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内光线昏沉，虎兕庞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它盯着陈落凡，厚重的嗓音带着妖兽特有的低沉：“体修与灵修的分别，本质是力量依托不同。前者以肉身为刃，后者凭界域为盾。可若仅止于此，待灵修界域扩张到足够大的范围，体修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抗衡？”

    它尾尖在石地上轻轻扫过，留下一道浅痕，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但如今灵能大陆上，两类修士数量近乎持平，你可知这背后的缘由？”

    陈落凡刚要张嘴，脑海中突然闪过先前贸然抢答时的窘迫，猛地闭紧嘴，脸颊憋得通红，只能连连摇头。

    见他这般模样，虎兕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讲解的意味：“根本原因在于，体修从不是‘弃用界域’，而是将其藏在了你看不到的地方。”

    “体尊巅峰想要突破，要将掌控的元素尽数纳入体内。灵修是让界域向外延展，妄图覆盖更广天地；我们体修则是让界域向内收缩，不断压缩直到在丹田处凝成一团精纯的能量体 —— 我们妖兽称其为‘妖丹’。”

    “妖丹？” 陈落凡眼睛骤然睁大，这个词他在穿越前看的网文中见过无数次，可此刻从虎兕口中说出，却和记忆里的概念截然不同。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修炼之路，惊得后退半步：“那、那人类体修呢？总不能在我肚子里也凝一颗妖丹吧？这合理吗！”

    虎兕斜睨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人类体修的凝结之法与我们无异，只是最后凝成的能量体名为‘内丹’，不过是叫法不同罢了。”

    陈落凡没心思计较这嫌弃的目光，只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他天生拥有三界域，若是走体修之路，岂不是要将三个界域都压缩成内丹？想到这，他语气愈发郁闷：“照这么说，像我这种有三界域的人，反而更适合灵修？毕竟灵修能靠界域增幅力量，体修把界域凝成内丹，岂不是浪费了这份天赋？”

    “你这想法，大错特错。” 虎兕当即摇头，声音沉了几分，“谁说界域凝成内丹，就不能用增幅之术了？”

    话音未落，它一前一后抬起两只虎爪：左爪先动，五根尖爪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金系灵力的锐意在空气中流转，连洞内的尘埃都被这锋芒逼得四散；紧接着右爪抬起，那金光竟陡然暴涨，比左爪强盛了近一倍，锋芒几乎要刺破空气，连陈落凡都感觉到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陈落凡瞳孔骤缩，他曾在学院考核的时候见过凤栖木的界域增幅，可像虎兕院长这般瞬间完成增幅的速度，他还是头一次见！前后两爪的变化连一息都不到，若是在战场上，对手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虎兕见他满脸震惊，兽脸上竟透出几分得意，缓缓收起爪尖的光芒：“能有这般速度，熟练度只是其次，关键还在妖丹。我这妖丹内，常年压缩着土、金两系元素，它们日夜交融、彼此滋养，用的时候只需念头一动，就能完成土生金的增幅，自然比灵修控制界域内的元素快上数倍。”

    它话锋一转，语气也平和了些：“当然，灵修也有其不可替代之处。他们的界域能容纳海量元素，若是提前布下阵势、凝聚力量，一击之下足以轰塌山岳，这份破坏力，却是体修难以企及的。”

    陈落凡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些关于体修、灵修的核心差异，图书馆里的典籍从未提及，显然是院长们特意留着 “面授” 的秘辛。

    他沉吟半晌，抬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这么说，若是同系的体修和灵修对战，只要体修能冲破灵修的界域防御，近身缠斗，基本就能稳赢？可要是灵修提前察觉到危险，在体修靠近前凝聚出大招，灵修的胜算就更大？”

    “理论上是这般道理。” 虎兕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但战场之上变数太多 —— 功法克制、个人心性、甚至临场的天气变化，都可能扭转战局。只能说两类修士各有长短，最终输赢，还要看谁的手段更硬、心思更细。”

    “那…… 将界域引入体内的具体方法是什么？” 陈落凡忽然想到自己的“优势”，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是不是像我这种界域范围小的，压缩起来反而更容易？毕竟‘小物件’总比‘大包袱’好拧干吧？”

    “白痴！” 虎兕毫不客气地斥道，声音陡然提高，“若是界域越小越容易压缩，我们妖兽刚领悟一丝天道、界域仅能覆盖周身半米时，就该停下感悟，直接凝丹了，何必等到体尊巅峰？外面那些体尊学员，又何必耗费数年光阴扩张界域？”

    “额…… 好像是这么回事。” 陈落凡摸了摸鼻子，脸颊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那想法确实有些天真了。

    “界域的大小，直接决定了能容纳的元素数量。” 虎兕的声音缓和了些，耐心讲解道，“元素数量不足，连凝丹的最低门槛都够不上。想要凝结妖丹或内丹，界域范围必须达到五米 —— 只有到了这个范围，其中蕴含的元素才能支撑起能量体的凝结。”

    它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而且这只是最低要求，界域压缩的过程远比你想象中艰难。不少修士从灵修中期就开始尝试压缩，日夜不休地打磨元素，也得耗上许久才能成功。”

    “那凝丹的具体方法…… 您现在能告诉我吗？” 陈落凡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急切。

    虎兕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等你完成这次任务回来，我自会教你。”

    陈落凡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那点小心思，似乎早就被虎兕看穿。

    果然，虎兕冷冷瞥了他一眼：“别想着去问其他院长或学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把凝丹之法告诉你。你若是不信，尽可以去试。”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陈落凡最后一丝侥幸。他的鉴定术虽能看穿他人功法的运行路线，可“界域压缩” 属于体修独有的技巧，既不算功法，也无典籍记载，系统根本无法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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