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正文 第601章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就是防御禁制的核心枢纽。”追风指着中央的阵台,声音凝重。“六色晶石对应着外层禁制的六道灵力,如今已有三枚濒临破碎,盘龙柱上的辅助阵纹也被侵蚀得厉害。之前营里没有阵法师,我们只能靠自...轰——!一道惨白的墟气光束撕裂星尘,如巨蟒般缠上太初上人化作的金鹏双翼,刹那间腐蚀出缕缕青烟。他怒啸一声,左翼翎羽尽数炸开,化作漫天金雨,硬生生将光束崩断,可右翼已焦黑卷曲,三根主翎断裂,鲜血混着金焰簌簌滴落,在虚空中凝成赤金色的结晶,尚未坠地便被星尘吞没。楚琳瞳孔骤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那血……不是纯金,而是暗红里浮着金丝,像锈蚀的古铜浸在熔金里——太初上人竟已动用本源精血强行催动血脉神通!这老东西平日嘴上骂得比谁都响,真到生死关头,却连命都敢豁出去。“他撑不了三息。”墟影的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眼窝中白焰暴涨,手中墟铁长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太初上人溃散的金光,“你若再不出手,他残魂便要被墟气蚀尽,届时厉九幽追查下来,第一个剐的,就是你这‘见死不救’的盟友。”楚琳没应声。她盯着墟影刀身上螺旋状的破灭纹——那纹路竟与自己腰间破墟鉴背面的蚀刻隐隐呼应。三日前她曾在陨星裂缝里拾到半片碎玉简,其上墨迹未干,只有一行小篆:“破墟非鉴,乃引路之匙。持此者,可窥墟影本相,亦可……为墟所噬。”当时她以为是古修遗言,如今才觉脊背发凉。这墟影,分明认得破墟鉴。“琳琅。”那道冰寒声音再度响起,却不再是识海深处的低语,而是直接撞入耳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既已见朕真容,便该明白——哀求无用,挣扎徒劳。你这具躯壳,朕收下了。”话音未落,“灵力琅”缓缓抬起了头。那张脸仍是灵力琅的,可眉骨高耸如刀锋,下颌线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最骇人的是双眼——瞳仁深处浮起八道暗金帝纹,层层叠叠旋转,仿佛微型星轨,而虹膜则彻底化为两汪漆黑漩涡,倒映不出任何光影,唯有吞噬一切的寂静。她脖颈处皮肤突然皲裂,蛛网般的金纹自锁骨蔓延而上,所过之处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然白骨。可那白骨并非寻常骨骼,而是通体泛着青铜冷光,表面蚀刻着细密的龙鳞纹,每一片鳞甲缝隙里,都渗出粘稠的、近乎液态的暗金血珠。“母后……”她唇瓣微启,吐出的却是男帝的嗓音,低沉,浑厚,带着久居上位的漠然,“你当年埋下的伏笔,朕今日替你收网。”墟影握刀的手猛地一颤,刀身破灭纹倏然黯淡半分。它竟后退了半步。楚琳脑中电光石火——玉简记载,墟烬族最畏者,非天至尊神威,而是“帝血镇墟”之术!传说上古有女帝以自身血脉为引,借荧惑星域万古不熄的地心炎脉为炉,将整座墟渊炼成镇压诸天的枷锁。此术失传已久,唯余一句谶语:“帝纹现,墟骨鸣,血未冷,渊自封”。可灵力琅体内怎会有帝血?厉九幽是天至尊,非皇族血脉;太初上人更与大楚皇朝势同水火……除非——“你是……苦厄的本体?”楚琳神识传音,声音绷得极紧。墟影喉间发出一声类似金属刮擦的闷响,白焰剧烈晃动:“错。苦厄不过是朕弃用的第三具分身,当年被厉九幽斩于星煌城外,魂魄残片被这丫头无意吸入识海……呵,倒成了朕重返人间的脐带。”它忽然笑了,笑声震得周围陨星簌簌剥落碎屑:“你以为太初上人真是为救她?他解开封印时,就已察觉朕的残魂蛰伏。他赌的,是你必来相救——因你腰间那面破墟鉴,是朕亲手所铸,鉴面红光,从来不是预警墟影,而是……召唤朕归来。”楚琳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是饵。太初上人是钓墟影,而是钓她!那老东西早知破墟鉴异样,故意放任她追来,甚至不惜自毁金鹏真身,只为逼出这具“帝骸”彻底苏醒!“轰隆——!”远处传来惊天爆鸣。太初上人终于支撑不住,金鹏法相寸寸崩解,显出人形,半边身子已化为飞灰,唯余左臂尚存,五指成爪,狠狠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剜出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金红交织,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血凰鳞片,正是他压箱底的血凰精血本源!“孽障!”他嘶吼如雷,将心脏狠狠掷向墟影,“给老子——炸!”血凰之心在半空轰然爆开,不是炽热火焰,而是亿万点猩红星火,每一粒星火中都裹着一缕凤凰啼鸣,瞬间点燃整片星域!墟影怒吼着挥刀格挡,刀身破灭纹疯狂闪烁,可星火如附骨之疽,顺着刀刃逆流而上,眨眼间便烧至它腕骨——“嗤啦!”一声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墟影手腕处灰白墟鳞大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墟骨。而就在骨缝之间,赫然嵌着三枚暗红色的碎玉片,与楚琳拾得的那半片严丝合缝!楚琳呼吸停滞。那是……帝玺碎片?!“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指尖抚过破墟鉴冰凉镜面,“你不是靠帝玺碎片定位朕的残魂……你根本就是帝玺本身,被母后炼成了鉴器,镇守朕的棺椁。”“灵力琅”的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万载冰封的寒意:“不错。鉴者,照见本相也。你执鉴而来,照见的从来不是墟影——是你自己,楚琳。”话音未落,楚琳腰间破墟鉴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镜面如水波荡漾,映出的却非她面容,而是一幅破碎画卷:漆黑天幕下,十八根擎天石柱围成巨阵,每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枚血色帝玺。而阵心之处,并非灵力琅,而是楚琳自己!她双目紧闭,身披玄色帝袍,额心烙着与“灵力琅”眼中一模一样的八道暗金帝纹,脚下踩着的,赫然是由无数墟烬族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你才是母后选定的第九具容器。”男帝的声音如重锤砸落,“灵力琅不过是个幌子,用来迷惑厉九幽,也用来……测试你。”楚琳眼前发黑,耳边嗡鸣不止。测试?测试什么?测试她是否足够狠,足够隐忍,足够……配得上这具帝骸?“看那边。”墟影突然抬刀,指向爆炸余波中踉跄爬起的太初上人。他左臂已断,胸前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贯穿前后,可那血洞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金红色的嫩芽,芽尖绽放细小的凤凰花,花瓣飘落之处,虚空自动弥合。“他剜心,非为伤敌。”男帝眸中帝纹流转,声音忽转柔和,竟似叹息,“是为你留一线生机。血凰精血焚尽墟气,可护你魂魄三刻不散。三刻之后……若你还未接纳朕,这具身躯,便只能归墟。”楚琳猛地抬头。太初上人正望向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怨怼,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沾满血污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向自己心口位置,又轻轻点了点楚琳的方向——那动作,竟与当年在血凰道场初见时,他教她结第一道凤凰印的手势,分毫不差。原来他早知一切。原来他从未背叛。原来所谓“算计”,不过是把命押在她身上,赌她终能踏碎这荒谬宿命。“我不信命。”楚琳开口,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她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灵力琅”眉心,“我只信手中剑,信脚下路,信……自己选的道!”“灵力琅”眼中帝纹骤然加速旋转,漆黑瞳仁深处,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女的茫然一闪而逝。可下一瞬,那茫然便被滔天帝威碾碎:“冥顽不灵。既然你拒承天命,那便——”“——碎了你的鉴!”墟影暴喝,手中墟铁长刀猛然劈向楚琳腰间破墟鉴!刀未至,恐怖的墟气已如山岳压顶。楚琳横剑格挡,剑身瞬间布满蛛网裂痕,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顺着剑锋倒灌而入,直冲识海!她识海内那株血凰幼苗剧烈摇晃,叶片簌簌凋零,金焰明灭不定。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如电射来!“叮——!”清越剑鸣响彻星域。沈寒漪白衣染血,手持一柄寒霜凝成的长剑,硬生生架住墟铁长刀!刀剑交击处,冰晶与墟气疯狂对冲,炸开一圈环形冲击波,将附近三颗陨星震成齑粉。“走!”沈寒漪神识传音,声音带着血沫的腥甜,“他撑不住了!快走!”楚琳咬牙,猛地拽住沈寒漪手臂,两人化作流光倒射而出。可就在掠过“灵力琅”身侧刹那,楚琳眼角余光瞥见——那具被帝纹侵蚀的躯体,左手小指正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像垂死之人,最后挣扎着想抓住什么。轰——!身后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巨响。回头只见“灵力琅”周身帝纹爆发出刺目金光,双手十指齐齐断裂,断指处喷涌出暗金色血液,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微型帝阵!阵成瞬间,整个陨星带所有漂浮的星辰残骸同时震动,亿万点星光被强行抽离,汇聚成一条璀璨星河,倒灌入她张开的双臂之中!她仰天长啸,啸声非人非兽,而是万古钟鸣,是星轨崩坏,是帝陨之殇!星河灌体,她枯槁的身躯以恐怖速度充盈、拔高,皮肤下血管暴起如金龙游走,发丝根根化为暗金,随风狂舞。可那张脸上,属于灵力琅的柔和轮廓正在消融,颧骨高耸,下颌线凌厉如刀,唯有一双眼睛,在帝纹笼罩的黑暗深处,仍固执地残留着一点湿润的、未干的泪光。“楚琳——!”那声音撕裂了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柔软,变成纯粹的、君临天地的宣告,“朕名楚昭,大楚第七代女帝!你既拒承天命,那便看着——朕如何以这具残躯,重铸荧惑星域!”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横贯天地的暗金剑气破空而出,不斩墟影,不劈太初,而是径直斩向楚琳与沈寒漪逃遁的方向前方——那里,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背后,隐约可见一片燃烧着血色火焰的荒原,荒原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流淌着岩浆的宫殿,殿门匾额上,三个古老血字狰狞如活物:“墟——渊——宫”。楚琳瞳孔骤缩。那是墟烬族祖地!是连天至尊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她曾听厉九幽提过,墟渊宫深处,封印着初代墟主的一缕残魂,以及……足以焚尽一切帝血的“墟火本源”。“她在引我们进去!”沈寒漪厉喝,“那是陷阱!”“不。”楚琳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声音轻得像叹息,“是……邀请函。”因为就在裂缝开启的同一刻,她腰间破墟鉴的红光,竟与裂缝中透出的血焰光芒,产生了诡异的共鸣。镜面之上,浮现出一行新镌刻的文字,墨迹淋漓,仿佛刚刚写就:“鉴者入渊,方见真章。楚琳,你敢来么?”远处,“楚昭”静静伫立,暗金长发在墟风中猎猎飞扬。她抬起手,轻轻拂去脸颊上那道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眼神却冷硬如万载玄冰。而在她脚边,太初上人咳着血,艰难地扯出一个笑。他望着楚琳消失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枚滚烫的、尚在搏动的凤凰心脏碎片,按进了自己左眼 socket。血肉滋滋作响,金焰腾起。一只崭新的、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凤凰眼,缓缓睁开。那只眼,穿过茫茫星尘,穿过沸腾的墟火,穿过亿万年的时光尘埃,最终,牢牢锁定了楚琳的背影。“去吧……”他无声翕动嘴唇,血沫从嘴角溢出,“这一次,别让朕……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