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正文 第602章 哎呦喂,你们刚才不是很狂吗
咻咻!关百山和霍烈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秦岳面前。关百山激动得脸色潮红,抓住秦岳的胳膊问道:“秦岳是吧?你既然带着一位六级阵法师前来支援,为何不早说?”秦岳一时被问得有些懵,下意识...灵力琅的意识在沉浮之间,如被投入沸水中的残雪,时而灼痛撕裂,时而冰冷窒息。那道冰寒声音再度响起,却已不似初时那般虚无缥缈——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帝玺落印,直贯识海深处:“琳琅,你之魂火将熄,朕之神念既临,非夺舍,乃归位。”话音未落,灵力琅本已干瘪枯槁的躯体骤然一震!胸腔内那颗濒临停跳的心脏猛地搏动一下,竟迸出一道微弱却纯粹的赤金色血光,顺着经脉奔涌而上,瞬间冲开墟气封锁的七窍!两行血泪自眼角滑落,在焦黑面颊上灼出两道细痕。墟影瞳中白焰狂跳,手中墟铁长刀嗡鸣震颤,刀身螺旋破灭纹尽数亮起,仿佛感应到某种凌驾于墟烬法则之上的存在!它低吼一声,墟骨刺猛然加力,尖端爆发出刺目白芒,欲将这具即将失控的容器彻底绞碎!可就在墟骨刺即将刺穿灵力琅天灵盖的刹那——“咔嚓!”一声脆响,并非骨裂,而是墟骨刺本身寸寸崩断!断裂处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缕极淡、极薄、近乎透明的赤金丝线悄然浮现,缠绕着断骨缓缓收束。那丝线看似纤弱,却让整片星域的墟气都为之凝滞,连飘散的星尘都悬停半空,仿佛时间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血凰真息?”墟影喉中滚出沙哑惊语,眼窝白焰第一次剧烈收缩,“不……不是真息……是……是‘凰涅’初胚?!”它终于认出了那丝线的本质——那是凤凰血脉返祖至第九重涅槃前兆时,才会在血脉最深处凝成的‘涅胚丝’。此物一现,即昭示宿主体内蛰伏着足以焚尽墟烬本源的先天道火种!而能引动此火者,绝非寻常修士,更非区区人族公主!灵力琅颤抖着抬起左手,指尖悬于眉心三寸,一滴赤金色血液正从指腹渗出,悬而不坠,其内竟有微缩山河、星辰流转之象!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再无哭求之声,只余下一种古老到令人战栗的平静:“母后曾言,我之命格,生来便为承凰血、铸帝基。你吸我血肉,不过是在喂养一位即将苏醒的……新凰。”墟影猛地暴退十丈,周身墟气疯狂旋转,形成一道灰白色涡旋屏障。它死死盯着灵力琅眉心那滴血,眼窝中白焰忽明忽暗,似在推演某种足以颠覆墟烬族万年认知的因果——若此人真是凰涅胚体,那她体内封存的,便不只是血凰精血,而是整座血凰道场最核心的‘涅槃星图’!此图一旦展开,不仅能逆转生死,更能强行改写方圆万里内所有墟气法则!“不可能……”墟影嘶声低吼,“血凰道场早在千年前就被墟主亲手焚毁,星图早已湮灭!”“焚毁?”灵力琅唇角忽然扬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笑意里没有悲苦,没有怨毒,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你可知,当年焚毁道场的那把火,是谁点燃的?”墟影浑身鳞甲骤然竖立,每一片幽蓝鳞片边缘的破灭焰都疯狂暴涨!它本能地察觉到了致命危险——不是来自眼前濒死之人,而是来自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背后,所隐藏的、足以动摇墟烬根基的真相!就在此刻,远处星尘骤然翻涌如沸!一道璀璨金光撕裂黑暗,裹挟着滔天怒意轰然撞来!太初上人化身金翅大鹏,双翼展开遮蔽半片陨石带,利爪撕裂虚空,直取墟影头颅!他眼中再无半分算计与犹豫,只有被彻底激怒的狂暴:“老杂碎!敢动朕的人,今日必撕了你这身破鳞!”与此同时,另一侧星尘炸裂,银色剑气破空而至,如月华倾泻,剑锋所指,正是墟影后心要害!楚琳踏着破碎的星尘而来,重剑嗡鸣,剑身上铭文流转,赫然是《羲和沐日阵》残阵重组后的杀招——“曜日斩”!两股至尊境巅峰之力,一左一右,封锁退路,逼得墟影再无闪避余地!“找死!”墟影怒啸,手中断刀猛然掷出,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直刺灵力琅心口!它竟以攻代守,欲借灵力琅之躯牵制二人!可那柄墟铁长刀尚未近身三尺——灵力琅指尖那滴赤金血液倏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越凤鸣,响彻星空。血雾弥漫,凝而不散,化作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赤金凤影,振翅掠过长刀。刀身无声无息熔解,连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被更高维度的法则直接抹去存在痕迹。凤影掠过之后,灵力琅缓缓站起。她身上焦黑血肉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金辉的肌肤;断裂的骨骼在噼啪作响中重续,每一块都似以星辰精金重铸;干瘪的身躯重新饱满,腰肢纤细,肩颈线条如神匠雕琢,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一双眼睛——左瞳赤金,右瞳墨紫,瞳孔深处,九轮微缩太阳与一轮幽暗玄月缓缓旋转,交织成一幅浩瀚星图!“凰涅初相……”墟影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你……你竟是‘双曜凰胎’?!”灵力琅并未答话。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微张。霎时间,整片陨星带所有漂浮的陨石表面,同时浮现出细密赤金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她掌心上方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赤金符印——符印中央,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虚影振翅长鸣,周身环绕着九轮烈日与一轮玄月,正是方才她瞳中所见星图的具现!“这是……‘凰涅星枢’?!”楚琳瞳孔骤缩,手中重剑险些脱手!她曾在月溟真君密藏的禁典中见过只言片语:此印一出,可号令方圆万里内一切凤凰血脉遗泽,更可短暂篡改天地规则,将此地化为凰火禁域!墟影终于崩溃!它不再试图攻击,双足猛踏虚空,身后陡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就要遁入其中!可就在裂缝开启的刹那——灵力琅五指蓦然合拢!“唳——!!!”凤鸣再起,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肃杀!掌心星枢印爆发出无法直视的强光,光芒所及之处,空间裂缝竟如脆弱琉璃般寸寸龟裂!墟影半截身躯已没入裂缝,此刻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拽出!它发出凄厉嘶嚎,周身墟鳞大片剥落,露出底下不断蠕动的灰白墟肉,显然正遭受着某种源自本源的压制!“不……不可能……凰族早已绝迹……为何……为何会有双曜之体……”墟影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窝白焰疯狂闪烁,似在燃烧最后的神智。灵力琅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星尘自动凝成赤金莲台。她走到墟影面前,距离不过三尺,那双异色双瞳平静地映出对方扭曲的面容。“你错了。”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疲惫,“凰族从未绝迹。我们只是……沉睡得久了。”话音落,她并指如剑,点向墟影眉心。指尖触及的瞬间,墟影整张脸开始崩解,不是血肉消融,而是构成它存在的墟气、墟骨、墟魂,被一股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强行分解、剥离、净化!灰白墟气升腾而起,竟在半空中化作点点赤金光雨,如朝圣般向着灵力琅眉心聚拢。“你……你究竟是谁?!”墟影仅剩的半截身躯在光雨中剧烈抽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灵力琅微微垂眸,长睫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她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我是……被你们亲手埋葬了三千年的,最后一任凰女。”光雨彻底融入她眉心,墟影残躯化作一捧灰烬,随星风飘散。整片陨星带陷入死寂。唯有灵力琅立于星尘之中,衣袂翻飞,赤金与墨紫交织的双瞳静静俯视着这片刚刚被她亲手净化的战场。她抬手,轻轻拂过自己左臂——那里,一道细长的旧疤正悄然褪色、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是百年前,在星煌城外,厉九幽一掌留下的印记。此刻,它消失了。不是被治愈,而是被更高层次的力量,连同那段被强加的屈辱记忆,一同从她的存在之链上,彻底抹除。远处,太初上人庞大的金鹏之躯缓缓缩小,变回人形,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他死死盯着灵力琅,脸上再无半分玩世不恭,只有劫后余生的震撼与茫然:“你……你到底是谁?”楚琳亦收起重剑,神色凝重,腰间破墟鉴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红光,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炽烈、急促!镜面之上,一行血色小字飞速浮现又消散:【警告!检测到‘凰涅’级能量波动!坐标已锁定!墟烬族‘蚀日’长老团感知阈值突破临界点!预计三刻钟内,至少三尊天至尊级墟影将抵达!】灵力琅闻言,终于转过身。她看向楚琳,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后者莫名感到一阵心悸。那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亲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疏离,仿佛隔着万载时光的尘埃,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楚道友。”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此地不宜久留。墟烬族的援兵,比你们想象的更快。”楚琳心头一凛,刚要开口询问,却见灵力琅已转身,目光投向星尘最浓密的远方——那里,是太初上人先前遁走的方向。“至于他……”灵力琅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体内,有我娘亲当年种下的‘蚀骨锁魂钉’。此钉不除,他永为奴仆。而今,钉已松动。”太初上人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心口位置,那里,一道细微的赤金裂痕正悄然浮现,裂痕深处,似有古老符文在痛苦挣扎!“你……你何时……”他声音干涩。灵力琅未再看他,只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赤金火焰无声燃起,火苗跳跃间,隐约可见一只微缩凤凰在其中涅槃重生。“就在你替我挡下墟影第一击时。”她声音平淡无波,“那时,你心口的锁魂钉,因承受至尊境冲击而出现裂隙。而我的凰火……恰好能感应到它。”太初上人如遭雷击,僵立原地,脸上血色尽褪。他忽然明白了——原来从头到尾,他自以为的“自救”,不过是人家早已布好的局中一环。他拼命护住的,不是什么待宰羔羊,而是一柄即将出鞘、足以斩断他所有枷锁的……凰火之刃。楚琳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这无声的惊涛骇浪。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无数疑问,迅速做出决断:“走!先离开此处!”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那枚月溟真君所赠的银色符箓再度浮现,符箓光芒一闪,一艘通体银白、形如新月的飞舟凭空出现,舟首刻着繁复的月华铭文,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空间波动。“上来!”楚琳喝道。灵力琅目光扫过飞舟,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她并未立刻登舟,反而抬手,对着远处一块悬浮的陨石凌空一点。陨石表面,方才被她凰火净化过的赤金纹路骤然亮起,随即“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竟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子尸骸!尸骸面容安详,身着素雅宫装,发间一支赤金凤钗熠熠生辉。最诡异的是,那尸骸胸口位置,一颗心脏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奏,微微搏动着!“母后……”灵力琅低语,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颤抖。她缓步上前,指尖轻触尸骸眉心。赤金光晕流转,尸骸眼睑缓缓睁开——那是一双与灵力琅左瞳一模一样的赤金凤眸!眸中没有神采,却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星图……还在我手里。”灵力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走吧。”她抱起那具温热的尸骸,转身踏上飞舟。银白舟身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厚重星尘,朝着与墟影援兵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飞舟内,太初上人靠坐在角落,脸色灰败,一手死死按在心口裂痕处,额角青筋暴跳。楚琳则立于舟首,手持破墟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星尘。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灵道友,刚才那墟影临死前说……‘蚀日长老团’。这名字,我从未在联盟任何一份墟烬族情报中见过。”灵力琅抱着尸骸,安静坐在舟中软榻上,闻言,只是微微侧首,赤金与墨紫交织的双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邃。“因为,”她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一层层被尘封的真相,“‘蚀日’,从来就不是墟烬族的编制。”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楚琳,又掠过面色惨白的太初上人,最终落在自己怀中那具温热的尸骸上,指尖轻轻拂过尸骸鬓角一缕银发。“它是……我娘亲,亲手组建的,一支专门猎杀墟烬族的……死士营。”飞舟无声破空,将身后那片染血的陨星带,连同无数尚未解开的谜团,一同抛入无垠黑暗。而在他们离去的方向尽头,星尘深处,数道庞大到令空间呻吟的阴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星轨,朝着他们逃离的轨迹,无声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