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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大宗师》正文 第661章 准圣巅峰!霸王硬上弓
    东方出现了一丝曙光。陈杰从树梢飘落而下,来到帐篷里面。趁着天色还没有大亮,陈杰洗漱了一番,开始锤炼自己的筋骨。他没有睡觉,只是冥想了一番。不过,此时他无论是精力...郭立恒盯着陈杰的眼睛,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里多了几分罕见的凝重:“你刚才说……你父亲昏迷快八年?不对,我查过病历,是三年零四个月零十九天——你记错了。”陈杰指尖微顿。他没记错。老陈摔下化工厂三号反应塔,是三年前的事。但郭立恒说的是“八年”……这个数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他识海深处。血龙玉,在他眉心隐处,毫无征兆地一烫。不是灼热,而是某种古老、滞重、带着锈蚀感的震颤——仿佛沉睡万载的青铜钟被一只无形的手叩响第一声。陈杰瞳孔骤然收缩。他不动声色地垂眸,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借着热气氤氲遮掩眼底翻涌的惊涛。茶水滚烫,却压不住舌根泛起的一丝铁腥味。不是幻觉。是元神在预警。荒古禁虽未再启,可元神已成,神念如丝,遍覆周身三尺。他能清晰感知到——郭立恒说话时,指尖无意识捻动的节奏,与他腕表秒针跳动的频率,严丝合缝,分毫不差;他喉结每一次微不可察的吞咽,都比常人慢半拍;他左耳后那颗褐色小痣,正随着呼吸极其轻微地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这不是人体自然节律。这是……同步。郭立恒在无意识中,将自身生命磁场,强行校准到了陈杰的频率上。而陈杰的频率,此刻正被元神本能地维持在“定观后期大圆满”的临界点——静如古井,深不可测,却又暗流奔涌,蓄势待发。郭立恒不是在催眠他。他在试探他。试探一头已经蜕去凡胎、半步踏进神域的凶兽,究竟还剩下多少属于“人”的破绽。陈杰放下茶杯,瓷器与紫檀托盘相碰,发出清越一声。“郭教授,”他声音平稳,甚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困惑,“您刚才说八年……是我听岔了?还是病历记录有误?”郭立恒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水面掠过的鸟影,转瞬即逝。他没回答,只是将怀表轻轻推到桌沿,金属表壳反射出窗外一道冷白的天光。“陈先生,催眠的本质,从来不是控制。是共鸣。”他食指在表盘边缘缓缓划过,指甲刮擦玻璃,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就像这怀表的摆动。它本身没有力量。力量在于——你是否愿意,让自己的心跳,跟着它一起跳。”话音落,他指尖一顿。滴答。怀表秒针,停了。不是卡住。是彻底凝固。表盘内,游丝纹丝不动,齿轮悬于半空,连那一点反光,都凝滞成冰晶般的棱角。陈杰瞳孔深处,映出那枚静止的秒针。同一刹那——他识海之中,元神所居的“紫府”,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隙。不是崩毁,是开启。一道幽暗、粘稠、仿佛由无数破碎记忆与腐朽时间凝成的黑雾,从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缠绕上元神金身。那雾气所过之处,元神表面流转的金色光晕竟微微黯淡,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白裂痕。荒古禁的反噬!陈杰心头警铃炸响。他强行压制元神波动,可那黑雾如附骨之疽,带着一种令元神都为之迟滞的沉重感,疯狂滋长。他体内奔涌的元气,竟在这一刻变得滞涩、粘稠,仿佛流淌的不再是金液,而是冷却的岩浆。他猛地抬眼,看向郭立恒。郭立恒正凝视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可那平静之下,却翻涌着一种近乎悲悯的苍凉。他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陈杰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识海边缘:“黄达巧……不是八代。是九代。”“你父亲,不是摔下去的。”“他是……被推下去的。”轰——!陈杰脑中仿佛有座远古冰川轰然崩塌!无数碎片挟着刺骨寒风呼啸而至——老陈摔落前夜,攥着一张泛黄纸片,在昏黄灯下反复摩挲,指腹被纸边割破也浑然不觉;仓库角落那个从不许人靠近的旧木箱,箱盖内侧用炭笔潦草写着几个模糊数字:7.23.94;还有自己十岁那年,暴雨夜,老陈浑身湿透撞开家门,怀里紧紧护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盒角渗出血迹……血龙玉,再次狂震!这一次,不是警告,是共鸣!是回应!一股庞大、冰冷、带着远古龙吟般威压的意志,顺着血龙玉的震颤,蛮横撞入陈杰识海!那黑雾瞬间被这股意志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其后悬浮的、一枚仅有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无数细密银色符文的……种子。死亡之花的本源!它本该在冰火岛,被陈杰以元气温养,静静蛰伏。可此刻,它竟跨越两界,被郭立恒一句“被推下去的”,硬生生从异世界拽回!郭立恒的目光,精准无比地落在陈杰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皮肤之下,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印记,正随着死亡之花本源的苏醒,悄然浮现、脉动。“你看,”郭立恒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你的‘死亡之花’,已经和你父亲的生命印记,绑在了一起。他沉睡得越久,花根扎得越深。再拖下去……”他顿了顿,指尖在静止的怀表上轻轻一点,“不是他唤醒你。是你……亲手,把他变成花肥。”陈杰全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不是恐惧。是某种比恐惧更冷、更沉的东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僵了每一寸经脉,每一缕神念。他修炼荒古禁,凝聚元神,踏足准圣,自以为已握大道权柄。可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说话带着京腔儿的老者,只用三句话,就把他所有引以为傲的根基,连根拔起,曝晒在惨白日光之下。他父亲不是病人。是祭品。而他自己,是执刀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陈杰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郭立恒终于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眼神空茫,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霭,落在某个不可知的遥远之地。“因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下去,“……我也曾是昆仑剑冢里,一具不肯消散的残魂。”他抬起手,缓缓卷起左臂袖口。小臂内侧,赫然纹着一道细长、古拙、边缘微微泛着幽蓝寒光的剑形刺青!剑尖直指手腕脉门,剑身之上,竟隐隐浮动着几道几乎淡不可见的、扭曲挣扎的白色虚影——那是被强行封印、不得超生的剑魂!陈杰的元神,在那一瞬剧烈震颤!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召唤之力,疯狂拉扯着他!他认得这纹样!不是昆仑剑宗任何一代的传承印记,而是……武圣门典籍《荒古禁》残卷末页,那幅描绘“镇魂锁魄”大阵时,唯一标注的禁忌图腾!“镇魂锁魄……”陈杰喃喃,元神金身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微弱金光,与郭立恒臂上剑纹遥相呼应。“不错。”郭立恒放下袖子,动作很慢,像在合上一卷沉重的史册,“八千年前,武圣门断绝,昆仑剑冢崩塌,无数剑圣残魂逆乱时空,欲寻一线生机。我,是其中之一。被‘荒古禁’最后的力量,钉死在这具肉身里,成了……看守‘门’的囚徒。”他看着陈杰,眼神复杂难言:“你父亲陈国栋,不是普通人。他是上一代‘守门人’。而你……陈杰,你是‘开门人’。你激活武圣门,不是偶然。是宿命。”“宿命?”陈杰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丝温热的血珠渗出,滴落在紫檀桌面,晕开一小片暗红,“所以三年前,他把我推出仓库,是怕我看见什么?还是……怕我阻止他?”郭立恒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重逾千钧:“他推开你,是为了让你活下来。活到……今天。”“他推下去的地方,不是反应塔。”郭立恒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小方块,轻轻推到陈杰面前,“是‘门’的缝隙。一个……不该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坐标。他用自己的命,暂时堵住了那道裂缝。而裂缝深处……”他抬眼,目光如电,直刺陈杰灵魂深处,“……有东西,一直在等你回去。”陈杰的手,悬在牛皮纸包上方,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血脉、源自元神、源自那枚黑色种子最本源的……战栗与渴望。血龙玉的震颤,已化为一种低沉、悠远、仿佛来自洪荒尽头的龙吟,在他颅骨内轰鸣。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粗糙的牛皮纸。就在这一刹那——轰隆!!!整栋医院大楼,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不是地震。是某种更宏大、更暴烈的力量,在楼宇之外,悍然爆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那闪电并非向下劈落,而是……向上!像一柄倒悬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剑,狠狠刺向云层深处!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可那声音,却诡异地没有传递到室内。陈杰只看到窗外玻璃疯狂震颤,窗台上几盆绿植的叶片簌簌抖落,而办公室内,连茶杯里的水纹都未曾荡漾分毫。郭立恒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不再是悲悯,不再是沧桑,而是一种混合着惊怒与决绝的凛然。他猛地站起身,白大褂下摆猎猎作响,右臂上的剑纹幽光暴涨,瞬间覆盖整条小臂,化作一道流动的、散发着森然寒意的蓝色剑罡!“来不及了!”他厉喝,声如金铁交鸣,“他提前来了!”“谁?!”陈杰霍然抬头,元神金身爆发出刺目金光,识海中那枚黑色种子疯狂旋转,死亡之花的气息混杂着荒古煞气,轰然席卷而出!郭立恒没时间回答。他一把抓住陈杰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五指如钢钩,几乎要捏碎陈杰的腕骨!与此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刺向自己眉心!噗嗤!鲜血迸溅!不是红色,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幽暗的银蓝色!那血珠并未坠落,而是在半空中悬浮、拉长、扭曲,迅速勾勒出一道不足一尺、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微型门扉轮廓!门扉之上,无数细密的、与郭立恒臂上剑纹同源的符文疯狂流转、明灭!“走!!!”郭立恒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如裂帛,“拿着它!去冰火岛!找到‘归墟之眼’!你父亲……在那里等着你!不是沉睡!是……在镇压!”话音未落,他眉心那道微型门扉,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陈杰全身!他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星云漩涡,身体、元神、乃至意识,都在被疯狂拉扯、压缩、撕裂!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郭立恒那张迅速被幽蓝剑罡和喷涌鲜血覆盖的脸。他对着陈杰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开合,吐出两个字:“快……走!”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洪荒气息,彻底吞没了他。……眩晕感尚未散尽,刺骨的寒意已如钢针般扎进陈杰的皮肤。他重重摔在坚硬、冰冷、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冰晶的地面上。寒气透过衣物,瞬间冻结了他裸露的脖颈。他猛地睁开眼。不是衡阳化工厂仓库熟悉的霉味和灰尘。是……无垠的雪原。脚下是万载不化的玄冰,泛着幽暗的、仿佛能吸走灵魂的冷光。头顶,是低垂的、铅灰色的穹顶,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无数缓慢旋转的巨大冰晶,折射着一种非人间的、死寂的微光。空气稀薄、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无数细小的冰凌,刮擦着喉咙与肺腑。冰火岛。他回来了。可这里,比他离开时……更冷,更死寂。远处,那株他曾搬运至此、以元气日夜温养的死亡之花,并未如预期般绽放。它依旧蜷缩在冰层中央,但花瓣边缘,已蔓延开大片大片诡异的、如同墨汁浸染般的漆黑!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花茎、根须,向四周坚不可摧的玄冰侵蚀!所过之处,万载玄冰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深处,隐约有无数扭曲、痛苦、无声咆哮的人脸轮廓一闪而逝!而在死亡之花那狰狞扩张的黑色根系最深处,冰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搏动。咚。咚。咚。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天地都为之窒息的……古老韵律。陈杰踉跄着爬起,每一步都踩碎脚下薄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一步步走向那株被黑暗侵蚀的死亡之花,心脏随着那冰层下的搏动,越来越沉,越来越冷。当他终于站在花前,俯视那朵正在“活过来”的黑色巨花时,他看到了。在花心最幽暗的深处,在无数蠕动的黑色根须缠绕的核心,冰层并未完全覆盖。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刻满风霜与疲惫的沟壑,紧闭着双眼,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场悠长的酣睡。正是陈国栋。他的胸口,没有起伏。可就在陈杰目光触及父亲面庞的瞬间——冰层之下,那沉闷的搏动,骤然停止。紧接着,陈国栋紧闭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陈杰浑身血液,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