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身上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这时靳四东和家田夏又从后面追了上来。
陈醉勉强稳住身形,强行睁开眼睛,转身向着那二人冲了上去:“你们还不罢休吗?那就来杀我啊!”
“不是为了杀你,我们能追这么远?能追你三年?你以为我们是跟你闹着玩的吗?”靳四东怒道。
陈醉这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
靳四东和家田夏很默契地移形换位,各站一边,将陈醉围在中间。
间不容发地,家田夏祭起太阿剑向陈醉打去。
陈醉用锅盖一顶,所有灵力都不能洞穿,只有强横的力道还在,将他推向靳四东。
他便借着那股力道,又将锅盖强横地打向靳四东。
靳四东将巨碗祭起,泛起万丈光芒,硬生生又将陈醉顶了回去。
陈醉仍是借势,又将锅盖打向家田夏,家田夏再次用太阿剑将其顶回去。
于是陈醉身在其中,往返于靳四东和家田夏两者之间,显得游刃有余。
靳四东和家田夏都是怒火满腔,全力以赴。
但渐渐地,他们便发现了,他们二者对陈醉的攻击,似乎转化成他们二者之间的较量。
他们每一次的攻击,都没有落在陈醉身上,而是落在家田夏(靳四东)的身上。
不过当他们醒悟过来的时候,家田夏已经受伤了。
之前的余毒并没有完全逼出来,通过打斗,便完全显现出来。
余毒发作,也让他在打斗中落了下风,受伤越来越重。
“不对啊,我们不能这样打了。”家田夏大声喊道。
其实不用他喊,靳四东也发现了。
可是似乎已经太晚了!
靳四东攻向陈醉的时候,他冒着受伤的风险,猛力一吸,将其灵力吸了一大半,然后借着对方的冲劲,全力向家田夏撞过去。
锅盖凌空一顶,太阿剑和家田夏分两个方向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陈醉哪里容得他喘息,立刻像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家田夏失了太阿剑,无力抵挡对方的锅盖,爬起来掠身就逃。
陈醉一锅盖落空,但余力还是扫到了他。
家田夏在空中摇晃一阵,又咬牙稳住身形,往远处急掠而去。
陈醉展开身形极速追赶,靳四东又在后面追赶陈醉,不眠不休。
家田夏感到特别纳闷,曾几何时,自己怎么从追杀者,变成了被追杀者了?
这时候他也充分体会到万处吉那种明明很强却又不得不逃亡的无助感。
他不禁有些后悔:明知道他是一个疯子,我来追他做什么?我不是自找麻烦么?
家田夏也试图通过逃跑来寻找机会,逐步恢复身体,然后伺机进行反击。
然而陈醉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一边追击,一边不断向他发起雨点一般的攻击。
锅盖、斩仙飞刀、飞箭和玄天印轮番攻击,有时候还一起上,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家田夏失了太阿剑,又有伤在身,完全不能发挥出真实实力,只能在逃跑中左躲右闪。
靳四东在陈醉后面祭起巨碗,不断对陈醉发起攻击。
陈醉根本不用太费心,每次都借力打力,将他的攻击全转嫁给家田夏,打得家田夏嗷嗷直叫,又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逃亡。
就这样追追逃逃的,又过了一年,家田夏耗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轰然倒地而亡。
可惜的是,陈醉没抢到太阿剑。
这时靳四东依然没放弃,还在追杀他。
没有了借力的对象,他实在不是靳四东的对手,只好掠身逃跑,借助空间神通,很快摆脱了靳四东的追击,躲进了一个山洞里。
域外世界,有一座巨大的桥,连接两个星世界,叫做彩虹界。
彩虹界群山连绵,自成一个天地。
在这片群山中,生活着一群人,怡然自得,超然物外,但血脉里的传承,让他们知道,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就是守护那个较小的蓝星世界。
他们的领袖,叫做界王。
界王有个儿子,叫做段尘,生来天资聪颖,天赋异禀,又勤奋上进,一表人才,雄姿英伟,本是界王的最佳继承人。
然而,有一日,域外魔修入侵,界王身先士卒,身受重伤。
彩虹界有四大家族名望较高,其中的南宫家族历来觊觎王位,此时趁机发难,率兵进行逼宫,界王段兴情知大势已去,于茫茫星海之中推得一丝生机,将万域虚空珠赐予儿子段尘,助其离开。
“父亲……”陈醉猛然惊醒,于山洞中坐起,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做了一个梦。
眼角还挂着泪水,仿佛,梦中的一切,都是自己亲身经历的。
结合自己通过法则之力推演的一些碎片来看,似乎一切已经很明了了,自己就是段尘。
在这个世界,自己有祁家和辛家这样的仇人,在域外世界,没想到还有更大的仇人。
所以,自己更加不能死了。
头又疼起来了!
与之同时,洞外传来一个声音:“陈醉,不肖后徒,快出来,靳四东追上来了。”
是司徒浪的声音,但如果仔细分辨的话,更像宇文成的声音。
自己之前居然都没发现,真是太窝囊了,被宇文成耍了一路。
“啊!”陈醉大叫一声,像是发泄胸中的不甘和郁闷。
同时飞身而起,掠出洞口。
麻雀吓得魂不附体,嗖一声往远处飞去。陈醉毫不犹豫掠身去追。
与之同时,一个巨碗形状的法宝从天而降,轰然巨响声中,整个山洞轰然坍塌,烟尘四起,黑雾茫茫。
陈醉回头看去,不禁一阵后怕,幸亏麻雀提前示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突然又想起在妖族传承之地,这麻雀好像也曾舍身救过自己。
看来,即便他是宇文成,也从未想过要杀自己。
相反,自己对他的恨,来源于哪里呢?
他也只是受害者啊!
何况,他活着,自己与宇文莲之间,不是就没有鸿沟了吗?
可是,如今的自己,连停下来坐一下都会头疼,哪还有资格去爱?
靳四东一碗落空,将手一指,又一碗向着陈醉轰然打去。
陈醉用锅盖一挡,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
没办法,实力的差距就在那里摆着,他只好掠起身形往麻雀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