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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金雕会
    更远的地方,又有几十个狂徒朝这边跑过来。

    其中一个人手里是一杆旗,旗帜上是一只展翅金雕!其他人手里全是强弓硬弩!

    那些人更是疯狂,只要不是跟他们一伙的,见人就射!

    索命掉头就跑!

    他不得不跑!他必须要跑!不跑就是等死!

    哪怕他武功高强,哪怕他是追风楼的银章!在面对几十把强弓硬弩射过来的利箭。

    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他终究不是神仙!

    索命一路狂奔,他这辈子也没跑过这么快!

    冲进客栈时,他一眼就看见表哥在给李兰处理伤口。

    看样子,那枚铁雷还是炸伤了她!

    而公子在另一边照顾马夫!同样,那家伙也受了伤。

    索命跑进来,公子和表哥都抬头看着他。

    表哥问。

    “怎么样?弄死他没有!?”

    索命嘴唇都在抖,大喊。

    “跑!背上他们!跑!”

    飞沙城,这座地处边陲,规模不大的小城里。

    金雕会,是如今最让城主头疼的一股反贼力量。

    这个组织的最高首领,叫田建飞。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飞沙城本地人。

    如今在飞沙城,你可以不知道城主是谁,但不能不知道田建飞这个名字。

    不论是街头巷尾挎着菜篮子的妇人,茶馆里说闲话的小老头,还是深宅大院里数着银票过日子的富贵人家。

    提起他,都能说出他过往的一二。

    如今的田建飞,年纪已经四十几岁,身体微微发胖了。

    不是养尊处优的那种胖,是那种结实里透着点圆润的胖。

    他很爱干净,脸上永远带着一抹浅笑。

    不是装出来的,是那种看着很自然、甚至有点温和的笑。

    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会以为他是个好脾气的茶馆掌柜,或是哪个学堂里教书的先生。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时刻微笑、干干净净的男人。

    就是那个手下有几百号亡命徒,让城主夜里睡不踏实的金雕会首领。

    谁又能想到,如今把飞沙城搅得鸡犬不宁的这个反贼头子。

    几年前还是城主府卫兵队的副队长,天天穿着那身官家皮甲在街上巡逻。

    田建飞这个人,从小就对打架练武着迷。

    风沙天,别家孩子都躲屋里,他偏要站在院子里扎马步,沙子打得脸生疼,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家里长辈看他是个练武的料,就认真教他。

    他是真下苦功,冬天最冷的时候在练,夏天最热的时候也在练。

    别人睡觉,他在那儿打拳。

    别人在玩,他提着铁剑一遍又一遍练习劈砍。

    虎口的老茧破了又结,结了又破,硬是磨出一层厚壳子。

    这么狠练,还真让他练出名堂了。在同龄人里,他最能打。

    那年卫兵队招人,三十七个报名的,只要三个。

    他是唯一一个所有考核项目都拿了第一的。

    靠一身硬本事,田建飞穿上了卫兵队的皮甲。

    领到衣服那天,他没急着回家里,先跑到他爹坟前,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进了卫兵队,他更是出了名的敢拼命。

    有一年,沙匪抢劫过路的驼队,他带着七个兄弟追出去几十里。

    在戈壁滩上,亲手砍了三个匪头子,自己肋骨旁边也挨了一刀。

    回来的时候,血把马鞍浸透。

    管城里治安的时候,他也从不和稀泥。

    地痞流氓闹事,他一个人拎着棍子就进去,打断对方几根肋骨,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扔街上。

    有钱人家的恶奴欺负老百姓,他敢直接带人冲进高门大院抓人。

    能打,不怕事,立了不少功,上头很看好他。

    没几年,他就从普通卫兵升到了副队长,成了飞沙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队长。

    那时候,队长拍着他肩膀说。

    “建飞,好好干,将来我这位置就是你的。”

    前途似乎一片光明,一条按部就班、光耀门楣的路就在脚下。

    恐怕连田建飞自己都没想到。

    他这位曾被寄予厚望的卫兵队副队长,会在几年后,亲手脱下那身皮甲。

    带着一帮同样被逼到绝境的残兵败将,走上一条与昔日同僚刀兵相见的路。

    一切的根源,其实都出在那个叫梅花的女人身上。

    或者说,是梅花背后的追风楼。

    那一年,梅花是追风楼安插在飞沙城驻点的队长。

    公子那时候也在梅花手底下进行特训。

    田建飞也还是卫兵队那个风光体面的副队长。

    那一天,上头下了命令,让他带三百弟兄,去戈壁滩跟梅花的人碰头,一起去剿杀一股势力不小的沙匪。

    那股沙匪势力常年盘踞飞沙城周边,让飞沙城主脑袋很大。

    城主请求天道门出手帮忙,而这个事情自然落到了追风楼的头上。

    追风楼的命令一下,作为飞沙城驻点队长的梅花就动了。

    后来,因为有关于沙匪人数的情报有误,梅花和田建飞的人都陷入重围。

    最后,梅花带着自己的人突出重围,跑了,没管田建飞。

    田建飞那时候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这里面有算计,只能带着弟兄们和匪寇死磕。

    那场血战打得,跟着他出去的弟兄,十不存一。

    他自己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靠啃干刺柴、喝马尿马血,才勉强留了口气,爬回飞沙城。

    回来之后,才是煎熬的开始。

    跟他出去的那些兵,多是飞沙城本地人,是别人家的儿子、丈夫、爹。

    顶梁柱没了,家里天就塌了。

    天天都有披麻戴孝的堵在他家门口,哭啊,骂啊,要他给个说法。

    田建飞自己也痛苦得要命,整天借酒浇愁,浑浑噩噩。

    直到那天,发生了让他更崩溃的事。

    那个当初抛下他们先跑了的梅花,居然带着公子,又找上门来了。

    不是道歉,不是解释。

    是来给他下毒,要彻底抹掉他!

    田建飞到这时候,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毒下了,梅花带着公子走了。

    这时候,一个人出现。

    那个人来到田建飞家,看着地上蜷缩抽搐、口鼻渗血的田建飞,叹了口气。

    是他把中毒的田建飞救了,带走了。

    后来,也是这个人,把前因后果全告诉了田建飞。

    田建飞听完,心彻底凉透了。

    家?已经没了。

    活着的唯一动力,只剩下报仇。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笼络人手,建立组织。

    都是些被逼得没活路的,或者对城主府心怀怨恨的。

    他给这个组织起名叫“金雕”。

    金雕是沙漠里最凶的猛禽,记仇!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