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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逼我重生,还要我屠龙》正文 第556章 要修改,稍等
    八方汉剑斩落的瞬间,利维坦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死兆星在闪烁。如果这一剑落实,她会被从中剖开,龙王之血将染红整片北冰洋。罪与罚的领域附着在剑锋上,威力大到她也没法硬刚。好在,她未被罪...雪橇在千米高空撕开一道凛冽的气痕,驼鹿早已昏死过去,连抽搐都停止了,只余四蹄僵直地悬在无尘之地的光晕边缘。风在结界外嘶吼,像千万条冰蛇撞碎在屏障上,炸成无声的霜雾。绘梨衣忽然松开缰绳,反手攥住路明非手腕,指尖冰凉却用力得发颤——她没说话,只是仰起脸,红发被气流扯得如火焰倒卷,瞳孔里映着下方那片正剧烈扭曲的冻原:白与黑的界线正在崩塌,雪林的轮廓像被烧融的蜡,在空间褶皱中一寸寸融化又重组,露出底下深埋千年的青铜色暗影。路明非低头看她,喉结动了动,却没开口。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不是怕坠落,不是怕龙王,而是怕自己又一次消失在时间裂缝里,像七年前高架桥雨夜那样,连句告别都来不及说出口。楚天骄却在这时突然笑了。笑声干涩、短促,像生锈的刀刮过铁皮。他松开死攥扶手的手,任由寒风灌进领口,手指探进大衣内袋,摸出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黄铜怀表。表盖弹开,玻璃裂成蛛网,指针停在2004年8月17日23:59。他拇指重重擦过表盘上一道新鲜的划痕,那是刚才挣扎时蹭上的,深得见铜底。“原来不是我睡了五年。”他盯着那道划痕,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没,“是时间……被谁硬生生掐断了一截。”路明非侧过头,目光扫过怀表,瞳孔微缩。他当然认得这枚表——楚子航十八岁生日那天,亲手交给父亲的礼物。表壳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别再替我扛下所有雷暴。”而此刻,那行字正被新添的划痕斜斜劈开,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又被撕开。“楚叔。”路明非伸手,没碰表,只虚按在楚天骄手背上,“你记得雨夜之后,自己最后看见的东西是什么吗?”楚天骄指尖一顿,抬眼。夜空灰白,云层翻涌如沸腾的铅水,远处冰封港口的残骸轮廓正随空间震颤忽隐忽现——那里本该埋着青铜与火之王的胚胎,可此刻港口废墟上方,竟浮着一座半透明的巨塔虚影,塔尖刺入云层,通体流淌着液态汞般的银光。“……一只眼睛。”楚天骄的声音沙哑下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很大,很冷,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无数个我,正在重复做同一件事——把子航推进卡塞尔学院的校门。”路明非呼吸一滞。身后,路鸣泽轻轻拍了三下手掌,清脆得如同冰晶碎裂:“答对啦,哥哥~”他歪着头,金瞳在无尘之地的微光里幽幽发亮,“但那只不是‘眼睛’哦。是‘锚点’。是大妍用龙骨十字架凿进现实缝隙时,特意为你钉下的‘记忆铆钉’——好让你每次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自己最悔恨的画面。”美多男抱着膝盖坐在雪橇尾端,晃着小腿,声音甜得发腻:“因为啊,真正让楚叔叔沉睡的从来不是重伤,而是‘愧疚’呀。愧疚自己没拦住子航,愧疚自己没保护好大妍阿姨,愧疚自己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些情绪太重了,重得压垮了时间零的残响,把他困在‘如果当初’的回音壁里七年。”楚天骄猛地攥紧怀表,金属硌进掌心。他忽然想起昏迷前最后那个瞬间: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车灯撕开雨幕,后视镜里楚子航站在卡塞尔学院铁门外,黑色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后比了个枪的姿势。那时他以为那是告别。现在才懂,那是开火的预告。“所以……”楚天骄缓缓松开手,怀表坠落,却被一道无形的力托住,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子航这一年杀的每一个死侍,屠的每一头龙,炸掉的每一栋楼……其实都在替我补枪?”“bingo!”路鸣泽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出一点猩红火星,“哥哥真聪明~不过要纠正一下:不是‘替’哦。是‘继承’。他把你没来得及扣下的扳机,一颗颗全打进了现实的脊椎里——纽约布鲁克林的地下室,开普敦棒球中心的穹顶,墨西哥丛林里那场爆炸的震波,甚至京城山巅斩落芬里厄时溅起的龙血……全都带着你的言灵残响!”绘梨衣忽然松开路明非的手,从腰间解下那柄一直贴身携带的唐横刀。刀鞘是黑檀木,嵌着七枚暗红色鳞片,此刻正随着下方港口虚影的脉动微微发烫。她拔刀出鞘三寸,刀身映出的不是雪夜,而是七年前高架桥上倾泻的暴雨——雨丝凝固在半空,每一滴里都悬浮着楚天骄的侧脸,眼神疲惫却坚定,正将一枚染血的青铜罗盘塞进少年颤抖的掌心。“绘梨衣?”路明非轻声问。少女没应答,只是将刀尖缓缓转向楚天骄的方向。刀刃上,暴雨中的楚天骄忽然抬眼,隔着七年的时光与无数破碎的镜面,朝她点了点头。楚天骄怔住了。他认得那枚罗盘——那是他潜入尼伯龙根遗迹时带出的遗物,据说能定位龙族血脉最原始的震源。七年前他把它交给子航,是为了让儿子有朝一日能找到真正的“家”。可此刻,罗盘背面刻着的新铭文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此物归还者:路明非】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刻进去的:【替我抱抱他。】楚天骄喉咙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问这字是谁刻的,想问路明非何时见过这枚罗盘,想问为什么子航从未提起过……可所有问题卡在齿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散在风里。就在这时,前方冻原骤然塌陷!不是地震,不是爆炸——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剜去一块。漆黑的空洞边缘翻涌着液态青铜色的熔岩,无数巨大骸骨从空洞中缓缓升起,肋骨如断裂的圣殿廊柱,头骨空洞里燃烧着幽蓝鬼火。最中央那具骸骨格外庞大,胸腔位置镶嵌着三枚仍在搏动的心脏,其中一枚呈琥珀色,正与楚天骄颈侧跳动的脉搏频率完全同步。“白王的‘脐带’。”路鸣泽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金瞳里笑意尽消,“祂没在等我们。用七具初代种的尸骸当祭坛,把北极点变成了龙族子宫——只要再吞噬最后一块‘胎盘’,诸神黄昏就能提前启动。”美多年指向下方空洞深处:“而胎盘……就在楚叔叔你心脏里哦。”楚天骄下意识捂住左胸。那里皮肤下,一道细长的青铜色纹路正沿着锁骨蔓延,像活物般微微搏动。“当年小妍没给你留个‘彩蛋’呢。”路鸣泽轻笑,“你以为自己是被龙王重创?不,是祂在你濒死时,把白王胚胎的基因链编进了你的dNA。七年,足够它发育成熟,只差一个‘临门一脚’——比如,被至亲之人亲手挖出来。”风骤然狂暴。无尘之地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雪橇猛地向下倾斜三十度。绘梨衣立刻反手将横刀插进雪橇甲板,另一手死死拽住路明非衣襟。楚天骄却松开了所有扶手,任由身体向前倾出雪橇边缘,直面下方翻涌的青铜熔岩。他盯着自己掌心那枚停摆的怀表,表盖不知何时已彻底碎裂,裸露的机芯里,一根游丝正以诡异的频率震颤,与下方三颗心脏的搏动严丝合缝。“所以……”他忽然开口,声音竟异常平静,“子航这一年追杀龙王,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把我体内这个‘定时炸弹’,逼到临产期。”路明非接上话,目光沉静如深海,“他需要你活着站在这里,清醒地看着自己如何被龙化——然后,亲手把你从怪物变回人。”楚天骄闭上眼。七年前雨夜,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七年后雪夜,他摊开的掌心纹路清晰,再无一丝颤动。“那就来吧。”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幽蓝电光,“让我看看,我儿子到底……长成了什么样的怪物。”话音未落,下方空洞中最大的那具骸骨骤然睁眼!三颗心脏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青铜熔岩如瀑布倒卷,轰然冲向雪橇!无尘之地结界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痕,驼鹿的尸体在强光中开始碳化,焦黑的皮毛簌簌剥落。路明非一把将绘梨衣拽到身后,右手虚按虚空——时间,凝滞。不是零点几秒,不是半秒。是整整三秒。三秒内,熔岩凝固成狰狞的青铜雕塑,骸骨空洞中的鬼火冻结成冰晶,连风都被切成薄薄的透明切片,悬浮在半空。路明非的额角青筋暴起,鼻腔缓缓淌下一缕鲜血,却仍死死维持着言灵领域。他看向楚天骄:“楚叔,现在!”楚天骄没有犹豫。他猛地撕开衬衫前襟,露出心口那道搏动的青铜纹路,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刺向自己左胸!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纹路骤然炽亮,竟化作一条细小的青铜龙形,张口噬向他的手指!千钧一发之际,绘梨衣的横刀破空而至,刀尖精准点在龙首眉心——铛!清越金铁交鸣震得整片冻原嗡嗡作响。青铜小龙发出无声尖啸,龙首崩裂,化作点点星火溃散。而楚天骄的指尖,已深深刺入皮肉,鲜血涌出,却并非鲜红,而是泛着金属冷光的暗金色。“就是现在!”路鸣泽厉喝。路明非双目赤红,时间零领域轰然扩张!这一次,不是停滞,而是……倒流!三秒被压缩成一瞬,熔岩逆流回空洞,骸骨坍缩成灰烬,连楚天骄指尖渗出的暗金血珠,都逆着重力向上飞升——血珠悬浮在三人中央,缓缓旋转,表面映出无数重叠画面:高架桥雨夜、卡塞尔入学典礼、子航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染血的制服袖口、还有……此刻雪橇上楚天骄决绝的侧脸。“爸爸。”路明非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看清楚——他从来不是在走你的老路。”血珠内部,所有画面骤然聚焦于一点:楚子航站在京城山巅,手中昆古尼尔贯穿龙王躯干,而他脚下,赫然是楚天骄七年前留在高架桥护栏上的掌印——雨水冲刷了七年,那枚掌印却依旧清晰如昨,指腹纹路与楚天骄此刻握刀的手,分毫不差。楚天骄的手指,停在血肉三分之处。他望着血珠里那个少年挺直的背影,望着那枚跨越七年的掌印,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正释然的、带着泪意的笑。“好小子……”他喃喃道,指尖缓缓收回,任由暗金血液滴落,“比我……强多了。”血珠坠向冻原,落地无声。可就在触地的刹那,整个北极圈的积雪 simultaneously 燃起幽蓝火焰——不是焚烧,而是净化。火焰所过之处,青铜熔岩蒸腾为雾,骸骨化作齑粉,连那座悬浮的银色巨塔虚影,都在蓝焰中寸寸崩解。远方,冰封港口的遗迹上,一道年轻的身影踏着蓝焰缓步而来。黑色风衣下摆翻飞,肩头停着一只机械乌鸦,喙部衔着半截断掉的青铜剑刃。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脚边便绽开一朵冰晶莲花,莲心燃烧着与雪原上一模一样的幽蓝火焰。楚子航抬起头,目光穿透千米风雪,直直落在楚天骄脸上。七年未见,父子之间没有拥抱,没有哽咽。少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后比了个枪的姿势。楚天骄抬手,同样比了个枪。两支无形的枪口,遥遥相对。风雪忽然静止。路明非抹去鼻血,轻声道:“楚叔,接下来……该你教他怎么收枪了。”楚天骄深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冰雪与龙血气息的冷空气灌入肺腑。他解下腰间那柄早已锈迹斑斑的旧式手枪,咔哒一声卸下弹匣——里面没有子弹,只有一枚小小的青铜齿轮,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震颤。“不。”他摇摇头,将齿轮抛向楚子航,“教他怎么……造一把新枪。”齿轮划出银色弧线,落入少年掌心。楚子航低头看着它,忽然抬头,朝路明非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利落,像七年前高架桥雨夜里,他第一次学会握枪时的模样。而就在此刻,绘梨衣腰间的横刀突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刀身之上,七枚鳞片次第亮起,最终汇聚于刀尖,凝成一点赤红——那光芒,与七年前高架桥上,楚天骄车灯劈开的最后一道雨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