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我当然选富婆啦!》正文 第527章 吕尧,该消失了(求订阅~)
田队上来就给人鼻梁一拳的做法看似鲁莽,实际上确实展示自身态度,以及测试对方态度的一种手段。暴烈的手段是在告诫对方,自己这边的人不是好惹的,为了套取出情报,是可以把事情做得很过分的——大部分的人...吕尧挂断视频通话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窗外夜色浓重,蓉城的灯火在远处铺开一片暖黄,像一盘尚未冷却的糖炒栗子,温吞、踏实、带着点烟火气的甜腻——可这甜腻底下,压着的是层层叠叠的暗流。他没开灯,只让月光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割出一道清冷的银线。手机静音放在茶几上,屏幕又亮了一次:王大老板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等你。”不是命令,不是催促,甚至没有标点。但吕尧知道,这二字比任何红头文件都重。王大老板等的不是他点头,而是等他把“白色航道”的闸门彻底推开——不是试探性地掀开一条缝,而是轰然撞开,让川蜀的风,第一次真正吹向远洋。他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枸杞菊花茶,抿了一口,苦涩回甘,喉头却更紧了。荣念晴没走。她坐在客厅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膝上搭着一条羊绒披肩,手指轻轻捻着边缘流苏。从视频结束到现在,她一句话没说,连呼吸频率都没变。可吕尧知道,她在听——听他指尖敲击玻璃杯沿的节奏,听他喉结滚动的微响,听他西装袖口下小臂肌肉绷紧又松弛的细微震颤。“你是不是早就算准了?”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薄刃,精准削开寂静,“算准王大老板不会拒绝,算准金融派会坐不住,算准……我荣念晴今天必须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你把整条航道,亲手递到别人手里?”吕尧没看她,只把杯子放回茶几,磕出一声轻响:“我不是递给别人。我是把它钉进川蜀的地脉里。”荣念晴笑了,很短,像纸片刮过玻璃。“地脉?川蜀的地脉是青城山的雾、峨眉山的雪、锦江的水,不是赵承熙用黑市美元堆出来的走私码头。”她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直直刺向他,“你知不知道,上个月,荣家金融派旗下三家离岸信托基金,突然增持了七家东南亚航运保险公司的原始股?其中两家,注册地在塞舌尔,实控人穿透三层,最终指向的是你名下那家注册在开曼的‘云岫咨询’。”吕尧眼睫一颤,没否认。“你用我的名字注册壳公司,替他们洗钱,再借他们的渠道把军品零件拆解成‘民用电子模块’,经由曼谷中转,卖到红海沿岸——”她声音渐冷,“赵承熙干的脏活,你吕尧全包了。现在,你倒要拿着这份‘脏’,去换王大老板一张白纸黑字的批文?”“不是批文。”吕尧终于转过头,迎上她的视线,“是特区。”荣念晴瞳孔微缩。“川蜀不靠海,所以国家批不了海港经济特区。”吕尧缓缓道,“但国家能批‘内陆开放型综合改革试验区’。核心就一条——允许试验区在特定领域,试行国际通行的灰色规则。”他起身走到窗边,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圈:“你看这张地图。蓉城是圆心,半径五百公里内,覆盖川、渝、陕、甘、黔、滇六省市。这里有多少军工老厂?多少待转型的机械厂?多少被成本压得喘不过气的中小制造企业?他们缺的不是技术,是出海口。而赵承熙的‘白色航道’,就是给他们造一口虚拟的海。”荣念晴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金融派想用保险杠杆撬动航运定价权,我让他们撬。”吕尧转身,月光落在他左颊一道浅淡旧疤上,“但他们撬动的每一分钱保费,最终都会变成蓉城保税物流园里多建的一条智能分拣线;他们囤积的每一份船期合约,都会变成德阳重型机械厂多签的一单出口订单——只不过订单目的地,写的是‘迪拜自由区’,实际卸货港,是阿曼苏丹国萨拉拉港。”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荣念晴,你父亲当年被金融派逼着签《江南造船厂股权质押协议》时,签的也是‘迪拜自由区’。可最后钱没到账,船没下水,你家老爷子在病床上咳了三个月血。”荣念晴手指猛地攥紧披肩流苏,指节泛白。“所以我不恨金融派。”吕尧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恨的是规则本身。它像一套精密的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可所有齿尖,都朝内——朝我们自己人身上咬。”他走回沙发,从内袋掏出一个U盘,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三十七份原始合同扫描件,全是赵承熙经手的‘白色航道’真实流水。从2018年第一批‘民用无人机配件’出境开始,到上周刚发往索马里的‘高原型柴油发电机组’。每一笔,都标注了真实买家、终端用途、资金结算路径。还有……”他停顿两秒,“王大老板授意成立的‘川蜀陆海联通筹备组’第一版架构图。组长是你,副组长是我。筹备组公章,三天后启用。”荣念晴盯着那个黑色U盘,像盯着一枚未拆引信的子弹。“你给我这个,是让我去告发你?”她问。“是让你选。”吕尧说,“告发我,你立刻成为金融派的新宠,荣家实体派从此永远抬不起头——毕竟谁敢用一个被自己人亲手钉死的‘白手套’?”“或者——”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你带上它,明早八点,准时出现在省政协会堂B座307会议室。那里有二十三个地级市的工信局长、海关关长、港口集团老总。他们等的不是王大老板的讲话,是你荣念晴,以‘川蜀陆海联通筹备组’首任组长身份,宣布第一艘‘蓉欧快航’试运行船队,明日启航。”荣念晴终于伸手,指尖触到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就在这一瞬,她手机震动起来。不是来电,是加密通讯软件的提示音。图标是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青铜鹰——荣家实体派最高密级联络频道。她没看屏幕,只将U盘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你不怕我真告发你?”她问。吕尧摇头:“你父亲咳血那晚,你跪在ICU门口抄了整本《盐铁论》。你知道什么叫‘利出一孔’——当所有利益通道都被同一双手攥着,反抗的唯一方式,就是成为那只手。”窗外,一辆警用摩托呼啸而过,蓝红光芒短暂扫过墙壁,像一道无声的闪电。荣念晴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时她才十岁,跟着父亲去长虹老厂区参观。厂房巨大得能装下整座青城山,空气里弥漫着松香与焊锡混合的辛辣气息。工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在巨大的真空管装配线上忙碌。有个老师傅蹲在地上,用砂纸打磨一根铜管接口,动作专注得像在雕琢玉器。她好奇凑近,老师傅抬头冲她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丫头,你看这铜管——外面看着糙,里头光得能照见人影。做东西啊,得表里如一才行。”后来她才知道,那根铜管,是给某型预警机做的雷达波导管。而那位老师傅,三年后因尘肺病退养,再没进过厂房。“表里如一……”她喃喃重复,掌心U盘的棱角更深地陷进皮肉。吕尧没说话,只起身去厨房,拿出两个玻璃杯,倒了两杯温水。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自己端着。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轮廓。“赵承熙死了。”他忽然说。荣念晴握杯的手一顿。“昨天凌晨,他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VIP休息室喝了一杯咖啡。毒在咖啡机滤芯里,检测不出常规毒素,尸检报告会写‘突发心源性猝死’。”吕尧垂眸看着水面晃动的灯光,“他临死前,把最后一份‘白色航道’密钥,发给了我。”荣念晴慢慢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骤然翻涌的寒意。“你杀的?”她问。“我买的。”吕尧纠正,“买他这条命的钱,够建三所乡村小学。而他死后,‘白色航道’所有境外账户、中转仓、海关豁免权限,全部自动冻结七十二小时——这是他和金融派签的对赌协议。七十二小时后,若无人激活新密钥,所有通道永久关闭。”他看向她:“现在,还剩六十九小时四十七分钟。”荣念晴闭上眼。她看见父亲病床前那本摊开的《盐铁论》,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卷曲发毛;看见长虹老厂里老师傅粗糙手指上凝固的焊渣;看见王大老板视频里那双眼睛——没有狂喜,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像站在悬崖边眺望即将涨潮的海。她睁开眼,将U盘放进西装内袋,动作干脆利落。“明早八点。”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B座307。我穿什么颜色的西装?”吕尧也起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册子,递给她。封面上烫金印着四个字:《蓉欧快航章程(草案)》。“穿你母亲留下的那套深灰套装。”他说,“领口别那枚青城山竹雕胸针。她当年代表荣家签第一份军工配套协议时,戴的就是它。”荣念晴接过册子,指尖拂过烫金标题,忽然问:“吕尧,你累不累?”吕尧愣住。“不是生病那种累。”她望着他,目光清澈,“是心里头,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明明烫得生疼,还得笑着给人递火把的累。”吕尧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声。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真实的松弛。“累。”他说,“但值。”荣念晴点点头,转身走向玄关。手按在门把手上时,她没回头:“对了,你咳嗽好些了吗?”吕尧一怔。“前天半夜,我听见你咳醒了三次。”她声音很轻,“第三次,你去了阳台,开了窗。风很大,吹得你衬衫下摆哗啦响。”吕尧没应声。“我给你留了药。”她拉开门,走廊灯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在冰箱第二层,蓝色玻璃瓶。饭后半小时,一次两粒。”门轻轻合上。吕尧站在原地,许久没动。他走回厨房,打开冰箱。果然,在第二层角落,摆着一只磨砂蓝玻璃瓶,标签是手写的:“川贝枇杷膏·陈酿三年”。瓶身凝着细密水珠,像一层薄薄的霜。他拧开盖子,一股清苦微甜的药香漫出来。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王大老板。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张泛黄的旧图纸,边角磨损,墨线却依然清晰。标题栏写着:“1958年·西南三线建设·蓉城枢纽港概念规划图”。图纸中央,赫然画着一座悬浮于岷江之上的巨型人工岛——岛基由钢筋混凝土浇筑,顶部铺设可升降式集装箱吊装平台,四面延伸出八条高架货运通道,分别指向重庆、西安、昆明、兰州……图纸右下角,有一行褪色小字:“此港不靠海,故名‘云港’。云者,虚也,亦实也。虚则通万界,实则载千钧。”吕尧盯着那行字,喉头滚动。窗外,蓉城的夜风正穿过楼宇间隙,呜呜作响,像一支久被遗忘的号角,终于重新吹响。他拿起药瓶,倒出两粒琥珀色药丸,就着温水吞下。苦味在舌尖炸开,随即化为悠长回甘。他走到窗边,推开玻璃。风猛地灌进来,掀动他额前碎发。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近处,一架银色客机正从双流机场腾空而起,机翼划开夜幕,留下两道细长而坚定的尾迹云——像一把刀,劈开了横亘百年的蜀道之难。像一道光,照进了所有人以为永不可及的海。吕尧抬起手,对着那道尾迹云,轻轻做了个手势。不是敬礼。是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