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2月3日,上午9时,帝都,帝国议会大厦
帝国议会大厦穹顶下,帝国议会议长林东镇站在发言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台面。圆形议事厅内,五百七十四个席位几乎坐满,但气氛却异常压抑。穹顶上的彩色玻璃窗将冬日的阳光折射成各种形状,在议员们严肃的面孔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基洛夫遇刺的消息,想必各位已经从今天的《帝国日报》《联合时报》《昭武新闻》《鸿望观察》上看到了详细报道。”林东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议事厅的每个角落,他六十岁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严峻,“苏联官方已经正式确认,这是‘破碎王冠’和‘自由之翼’两大恐怖组织联合策划的暗杀行动。斯大林已经宣布在全国范围内展开‘肃反运动’,我们驻莫斯科大使馆刚刚发回的电报显示,莫斯科昨晚已经逮捕了三千七百四十二人。”
坐在第一排左侧的帝国首相张凌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位三十八岁的年轻首相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联合帝国的蓝底白星徽章,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微微侧身,对身旁的外交大臣李伯才低声说:“伯才,洪恩大使的电报里有没有提到苏联对我们态度的变化?”
李伯才,五十二岁,前驻德大使,北方党资深外交官,留着整齐的八字胡,他俯身向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回答:“首相,洪恩在电报中说,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昨天深夜召见了他。李维诺夫亲口表示,‘希望联合帝国政府能够理解苏联为维护国家安全采取的必要措施’,并强调‘苏联无意扩大事态,但坚决打击一切恐怖主义行径’。但叶若夫的内务人民委员部今天凌晨突然搜查了我们设在莫斯科的帝国商业银行分行,理由是‘涉嫌为恐怖组织洗钱’。”
张凌云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惯有的动作:“叶若夫……那个疯子。看来斯大林是要借题发挥,不仅要清洗内部,还要对外示强。我们的反应必须谨慎。既要表明反对恐怖主义的立场,又不能被苏联拖入他们的政治漩涡。”
“我同意,”李伯才点头,“但问题是,苏联接下来可能会加强对东西伯利亚边境的管控。根据军情局的情报,苏联红军已经在勒拿河西岸增派了两个机械化师,理由是‘防范恐怖分子越境’。刘博文总督今天凌晨从伊尔库茨克发来密电,询问是否需要加强边境警戒。”
“回电刘博文,”张凌云的声音极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进入三级警戒状态,但严禁任何主动挑衅行为。北亚舰队加强巡逻,但巡逻范围不得越过勒拿河中轴线五十海里。同时,通知北极星集团,暂停向苏联出口‘猎鹰-3型’战斗机引擎,就说‘技术调整,交货延期三个月’。”
“北极星集团那边恐怕会有意见,”坐在张凌云另一侧的财政大臣刘本忠插话,他是刘博文的哥哥,四十五岁,精于算计,“苏联是北极星集团在欧亚大陆的第二大客户,上个月刚签了五百台引擎的订单,总价值八千四百万华夏元。如果暂停交付,按合同我们要支付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那就是一千两百六十万华夏元。而且北极星集团的陈董事长昨天还来见我,说他们正准备和苏联谈下一批‘猛虎-2型’坦克的出口合同,总价值可能超过两亿华夏元。”
“本忠,钱可以再赚,但国家安全不能冒险,”张凌云转头看向财政大臣,眼神锐利,“北极星集团的损失,可以从财政部的特别补贴里补偿一部分。但你要亲自去和陈董事长谈,告诉他这是国家战略需要。如果他不配合……”张凌云停顿了一下,“我不介意让龙武集团接手北极星集团在苏联的业务份额。”
刘本忠的嘴角微微抽搐,他知道张凌云说到做到。北极星集团虽然是垄断亚洲军火市场的超级巨头,但龙武集团是北极星在能源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一直觊觎军火市场。如果北极星不配合政府,张凌云完全有可能通过政策手段,扶持龙武集团进军军火领域,打破北极星集团的垄断地位。
“我明白了,首相,”刘本忠深吸一口气,“我会处理。”
“好了,请各位安静!”林东镇提高了音量,议事厅里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平息,“现在,请外交大臣李伯才阁下,就基洛夫遇刺事件及苏联局势,向议会做详细报告。”
李伯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发言台。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议长阁下,各位议员,根据帝国驻莫斯科大使馆、驻伦敦大使馆、驻柏林大使馆、驻巴黎大使馆、驻华盛顿大使馆,以及军情局海外情报处的最新情报综合分析,基洛夫遇刺事件可能引发以下连锁反应……”
与此同时,魔都,南方党总部大厦顶层
南方党党首周伯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外滩的景色。黄浦江上,帝国远洋公司的万吨货轮正缓缓驶入港口,船身上巨大的“帝国远洋”四个字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江对岸,陆家嘴金融区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铂金集团的总部大楼是其中最高的一座,楼顶的巨型时钟显示着上午九点十七分。
“周先生,这是刚刚从帝都传来的议会简报。”副党首林建斌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电报。他四十三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曾是启元大学最年轻的法学教授,多年前被周伯宜招入麾下,担任南方党的智囊。
周伯宜转过身,接过电报。他五十五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穿着手工定制的灰色西装,袖口露出镶钻的铂金袖扣,这是铂金集团董事长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南方党代表着联合帝国南方资本的利益,控制着联合帝国近百分之四十的金融业、百分之三十五的制造业和百分之六十的纺织业。周伯宜本人就是华鼎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持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张凌云的反应很谨慎啊,”周伯宜快速浏览着电报内容,眉头微皱,“暂停北极星集团对苏联的军售,让刘博文加强边境警戒,但又严禁挑衅……他想稳住苏联,但又不想卷入太深。”
“这符合北方党的一贯风格,”林建斌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又给周伯宜倒了杯红茶,“稳健,保守,以维护现有国际秩序为优先。但周先生,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会。”
“哦?”周伯宜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说来听听。”
“苏联现在乱成一团,斯大林搞肃反,西方各国必然提高警惕,”林建斌在周伯宜对面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德国那个希特勒刚刚通过《授权法》,把总统和总理权力合二为一,成了元首,正在疯狂扩军。法国去年达拉第内阁倒台后,现在的新总理弗朗丹虽然想搞经济改革,但内政不稳,极右翼的‘火十字团’在街头闹事,极左翼的‘人民阵线’也在组织罢工。英国那边,麦克唐纳的国民政府虽然勉强维持,但鲍德温和丘吉尔在保守党内斗得你死我活,工党又在煽动工人运动。美国罗斯福的新政虽然初见成效,但国内孤立主义情绪高涨,国会根本不愿意掺和欧洲的烂摊子。”
周伯宜慢慢品着红茶,示意林建斌继续说。
“这种时候,”林建斌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如果苏联和德国发生冲突,或者苏联和日本——我是说日本自治领——发生边境摩擦,欧洲的资本就会外流。而资本能流到哪里?美国是一个选择,但我们联合帝国是另一个选择,而且是更好的选择。我们有稳定的政治环境,有强大的工业基础,有完善的金融体系,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庞大的内部市场。如果欧洲资本大规模流入,我们的股市会暴涨,房地产会暴涨,制造业会迎来新一轮扩张。而谁控制着联合帝国的金融市场?谁控制着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天地集团?谁控制着制造业的核心?”
“我们,”周伯宜放下茶杯,嘴角浮现一丝微笑,“铂金集团、黄金集团控制着金融,天地集团控制着房地产,华鼎集团控制着纺织和服装,复兴重工虽然总部在帝都,但最大的工厂在魔都和广州,而且复兴重工的陈董事长是我在启元大学的同窗,去年还一起打过高尔夫。”
“没错,”林建斌点头,“所以,我们不但不应该阻止苏联的混乱,反而应该……推波助澜。让苏联和德国对峙升级,让欧洲局势更紧张,让资本更快地流向东方。”
“但张凌云不会同意,”周伯宜站起身,又走到窗前,“北方党控制着北极星集团、龙武集团、荣耀集团,他们靠军火、能源、科技赚钱。苏联是北极星集团的大客户,德国是龙武集团的大客户,欧洲稳定对他们最有利。如果欧洲乱了,他们的生意会受影响。”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林建斌也站起来,走到周伯宜身边,“一个能让张凌云不得不改变策略的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
“日本自治领。”
周伯宜猛地转头,盯着林建斌:“你什么意思?”
“日本自治领总理近卫文麿,上个月秘密派特使来见我,”林建斌的声音压得更低,“他提出,希望南方党支持日本自治领在议会提出‘边境安全法案’,要求帝国中央政府允许日本自治领将防卫部队从现在的二十万人扩充到五十万人,并允许日本自治领自行研发和生产‘部分防御性武器’。理由是,苏联在远东的军力不断增强,日本自治领作为帝国在太平洋的‘东方屏障’,必须有足够的自卫能力。”
“荒唐!”周伯宜皱眉,“帝国宪法明确规定,海外自治领的防卫由帝国中央政府统一负责。日本自治领只有治安部队,没有军队。如果允许日本自治领扩军,那朝鲜自治领、菲律宾自治领、南洋联邦、中南联邦、澳大利亚联邦、新西兰自治领会怎么想?他们会要求同等待遇,那帝国的军事统一性就名存实亡了!”
“但如果苏联真的在远东挑衅呢?”林建斌反问,“如果苏联红军越过勒拿河,入侵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呢?如果苏联潜艇出现在日本海,威胁日本自治领的安全呢?那时候,帝国中央政府是调北洋舰队去支援,还是调太平洋舰队?北洋舰队的母港在海津,开到海参崴要五天,开到东京要七天。太平洋舰队的母港在新加坡,开到东京要十天。而日本自治领的防卫部队,是本土防御,反应速度最快。如果苏联真的动手,等帝国舰队赶到,日本自治领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
周伯宜沉默了。他走回办公桌,按下内部通话键:“让佐藤进来。”
一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是日本自治领驻联合帝国中央政府的首席代表佐藤健一郎,四十八岁,东京大学政治学博士,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还带着一点魔都口音。
“佐藤代表,近卫总理的提议,林副党首都告诉我了,”周伯宜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但你应该清楚,这件事的敏感性。帝国宪法是帝国统一的基石,任何动摇军事统一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分裂国家的企图。张凌云首相绝对不会同意,北方党会全力反对,就连南洋党也不会支持——杨康不会愿意看到日本自治领坐大,威胁南洋联邦在太平洋的地位。”
“周先生,林先生,”佐藤健一郎深深鞠躬,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近卫总理完全理解帝国宪法的神圣性,也完全理解中央政府的顾虑。但请允许我直言,目前的国际局势正在发生剧变。德国在希特勒的领导下正在重新武装,苏联在斯大林的主导下正在加强集权,英国和法国陷入内政困境,美国孤立主义抬头。而在远东,苏联红军在勒拿河西岸的兵力已经增加到三十万人,其中五个师是刚刚完成机械化的精锐部队。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只有十五万驻军,而且分散在从伊尔库茨克到海参崴的广阔区域。如果苏联真的动手,帝国中央军从动员到部署至少需要一个月,而日本自治领的防卫部队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一级战备,七十二小时内抵达前线。”
“这只是假设,”周伯宜说,“苏联没有理由进攻帝国。斯大林不是疯子,他知道和帝国开战意味着什么。”
“但斯大林可能想转移国内矛盾,”林建斌插话,“基洛夫遇刺,肃反扩大化,苏联内部现在人人自危。历史上,转移国内矛盾最好的方法就是对外制造危机。而帝国和苏联在东西伯利亚的边境线长达四千公里,有太多可以制造摩擦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苏联一直对帝国在亚洲的霸主地位心怀不满。斯大林可能不会发动全面战争,但一场有限的边境冲突,既能彰显苏联的强硬,又能转移国内视线,还能试探帝国的反应。如果帝国反应软弱,苏联会得寸进尺;如果帝国反应强硬,但反应速度慢,苏联也能在谈判中占据主动。”
佐藤健一郎连连点头:“林先生的分析完全正确。近卫总理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才希望获得一定程度的自卫权。日本自治领两亿三千万民众,对帝国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我们也希望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园。如果中央政府担心‘军事分权’,我们可以接受妥协:日本自治领的防卫部队扩充到三十五万人,而不是五十万人;武器装备由帝国统一提供,但日本自治领可以设立研发部门,在帝国中央政府的监督下,研发‘防御性武器’;日本自治领的防卫部队指挥官,由帝国中央政府任命,但中下层军官可以从本地选拔。这样既保证了帝国的军事统一,又增强了日本自治领的防御能力。”
周伯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权衡利弊时的习惯动作。佐藤的提议很巧妙,既提出了要求,又做出了让步。如果南方党支持这个提案,在议会推动,可能会得到日本自治领、朝鲜自治领、菲律宾自治领等海外自治领议员的支持。北方党会反对,但南洋党的态度很关键。南洋党党首杨康控制着南洋联邦、中南联邦、马来亚联邦,这些地方也有安全需求,如果日本自治领获得一定的自卫权,南洋党也会为自己的地盘争取类似权利。那样一来,南方党就可以联合南洋党,在议会上对北方党形成压力。
而一旦海外自治领的军事自主权扩大,帝国中央政府的权力就会相对削弱,这对一直想削弱中央集权、增强地方自治的南方党来说,是好事。更重要的是,如果苏联真的在远东制造摩擦,日本自治领的防卫部队能第一时间应对,帝国的军事压力会减小,欧洲的资本会更放心地流入联合帝国——尤其是流入南方党控制的金融市场。
“佐藤代表,”周伯宜终于开口,“近卫总理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但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你先回去,转告近卫总理,南方党理解日本自治领的安全关切,但任何改变现状的尝试都必须谨慎,必须符合帝国的整体利益。一周后,我会给你正式答复。”
“非常感谢周先生的理解!”佐藤健一郎再次深深鞠躬,后退三步,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周伯宜看向林建斌:“你怎么看?”
“可以支持,但有条件,”林建斌说,“第一,日本自治领的防卫部队扩充必须分阶段进行,第一期先扩充到二十五万人,观察苏联和帝国的反应。第二,日本自治领的研发部门必须由帝国工业部、国防部和军情局三方联合监管,研发项目必须报批。第三,日本自治领必须承诺,其防卫部队永远不装备进攻性武器,包括远程导弹、战略轰炸机、航空母舰、核武器等。第四,日本自治领必须支持南方党在议会提出的《金融自由化法案》,允许海外资本更自由地进入帝国金融市场。”
“这四条,近卫文麿能答应吗?”
“他必须答应,”林建斌冷笑,“日本自治领的经济命脉掌握在帝国手中。金刚集团的钢铁,荣耀集团的科技,永恒集团的交通,帝国烟草的烟草,联盛公司的商场,来福公司的餐饮,宜居集团的装修……日本自治领百分之七十的大型企业,背后都是帝国的财团。如果近卫文麿不配合,我们有一万种方法让日本自治领的经济陷入停滞。别忘了,日本自治领的总理是选举产生的,如果经济出问题,近卫文麿的下一个任期就危险了。而他最大的竞争对手,犬养毅,可是和我们南方党走得很近。”
周伯宜点点头,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又给林建斌倒了一杯。两人碰杯。
“那就按你说的办,”周伯宜说,“你去起草一份详细的方案,包括和南洋党沟通的策略。杨康那边,我可以亲自打电话。他上个月还抱怨,说南洋联邦的橡胶园经常被海盗骚扰,希望帝国海军加强巡逻,但海军大臣吴宣明是南洋党人,却一直以‘军费不足’为由拖延。如果南洋党支持日本自治领的提案,我们可以承诺,南方党会在议会推动增加南洋舰队预算,专门用于反海盗。”
“高明,”林建斌举杯,“这样一来,南洋党也会支持我们。北方党孤立无援,张凌云要么妥协,要么冒着议会分裂的风险强行否决。而议会分裂,对明年的大选不利。北方党已经连续执政十年,民意支持率在下降。如果张凌云在议会表现强硬,选民会认为他独断专行;如果他妥协,北方党的权威会受损。无论哪种结果,都对南方党有利。”
“但我们必须小心‘破碎王冠’和‘自由之翼’,”周伯宜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苏联的位置,“基洛夫遇刺,这两个组织已经证明他们有能力和决心刺杀国家级领导人。如果他们在帝国境内活动,目标会是谁?张凌云?我?还是皇帝陛下?”
“军情局应该已经在调查了,”林建斌说,“朱世豪局长虽然是无党派,但他姐姐是左皇帝,他必须确保皇室安全。而且,我听说军情局最近在帝都破获了一个‘自由之翼’的据点,逮捕了七个人,其中三个是帝国中央银行的中层干部,两个是启元大学的讲师,还有一个是昭武公司的记者。审讯结果还没出来,但可以肯定,这两个组织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深。”
“通知我们的人,加强安保,”周伯宜一饮而尽杯中的威士忌,“另外,让铂金集团、黄金集团、天地集团、华鼎集团、复兴重工的所有高管,这一个月减少公开活动,出行必须带保镖。还有,让昭武公司和鸿望集团控制报道基调,不要渲染恐慌,但也要提醒民众提高警惕。我们不能让这两个组织,搅乱了帝国的稳定。”
“明白。”
窗外,魔都的天空阴沉下来,开始飘起细雨。黄浦江上的货轮拉响了汽笛,声音悠长,像一声叹息。而在千里之外的帝都,帝国议会的辩论还在继续;在更远的莫斯科,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监狱里,又一批“反革命分子”被拖出牢房;在柏林的帝国总理府,希特勒正在地图上划出新的疆界;在华盛顿的白宫,罗斯福的智囊团正在讨论如何应对欧洲的变局;在伦敦的唐宁街十号,麦克唐纳首相正在为下一场议会辩做准备。
世界正在滑向未知的深渊,而联合帝国,这个横跨两大洲的巨兽,内部也开始出现裂痕。基洛夫遇刺,只是一根导火索。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