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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正文 第606章 嘴叭叭个不停地血小锹
    “它们没有固定的栖息之地,没有明确的目标方向,一直在星空各处游荡,”霍烈钧补充道。“不过一直有传言,说玄脂抹鲸群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或是某个地方,但它们无法与人族交流,这传言的真假,就没人能证...星阵殿内,灵光如水,无声流淌。穹顶之上,三百六十五枚星辰阵眼悬垂而下,每一颗皆由纯化星髓凝铸,内里流转着细密如发的银白阵纹,随呼吸明灭,似在模拟整片星空战场的阵脉搏动。殿中地面铺就万古星陨铁板,其上蚀刻的并非寻常聚灵、固界之阵,而是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星轨推演图”——那是将三十六座主防御阵基、七十二处虚空锚点、九百零三座破损传送阵台的坐标与衰变曲线,以活态铭文的方式镌刻于一域,供阵法师实时演算、动态校准。楚琳站在殿门内三步处,足下星铁微凉,却仿佛踩在整片星海的脊背上。她指尖悄然掐起一道印诀,灵识如丝探入最近一枚阵眼,刹那间,海量信息奔涌而至:阵基裂痕深度、灵力滞涩节点、法则侵蚀速率……数据洪流并未冲垮她的神识,反而被八级阵法师特有的“观阵心印”一层层滤过、归类、赋权,最终凝成一道清晰指令——【第七号天枢阵基,左舷第三浮空阵盘已失衡,需补入三枚庚金星砂,重刻‘定渊’符链,否则七日内将引发连锁坍缩】。她缓缓收回手,掌心一缕淡青灵光散去,唇角微扬。不是惊叹,而是确认。这星阵殿所用阵法体系,并非大楚皇朝流传的《太初星衍录》,亦非南凰州盛行的《凰翎星图经》,而是……一种她只在太初上人遗留的残破玉简夹层中见过半页拓片的古老架构——《墟衍纪·星轨篇》。那玉简早已碎成齑粉,唯余半页拓片上几道扭曲如蛇的符链,被太初上人批注为“非墟烬族自创,乃窃自更古之墟祖遗刻,其纹可蚀法则,亦可养灵机”。她抬眸扫向殿内深处。数十名阵法师或静坐蒲团,神识沉入阵图投影;或手持星纹尺,在悬浮的破损星舟残骸上丈量裂隙;更有三人围立一座半毁的传送阵台,指尖星芒跃动,正以“逆推星轨”之法,追溯此阵被破灭之力侵染前的最后一刻运转轨迹。无人高声,却无一处不精密如钟表齿轮咬合。“看傻了?”七小爷不知何时凑到身侧,下巴朝殿内一扬,“这地方,连打个喷嚏都得按阵纹节律来——早一个瞬息,咳岔了气,扰动周遭三寸灵压,就能让旁边那位正在修补‘归藏镜’的老哥手抖一下,镜面裂开道缝,军功直接扣三十。”楚琳侧目:“归藏镜?”“喏,就那面。”七小爷抬手一指。远处高台之上,一面直径三丈的青铜古镜静静悬浮,镜面幽暗如墨,却无倒影。镜沿蚀刻着无数细小星辰,此刻其中十七颗正泛着微弱红光,边缘已有蛛网状黑纹蔓延。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镜前,额角沁汗,双手结印如轮,每一次翻转,镜面红光便黯淡一分,黑纹则退后一寸。“那是‘归藏镜’,原是监察使沈寒漪亲赐的星域预警阵器,能照见百光年外墟影集结之象。”七小爷压低声音,“可惜上回‘赤霄星带’遭遇伏击,镜体被一记墟烬族的‘寂灭指’贯穿,核心阵核碎了七成。现在修补的,是镜中‘照虚’部分——但真正难的,是底下那块‘藏真基座’。”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基座被破灭法则浸透,表面看只是灵纹剥落,实则每一道裂痕里,都蛰伏着墟烬族的‘蚀源虫’。那虫子不噬血肉,专啃阵纹本源。若强行炼化,虫死则纹崩;若任其寄生,三月之后,整座镜阵将反向汲取修士灵力,转为墟气养料。”楚琳瞳孔微缩。蚀源虫……她曾在太初上人另一份残卷《墟虫谱略》中见过记载——此虫生于墟祖骸骨缝隙,以法则残响为食,千年方孕一枚卵,孵化需吞食完整星纹阵图三张。其甲壳含“逆蚀玄金”,正是炼制破灭类符箓的至宝,亦是修复被墟气污染阵器的唯一引子。“所以……”她声音微沉,“他们缺蚀源虫?”“聪明!”七小爷一拍大腿,随即警惕地左右张望,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凑得更近,呼吸几乎拂过楚琳耳际,“殿里没人试过用‘净墟雷’逼虫出窍,结果雷光一落,虫没出来,倒把基座里最后两道‘承天引灵纹’给劈没了。现在那基座,就是个随时会炸的废炉子。”他盯着楚琳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你猜,刚才你探阵时,有没有感觉到……那基座底下,有东西在轻轻……啄?”楚琳指尖一颤。她确实感觉到了。就在她灵识掠过基座底部裂隙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规律的“笃、笃”轻响,顺着阵纹残脉传入神府——像极了幼鸟啄壳。蚀源虫未死,且在休眠中本能地啃噬着尚存的一线灵纹,试图将自己彻底封入阵核废墟,化作永恒寄生。“他们不敢动,是因为怕惊醒它。”楚琳缓缓道。“对喽!”七小爷眼中精光爆闪,“可你不同。你身上,有墟气残留的味道。”楚琳猛地转头。七小爷却已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甲壳,边缘锯齿狰狞,内里幽光流转,赫然是一枚刚蜕下的蚀源虫幼虫旧甲!“这是……”她声音微哑。“今早清扫‘堕星坑’废墟时捡的。”七小爷笑容狡黠,“那坑里埋着三具墟影残躯,其中一具腹腔尚未完全溃散,我顺手剖开,得了三枚幼甲,两枚品相一般,这枚……”他拇指摩挲着甲壳表面一道细微的螺旋纹路,“纹路走向,跟归藏镜基座裂缝里的‘啄痕’,完全一致。”楚琳呼吸一滞。这绝非巧合。蚀源虫幼体择主而栖,必选法则亲和度最高之地。那基座虽已破损,却曾是沈寒漪亲手布下的“霜天寒魄阵”核心,残留的冰霜法则气息,恰是蚀源虫最喜的温床。而七小爷手中这枚幼甲上的螺旋纹,分明是幼虫在母体中吸收墟气时,受某股特殊频率共振影响而生成的印记——与女帝斩杀墟影时,周身帝纹震颤的节奏,分毫不差。“你早知道。”她盯着七小爷的眼睛,一字一句。七小爷笑意不减,却垂下了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逝的锐利:“知道什么?知道夏月琅不是周清?知道她故意留下墟气引诱蚀源虫?还是知道……”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针,“她把这枚甲壳塞给我,就是等着你站在这儿,闻到那点若有似无的墟气腥味,然后……自己走过去?”楚琳沉默。风从殿外星穹吹入,拂过她鬓边一缕碎发。她忽然想起周清离开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时以为是示威,如今想来,更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邀约。邀她踏入这星阵殿,嗅到这缕腥,看见这枚甲,听见那声“笃”。“她要什么?”楚琳问。“不知道。”七小爷耸耸肩,将幼甲收起,“但我知道,如果你现在转身就走,明天这归藏镜就会被拉去‘熔星炉’重铸——那炉火温度,足以焚尽一切墟气痕迹,包括那条虫,包括所有线索。”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得很轻:“琳琅,你信不信,太初上人当年留在血凰道场的东西里,有一样,叫‘墟祖鳞图’?那图不是画,是一张活着的皮……皮上每一片鳞,都对应着一颗被墟烬族标记过的星辰。而‘归藏镜’的原始阵图,就刻在第一片鳞的背面。”楚琳指尖骤然绷紧。墟祖鳞图……她只当是传说。太初上人临终前用血写在衣襟上的最后一行字,模糊不清,她反复辨认多年,也只勉强认出“鳞”“图”二字,其余皆被血污湮没。原来是真的。“所以,”她抬起头,眸光如淬寒星,“你要我帮他们修好归藏镜?”“不。”七小爷摇头,笑容忽地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我要你,亲手把那条虫,从基座里……引出来。”他指向高台。老者仍在艰难压制镜面红光,汗水已浸透后背。而基座底部,那细微的“笃、笃”声,正变得愈发清晰、执着,仿佛某种古老契约即将苏醒的鼓点。楚琳缓步向前。星铁地面映出她清瘦的身影,每一步落下,足下阵纹便自发亮起一道微光,如臣服,又似呼应。路过一排排静默的阵法师,无人抬头,却有数道灵识如蛛丝般悄然缠绕上来——试探、审视、戒备。她置若罔闻,目光只锁住那面幽暗古镜,锁住镜座底部那道最深的裂隙。十步之外,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墟气,而是……被极度压缩、凝练后的“寂灭寒意”。是沈寒漪独有的霜天寒魄法则,竟已与墟气残渣交融,在基座内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态——寒意冻结墟气,墟气腐蚀寒意,二者厮杀不休,却偏偏为那条虫,留出了一线喘息的缝隙。楚琳停步。她没有取出任何阵器,没有结印,甚至没有调动灵力。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她袖中一道极淡的灰气悄然逸出,如烟似雾,无声无息地飘向基座裂隙。那是她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墟气——周清斩杀墟影时,刻意分润给她的一缕。彼时她只觉冰凉刺骨,此刻却成了最精准的钥匙。灰气触及裂隙边缘,那持续不断的“笃、笃”声,骤然一顿。紧接着,裂隙深处,一点幽绿光芒,缓缓亮起。如同沉睡万年的古兽,睁开了第一只眼。楚琳屏息。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息,都关乎生死。蚀源虫感知到同源墟气,必会循迹而出——但若她气息稍有紊乱,那点幽绿便会瞬间熄灭,虫体缩回最深的裂缝,再想引出,便是千难万难。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女声,毫无征兆地自身后响起:“阵师引虫,需以‘静’为饵,以‘蚀’为桥。你掌心墟气太薄,桥太窄,它不敢过。”楚琳身形未动,脊背却骤然绷紧。她听出了这声音。是花聚顶。可花聚顶不该在此处。她明明与七小爷一同在殿外等候,说要去寻些星纹墨补充。楚琳缓缓侧首。花聚顶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侧三步,素白衣裙纤尘不染,眉目清冷如初雪,手中却多了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笔——笔尖未沾墨,却萦绕着一缕比楚琳掌心更浓、更纯粹的灰黑色气息,丝丝缕缕,如活物般游走。“你……”楚琳喉头微动。花聚顶目光未离基座裂隙,声音平静无波:“沈寒漪的霜天寒魄,冻不住墟气,却能冻住蚀源虫的感知。它现在……是在听你的心跳。”楚琳猛然意识到什么,心跳几乎漏了一拍。花聚顶却已抬手,玉笔轻点自己眉心。一滴殷红鲜血,自她指尖渗出,落在笔尖。那血未散,反被灰黑气息裹住,瞬间蒸腾为一缕更为粘稠的暗红雾霭,缓缓飘向基座。裂隙中,那点幽绿光芒剧烈闪烁起来,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嘘……”花聚顶忽然倾身,朱唇几乎贴上楚琳耳畔,吐息微凉,“别怕。它在害怕的,从来不是你。”楚琳浑身一僵。花聚顶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与悲悯,轻轻落下:“它在害怕……那个把它从墟祖骸骨里挖出来,又亲手喂进沈寒漪阵基里的女人。”话音未落,基座裂隙轰然爆开一团幽绿焰光!一条细如发丝、通体碧绿的小虫,裹挟着腥风,悍然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