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吴良刚想反驳,突然卡壳了,他好像确实说过这话。上次两人在湖边畅谈,他抱怨陆师兄太冷漠、韩师兄总跟精怪待在一起、暖暖师姐动不动就炸东西,还说陈落凡性子随和,让他多来走动。
想到这儿,他的气势顿时弱了半截,声音也降了下来:“那…… 那你也不能修在我头顶上啊?再说了,我这皇宫这么大,你跟我说一声,我匀你两间房不就行了?还用得着自己费劲修?”
“不行!” 陈落凡立刻摇头,语气义正言辞,“师兄,我陈落凡虽然年纪小,但从来不占别人便宜。你这皇宫是你辛辛苦苦建的,我怎么能随便要你的房子?而且你还得做研究,我住你那儿,万一打扰到你怎么办?那不是耽误大事嘛。”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对着那座未完工的宫殿注入灵气,留下吴良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吴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 自己好像被陈落凡绕进去了?他皱着眉头,快步往山顶走。
等他爬到山顶,走到陈落凡身边,看着那座红白相间的宫殿,忍不住好奇地问:“师弟,你这宫殿怎么是两边白中间红啊?看着倒挺有气势的。而且建在山顶,好像跟天上的云连在一起似的,我居然隐约感觉到了点…… 神圣的气息?这建筑有名字吗?还是有什么来头?”
陈落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脱口而出 “布达……”,又猛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再联想到那座建筑在原来世界的非凡意义,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
他干咳了一声,临时改口:“哦,这个啊,叫‘落凡宫’。”
“落凡宫?” 吴良眼睛瞪得更大了,指着陈落凡的鼻子,“你叫陈落凡,就给宫殿起名叫落凡宫?这也太草率了吧!还不如跟我一样叫‘皇宫’,又省事又气派!”
“那可不行。” 陈落凡摇摇头,一脸嫌弃,“‘皇宫’太土了,没格调。我这‘落凡宫’,既贴合我的名字,又显得有内涵,多好。”
“我……” 吴良被噎得说不出话,索性不再纠结宫殿名字,把目光转向了半山腰的 “黑刀” 建筑,“行吧,名字的事我不跟你掰扯。那你跟我说说,中间那座黑木头房子是啥?大老远看着像把刀,杵在那儿怪吓人的。而且它跟你的不凡宫离得那么远,是干嘛用的?”
陈落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座木质建筑,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这个啊,准确说,它不算不凡宫的一部分,但要是从‘归属’来讲,它又是我的。”
吴良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别跟我打哑谜,直接说它是干嘛的不就行了?一个房子还说得这么玄乎。”
陈落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神厕。”
“神厕?” 吴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啥是神厕?是用来供奉神灵的地方?可看着也不像啊,那造型跟个刀鞘似的,一点都不庄重。”
陈落凡嘴角抽了抽,赶紧解释:“不是供奉神灵的。它里面曾经‘住’过的,都是些犯下滔天大罪的人,后来成了存放那些人遗物的地方。我觉得这种用来‘装垃圾’的地方,最适合当茅房,就借鉴了一下它的外观。”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前世他就对那座 “神厕” 嗤之以鼻,现在把它改成茅房,也算是一种 “恶趣味”。
吴良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只觉得奇怪:“不就是个茅房吗?你至于这么严肃?还借鉴什么外观,随便建个棚子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 陈落凡摇摇头,“茅房也是门面,得建得‘特别’点,让人一眼就知道它的用途,还能起到‘警示’作用,毕竟谁也不想靠近茅房,对吧?”
吴良刚想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提高了声音:“不对!你把茅房建在这儿,不就是建在我皇宫的上面吗?!风一吹,味儿不就全飘到我那儿去了?你这是故意的!欺人太甚!”
陈落凡一脸 “理所当然”:“师兄,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嫌味儿啊!这么‘晦气’的东西,我总不能修在落凡宫旁边吧?那不是污染我落凡宫的神圣气息吗?只能修在中间,离我远点。再说了,风吹向你那边,那是自然规律,我也控制不了啊。”
“自然规律?” 吴良气得跳脚,指着天上的云,“跟风有毛关系,谁家浊气不是往地势低的地方走!你当我傻啊?!”
“啊?是吗?” 陈落凡抬头看了看天,装傻充愣,“可能我没注意吧。没事,风是会变的,说不定明天一阵风就吹向别的地方了呢?”
“你!我懒得跟你扯,正好你跟我来了,你跟我再说说那个‘界域削弱’要怎么弄,我研究半天也弄不明白啊!”吴良想着陈落凡也不会一直住在这里,也就懒得管了,索性直接说出了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师兄啊,你先给我讲讲你是如何研究的呗,将你的研究写出来,我也好看看问题出在哪里。”陈落凡自己也想不出解决的方法,要不然也不至于让吴良去做研究了。不过他有鉴定系统,只要吴良将自己的研究写下来,系统就能根据他写出来的内容提出修改意见,这也算是他发现的一个bUG。
“好!跟我来!”吴良一下子忘掉了“茅房”的话题,兴奋的拉着陈落凡就回到了自己的皇宫内。
回到工作台前,吴良将桌子上的东西胡乱地扒拉到一旁,将自己脑子中的几套方案依次写了出来,又将这些方案中的问题也罗列在一旁。
写完就像考完试的学生一样,一脸兴奋的将几张写满字的纸交到了陈落凡的手上。然后跑到桌子的另外一边,铺上了崭新的白纸,手上拿着笔,随时聆听陈落凡的“御批”。
陈落凡也不含糊,果断的打开了系统。系统也是靠谱,虽然并没有显示出最终实现的方法,不过却将吴良写出来的几种方案中存在的问题全都找了出来。
这种情况在陈落凡看来,多少有点后世的某些领导作风——你让他干吧,啥啥也不会;你要干完了跟他汇报吧,总能找出不少的问题。
不过,能够找到问题终归是好的,至于吴良最终能够研究到什么程度,那也只有靠他自己去悟了。大不了自己没事多来帮他找找问题,他相信总有能够找到答案的一天。
吴良刚刚记录完陈落凡的话,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二人身旁,将二人吓得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当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陈落凡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谢……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