子裙,裙身并非寻常锦料,而是以百花精魄糅合千年冰蚕丝织就,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珠光。
裙摆层层叠叠如盛放的花瓣,边缘缀着细碎的灵珠。
随着她的走动,竟有淡粉色的花瓣虚影在周身悠悠飘落,宛若置身花海,还散发出阵阵清甜的异香。
她赤着一双莹白的玉足,脚腕纤细,系着楚歌送的那串银铃,每走一步,便发出“叮铃”一声脆响,和着她的脚步,成了最动听的节奏。
“楚哥哥,你看我好看吗?”
她蹦跳着走到楚歌面前,俏皮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间,露出一截雪白圆润的小腿。
眉眼弯弯,俏脸上满是娇憨的求表扬神情,活脱脱一只落入凡间的娇俏花中精灵。
“好看,像个真正的花仙子。”
楚歌笑着抬手,朝她招了招。
万灵曦立刻喜笑颜开,像只归巢的乳燕般扑进他怀里,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淡淡的花香。
而后乖巧地坐到软榻一侧的软垫上,托着腮,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兴冲冲地充当起了第一个观众。
紧接着,甲板上的灵灯光芒微微一暗,暖黄的光晕柔和了几分,
一阵清幽冷冽的兰芷香气,悄然从船舱方向袭来,漫过狐裘地毯,绕着软榻轻轻漾开。
柳凝光莲步轻移,缓步从船舱中走出。
她所选的那件月白色广袖长裙,乍看之下素净淡雅,甚至透着几分保守。
立领收腰,宽袖曳地,将身姿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不见半分冗余。
可随着她步履轻缓,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悄然注入裙身,激活了那暗藏的阵法。
神奇的一幕骤然发生。
那原本凝实不透明的月白布料,在清辉月光与灵灯暖芒的交映下。
竟缓缓变得朦胧半透,如覆上一层薄如蝉翼的月光纱。
玲珑剔透的娇躯在那层朦胧纱影下若隐若现,肩颈的优美曲线、腰肢的盈盈一握,皆在光影间若有若无,恰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极致韵味。
这般欲盖弥彰的朦胧,比之直白的裸露更勾人心弦,更考验着人的定力。
尤其是她面上依旧凝着那副清冷知性的神情,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婉。
与这身满是暧昧暗示的衣裳形成强烈反差,冷艳中藏着入骨的魅惑。
“公子……觉得这阵法如何?”
柳凝光走到楚歌面前,微微欠身行礼,腰肢轻弯的瞬间,裙身的透视效果恰好达到顶峰,光影勾勒出曼妙的弧度。
她抬眼望他,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阵法精妙,人更绝妙。”
楚歌由衷赞叹,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难掩惊艳。
柳凝光闻言,俏脸倏地泛起一抹浅红,耳尖微烫,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旋即身姿优雅地退至软榻一侧,静立一旁。
随后,甲板上的气氛陡然一变,灵灯的暖芒似也柔和了几分。
一阵略显急促、带着羞涩的脚步声从船舱传来,萧云缨这位平日里只着劲装铠甲、一身凛然英气的女将军。
此刻正双手紧紧护在胸前,脚步迟疑,磨磨蹭蹭地从门帘后挪了出来,连头都微微低着。
当她终于站在灵灯的光晕下,将一身模样全然展现在楚歌眼前时,楚歌的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那袭绯红色舞裙,如同一团燃在夜色中的烈火,热烈夺目。
衣料少得恰到好处,仅堪堪包裹住重点部位,大片健康紧致、带着力量感的小麦色肌肤裸露在空气里,衬得那抹绯红愈发艳丽。
尤其是那完全镂空的后背,脊柱沟深邃迷人,从颈后一路延伸至挺翘的臀际,线条流畅而优美。
腰间仅系着几根纤细的赤金丝带,轻轻勾勒出腰窝的浅痕。
她的长发尽数散落,如墨的青丝垂落肩头,遮住了半边羞得通红的脸庞。
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紧抿的唇瓣,连指尖都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我……我不跳了行不行?”
萧云缨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赧,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让她上阵杀敌,面对千军万马她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让她穿着这种只有舞姬才会穿的衣裳,在人前这般展示,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那可不行。”
楚歌当即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惊艳与藏不住的火热,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云缨,你不知道现在的你有多美。”
他望着她,字字认真。
“既有将军的飒爽英姿,又有女子的柔媚风情……这就是我想要的反差。”
听到楚歌这般直白的夸赞,萧云缨心中的羞耻感似被抚平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悄悄漫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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