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凡原以为这山洞深处必有玄机，或是堆金积玉如暴发户般张扬，或是环伺着狐族女学员尽显奢靡，总归逃不开 “骄奢淫逸” 四字。
可当他真正踏入洞内，却只望见远处虎兕那覆着黄色光芒的庞大身躯，洞内四壁空空，连半件装饰都寻不见，与他设想的景象截然不同。
他放轻脚步悄然靠近，这才看清虎兕的模样 —— 它周身躯干呈土黄色，四肢、头颅与尾巴却泛着夺目的金黄，此刻正闭目潜心修炼，周身似有微光流转。
“你来了。” 一道雄浑厚重的声音骤然响起，虎兕缓缓收势，身上的微光也随之悄然隐去。
陈落凡不敢有半分冒犯，连忙压下心中的好奇，拱手躬身道：“惊扰院长修炼，学生陈落凡特来请教要事。”
“嗯，我知道是你。” 虎兕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他，“你不是选了谢院长的研究院？有疑问怎不去找他，反倒来寻我？”
这话让陈落凡一噎，脸上瞬间浮起尴尬，苦笑道：“不瞒虎院长，自从谢院长带我进了研究院，我就再没见过他老人家的踪影……”
“嗯，倒也符合那家伙的性子。” 虎兕语气随意，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你该谢他，至少你现在还活着。”
“……” 陈落凡彻底无语。这是什么道理？不过是进了个研究院，难道连活着都要算成 “不杀之恩”？
他强撑着笑意圆场：“虎院长真会说笑，谢院长那般慈祥，哪会有什么坏心思。”
虎兕却骤然冷下脸，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半晌才沉声道：“我没说笑。你觉得他慈祥，不过是你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
陈落凡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正想追问，虎兕的声音却已再度响起：“对了，我倒有个疑问 —— 你当初为何要选研究院？”
“您不知道？” 陈落凡愣住了。
“我怎会知道？” 虎兕眉峰微挑，眼神中似有奇异光芒闪动，“我只知是谢院长主动邀你，却不明白你为何会答应。难道你之前没打听清楚，研究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我自然清楚。” 陈落凡坦然道，“若不是谢院长先前暗中传音帮过我，我也不会选他。我虽贪财，却最讲信义，答应过的事……”
话未说完，便被虎兕冷声打断：“你是什么人不重要。你说谢院长帮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落凡微微一怔，狐疑地看向虎兕：“怎么，难道这事不是您二位提前商议好的？”
虎兕毕竟是老江湖，神色丝毫不显慌乱，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们的确商议过此事，按约定本该让雷鸣来做，却没想到最后是谢院长出面。”
陈落凡未曾多想，当即笑道：“我就说嘛！模仿凤栖木界域增幅的法子，明明是雷鸣院长更熟悉，怎么会让谢院长来传音。不过我收到的确实是谢院长的消息，他教了我技巧后，特意提了条件，让我加入研究院。”
他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注意到，方才还冷着脸的虎兕，嘴角竟极快地勾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如常。
直到话音落下，他才对上虎兕那道异样的目光，直看得他心里发毛。
“虎…… 虎院长，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陈落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没什么。” 虎兕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啥？” 陈落凡瞬间急了，“虎院长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是来向您咨询问题的，不是来接任务的啊！”
可虎兕像是没听见他的辩解，继续说道：“这任务有些凶险，原本计划让院中的五名体尊巅峰学员一同前往，只是其中一人训练时出了意外。你来得正好，刚好能补上。”
陈落凡彻底没了脾气，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才郑重道：“虎院长，我真不想接任务，我只是来打听点事。”
虎兕却沉默了片刻，突然抛出一句与话题毫不相干的话：“你可知，出卖谢院长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出卖？我没……” 陈落凡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身形骤然向后跃出一大步，指着虎兕惊声道，“你在诈我！根本没有什么‘商议好的事’，从头到尾都是谢院长自己暗中帮我的！”
虎兕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那又如何？只要我把这事告诉谢院长，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陈落凡只觉一阵心凉 —— 他先前还以为，虎兕和其他妖兽一样，是头脑简单的性子，却没料到这看似古井无波的外表下，竟藏着这么多花花肠子。
“别以为苦出身就老实，长得拧巴就不花”，古人诚不欺我！
后悔已然无用。他比谁都清楚谢院长的心狠 —— 当初不过是随口提了句转院，就差点丢了性命，如今若是被冠上 “出卖” 的名头……
陈落凡长叹一声，终究是认了命，苦着脸道：“虎兕院长，让我接任务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想先问您两个问题。”
虎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平静道：“你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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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知道，我是灵体双修，只是灵修境界太低，要想尽快提升实力，只能从体修这边入手。” 陈落凡凝声道，“如今我的肉体已达体尊巅峰，我想知道，怎样才能突破到体皇境界？”
虎兕闻言，只是稍作迟疑，并未直接回答，反倒反问：“你进了地武院，应当见过学员们的战斗吧？你觉得，那些妖兽为何不在战斗中用界域辅助？”
“还能为什么？因为它们傻啊！” 陈落凡想也没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话也怪不得他 —— 先前接触的无论是完成委托时碰到的编外人员，还是地武院里的 “独一无二” ，一个个脑筋确实不太灵光。
可话音刚落，虎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强压着怒火，冷声道：“部分妖兽虽不如人族聪慧，却也不至于连用界域辅助战斗这种简单的法子都想不出来！”
陈落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拱手赔罪，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是是是，学生失言了！虎院长您自然不在此列，您的智慧简直让学生高山仰止，堪称……”
“行了，少来这套。” 虎兕没耐心听他奉承，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它们不用界域增幅，恰恰就和突破体皇的秘密有关。”
陈落凡立刻收敛起神色，不敢再打断，屏住呼吸，满脸好奇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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