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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逼我重生,还要我屠龙》正文 第555章 你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
    破笼而出的星之玛利亚低声吟诵着古老的龙文,无数血管从她巨大身躯上蔓延而出,穿透舱壁的缝隙,沿着管道系统向上延伸,要与这艘船彻底融为一体。她要猎食。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的血给了她暂时的恢复...暴雨倾盆而下,浇在青铜城残破的穹顶上,像无数把钝刀反复刮擦锈蚀千年的青铜锈层。雨水顺着断裂的巨柱蜿蜒而下,在裂痕纵横的地面上汇成暗红与墨黑交织的溪流——那是龙血、人类血液、以及某种尚未完全凝固的、泛着幽蓝微光的液态炼金物质混在一起后腐败发酵的味道。楚子航单膝跪在祭坛中央,左臂自肘部以下空荡荡,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层薄薄的、不断剥落又再生的灰白色骨质甲壳。他右手紧攥着村雨,刀鞘已碎,刀身半出鞘,刃口崩了三处锯齿,每一道缺口里都嵌着一粒细小的、仍在微微搏动的金色瞳孔碎片——那是奥丁右眼的残片,此刻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发出极轻微的“咔…咔…”声,如同沙漏里将尽的最后一粒沙。他没抬头。头顶,悬浮于半空的“世界树之冠”正寸寸崩解。那并非实体,而是由数万条被强行熔铸的言灵链构成的虚影,此刻正如垂死巨兽般抽搐、撕裂。每一道断裂的光链坠落时,都在空气中拖出惨白的尾迹,像一根根烧尽的香灰。而在那崩塌核心的正中央,一道人影静静伫立。路明非。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却垂在身侧,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缕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银灰色雾气正从他指尖袅袅升起,缠绕着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早已没有刻度,所有指针都化作了细密的裂纹,而裂纹深处,有龙形光影游走,低吼,然后被无声吞噬。他没看楚子航。他只是望着前方。前方本该是青铜城最神圣的“诸神黄昏之门”,此刻却只剩一个直径百米的、边缘燃烧着青紫色冷焰的空洞。空洞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面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倒影。是无数个正在重演的“此刻”。有的镜面里,楚子航刚斩下奥丁首级,青铜王座轰然坍塌;有的镜面里,路明非转身踏入门内,身影被暴涨的龙骨十字架吞没;有的镜面里,芬里尔巨狼的利齿已咬穿他的胸腔,心脏悬在獠牙之间,兀自跳动;还有的镜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碎裂的罗盘残骸,和一具穿着旧夹克、面容模糊的枯骨,静静躺在焦黑的祭坛上。所有镜面,都在同一秒,裂开第一道蛛网般的细纹。“你早知道。”楚子航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喉间涌上的腥甜,“知道它不是终点。”路明非终于侧过脸。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他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的竖瞳轮廓正缓缓收缩——那是真正属于龙族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黄金瞳,却并未燃起任何情绪的火焰,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整个崩塌的世界。“不是‘它’。”路明非说,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暴雨与世界树崩解的轰鸣,“是‘他们’。”他抬起了那只悬着罗盘的手。银灰色雾气骤然暴涨,瞬间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精准地刺入最近一面镜中——那面映着枯骨与碎罗盘的镜面。丝线没入镜面的刹那,整面镜子猛地向内凹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镜中枯骨的手指,极其缓慢地、痉挛般地……动了一下。楚子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认得那个动作。那是他十五岁那年,在卡塞尔学院地下冰窖的监控录像里,无数次回放过的画面——路明非被拖进“尼伯龙根测试舱”前,手指在冰冷金属门框上,留下的最后一道抓痕。“时间不是一条河。”路明非的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燃烧的空洞,“是无数条并行的、彼此渗透的支流。奥丁用‘诸神黄昏’锚定了其中最稳定的一条,把它命名为‘必然’。可‘必然’之下,全是‘可能’的尸骸。”他顿了顿,雨水顺着他下颌滴落,在脚边溅开一小朵浑浊的水花。“我试过三百二十七次。”“第一次,我屠了龙,成了新的王,可你在第七年死于一次毫无意义的混血种内斗,尸体被泡在福尔马林里,摆在校长办公室的玻璃柜里,标签写着‘最完美的失败品’。”“第一百零八次,我放弃了龙血,用全部言灵反噬自身,炸毁了青铜城地基。你活下来了,可你忘了所有关于龙族的事,也忘了我。你考上了东京大学,教书,结婚,生子。去年冬天,我在涩谷街头见过你。你牵着女儿的手,给她买棉花糖。她问你,爸爸,天上的云为什么是灰的?你笑着说,因为云在学爸爸的脸色。”楚子航的指节捏得村雨刀柄咯咯作响,断臂处的骨甲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后一次?”他问,声音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弓弦。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缓缓从裤兜里抽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张照片。边缘已经磨损起毛,颜色褪得发黄,但影像依旧清晰:卡塞尔学院主楼前的喷泉广场,阳光很好。少年时期的路明非站在喷泉边,有点拘谨地笑着,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身边站着楚子航,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却没看镜头,而是微微偏着头,落在路明非身上,眼神里有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的专注。照片背面,一行蓝色圆珠笔字迹力透纸背,字迹很稚嫩,却异常坚定:【楚师兄说,只要活着,就一定还能再见面。】——那是路明非十四岁,入学测试后,楚子航塞给他的第一张合影。楚子航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记得这张照片。更记得那天下午,自己明明说好了要带路明非去武器库熟悉装备,结果临时被副校长叫去处理一场突发的暴走事件,回来时路明非已经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场边,把这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直到夕阳把他的侧脸染成一片暖金。“最后一次,”路明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我什么都没做。”“我没去青铜城。”“没见奥丁。”“甚至没登上那列开往西伯利亚的火车。”“我留在了学院,在图书馆整理了三年旧档案。我把所有关于‘时间’、‘尼伯龙根’、‘龙族基因锁’的禁忌文献抄写了七遍。我学会用最原始的炼金矩阵,在自己的视网膜上刻下三十七道‘锚点’。”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眼的眼睑。那里皮肤下,一道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然后,我走进了奥丁为自己准备的‘终局’。”“他以为自己在编织一张网,捕获所有叛逆的时间线。但他错了。”路明非终于转过身,正面直视着楚子航。那双幽暗的黄金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的温度。“他是在为我……铺路。”“他需要一个足够强、足够‘真实’的对手,才能让‘世界树之冠’彻底激活,释放出那道贯穿所有时间支流的‘源初之光’。而那道光,才是唯一能‘重写’锚点的东西。”楚子航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所以……你故意让他赢?”“不。”路明非摇头,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笑意,“我只是……没躲。”“他砍掉我的手臂,我就让它长出来。他烧穿我的肺,我就用龙血重塑。他把我的记忆撕成碎片塞进一万座不同的尼伯龙根,我就在每一片碎片里,重新找到‘路明非’这个名字。”“他越用力,锚点就越深。”“他越想杀死我,我……就越接近‘完整’。”话音落下的瞬间,悬浮于半空的“世界树之冠”发出最后一声悠长、悲怆的嗡鸣,彻底化为亿万点流萤般的光尘,簌簌飘落。而那扇燃烧着青紫色冷焰的空洞,骤然向内坍缩,压缩成一个核桃大小、不断脉动的漆黑球体。球体表面,无数细密的青铜符文疯狂流转、明灭,如同活物的心跳。“现在,”路明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轮到我们了。”他摊开的右掌之上,那枚布满裂纹的青铜罗盘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银灰色光芒!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凝聚成一道只有发丝粗细、却亮得令人心盲的光束,笔直射向那颗坍缩的黑色球体!“嗤——!”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宇宙胎膜被强行撕开的尖锐嘶鸣。黑色球体表面,一道笔直的、光滑如镜的裂缝,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裂缝之后,并非虚无。是一片……纯白。纯白得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维度,没有任何“存在”或“不存在”的概念。只有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空”。“门开了。”路明非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悲,“但进去的,不能是‘我’。”他看向楚子航,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楚师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楚子航的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砂砾堵住。他当然记得。那个暴雨夜,卡塞尔学院的停机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少年,拖着一只破旧的行李箱,箱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巴。他站在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里,仰头看着从舷梯上走下来的、一身黑衣、神情冷峻的楚子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磕磕绊绊的英语:“对……对不起,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那时的楚子航,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了他手中那只沉重的、沾着泥巴的行李箱。——那是他此生,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我记得。”楚子航的声音干涩得厉害。“那就够了。”路明非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了眼底,像冰封千里的湖面下,终于透出一线温润的春水。他抬起仅存的右手,对着楚子航,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卡塞尔学院学生守则里规定的、最郑重的礼节——掌心向上,平举至胸前,然后,缓缓握拳,再缓缓松开。这是“交付”。是信任。是托付。是比生死更重的契约。“接下来的路,”路明非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压垮了整座崩塌的青铜城,“请替我……走完。”话音未落,他脚下那片布满裂痕的祭坛地面,骤然亮起一片刺目的、与罗盘同源的银灰色光芒!光芒并非来自地面,而是从路明非的双脚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小腿、膝盖、大腿、腰腹、胸膛……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并未消失,而是像一幅被强行剥离的油画,色彩与线条正被一种绝对的“空”迅速覆盖、抹除。他低头,看着自己正逐渐化为纯粹银灰色光尘的右手。那枚曾属于奥丁的、嵌在村雨刀鞘上的青金石护符,此刻正从他腕上滑落,坠向地面。在它触及祭坛前的最后一瞬,路明非伸出指尖,轻轻一拨。护符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不偏不倚,落进楚子航摊开的、那只空着的右手里。冰冷,坚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远古神祇的威压。楚子航紧紧攥住了它。就在这一握之间,他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的竖瞳轮廓,无声浮现,又无声隐没。而他断臂处的灰白色骨甲,表面裂开的缝隙里,开始有极细微的、与路明非指尖逸散的银灰色雾气同源的光点,悄然渗出,温柔地包裹住那些狰狞的创口。路明非的身影,已消散至胸口。他最后望向楚子航的眼神,平静,释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别哭啊,楚师兄。”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却清晰地钻进楚子航的耳膜,“……我还没死呢。”“我只是……”“回家了。”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的上半身,连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彻底化为漫天银灰色的光尘,如同亿万只振翅的萤火虫,在倾盆暴雨中升腾、旋转,最终,尽数投入那扇刚刚被强行撕开的、边缘流淌着液态银光的纯白之门。门内,一片寂静。然后,那扇门,开始缓缓闭合。速度很慢。慢得让人心碎。楚子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纵横的血污与泪痕,他左手紧握着村雨,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青金石护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没有追。他知道追不上。他只是抬起头,望着那扇正在闭合的、通往绝对纯白的门,望着门内那片……终于不再重叠、不再闪烁、不再映照出无数个破碎“可能”的、真正的、唯一的“此刻”。门缝,只剩下一道细细的、流淌着银光的缝隙。就在那缝隙即将彻底弥合的前一瞬——一只苍白的手,从门内,伸了出来。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整洁感。它没有伸向楚子航。它只是轻轻地、无比自然地,按在了那扇正在闭合的、流淌着银光的门扉边缘。然后,微微一推。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归家者”的从容。那扇纯白之门,停止了闭合。门缝,被那只手,稳稳地……撑住了。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混杂在暴雨声里,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哎呀……差点忘了。”“我的伞,还在你那儿呢。”楚子航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混杂着龙血与雨水腥气的空气,狠狠灌入他的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低下头。在自己沾满泥泞与血污的左手里,静静地躺着一把伞。一把普通的、黑色的、折叠式自动伞。伞柄是磨砂金属,上面还刻着几个模糊的小字——卡塞尔学院后勤处,2010年采购。伞尖,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晶莹的雨水。他抬起头。那扇被一只苍白的手稳稳撑开的纯白之门内,银灰色的光晕温柔地流淌着,像一条通往故乡的、永不干涸的星河。门内,空无一人。只有那滴悬而未落的雨,终于坠下。“啪嗒。”一声轻响。落在楚子航脚边浑浊的积水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涟漪扩散,触碰到祭坛边缘一道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血痕。那血痕,竟微微地……波动了一下。像一条沉睡已久的、蛰伏千年的龙,在梦中,轻轻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