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81章 ‘星火计划’那边有动静吗?
    难怪那辆装甲车敢开得这么肆无忌惮,他们早就把那片雪原变成了透明的玻璃缸。

    “雷诺,听到了吗?”楚墨的声音沉稳有力。

    “收到了,老板。”雷诺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听起来他正在高速移动,“东经135度,那是废弃的燃料库方向。米哈伊尔那老头正好在那边。”

    “让他动起来。既然下面有耳朵,那就给他们听点响动。”

    屏幕上,两个细小的红点突然分开了。

    代表米哈伊尔的红点驾驶着那台老式除雪车,像发了疯一样冲向气象站东侧。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了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

    “那是履带压爆气溶胶罐的声音,”雷诺解释道,“那老头真狠,直接往乱石堆里开。这种连续的低频震动在传感器里听起来就像是有重型车队在集结。”

    果然,那辆疾驰的装甲车猛地减速,随后调转车头,分出了一半的兵力向东侧包抄。

    “机会。”

    楚墨盯着屏幕上因为兵力分散而露出的那一丝缝隙。

    此时的雷诺像一只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冰层下方的一条维修暗道。

    那是几十年前为了检修地热管道留下的,入口被积雪掩埋,连当地人都未必记得。

    镜头随着雷诺的动作剧烈晃动。

    狭窄的通道里挂满了冰凌,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一团白雾。

    五分钟后,画面稳定下来。雷诺已经潜入了核心机房。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那台如同巨兽般的“kвahт-7”静静伫立。

    苏晚正蜷缩在机器背后的阴影里,手里死死攥着一枚银色的指环。

    雷诺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手势。

    他迅速拆下机器侧面的盖板,动作娴熟得像是在拆解自己的配枪。

    那个被白天特制的“热敏惰性块”被塞进了核心卡槽。

    这东西一旦通电,会在十分钟内模拟出量子芯片特有的高频热辐射,但里面其实只有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就在雷诺完成替换的同时,楚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攻破了奥列格电脑里残留的一个后台进程。

    一份被隐藏得很深的日志文件跳了出来。

    一行红色的俄文显得格外刺眼:【账户冻结指令-FSb第三局-执行时间:7天前】。

    楚墨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七天前。

    伊万那个蠢货。

    早在所谓的“火种”计划启动之前,他的老底就已经被科尔尼洛夫抄了。

    这个老毛子一直瞒着这件事,大概是想借这次交易拿一笔巨款跑路。

    所谓的“北极幽灵项目”,从一开始就在FSb的监控之下。

    这不仅仅是灭口,这是钓鱼。

    “撤。”楚墨对着麦克风吐出一个字,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

    屏幕上,气象站的大门被高能炸药轰开。

    漫天的雪尘中,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工冲了进去。

    他们端着枪,战术动作标准而致命,直扑核心机房。

    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一台正在冒着黑烟、发出刺耳警报的废铁。

    领头的特工一脚踹开冒烟的机箱,看到旁边的墙壁上,被人用黑色的润滑油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俄文:

    【cчeтa 3akpыты】(账已平)。

    这是伊万留下的最后嘲讽。

    几百米外的雪松林里,伊万正趴在雪窝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老式通讯器。

    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楚墨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你欠我的,不是钱,是命。”

    伊万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这就话背后的含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跟楚墨做生意,而是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一辆不起眼的运货卡车里。

    苏晚脸色苍白地靠在驾驶室的后座上。

    她有些恶心,那是强行吞咽异物后的生理反应。

    那枚刻录了真正密钥序列的钛合金指环,此刻正沉睡在她胃部的幽暗深处,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撞击着胃壁。

    她下意识地捂住腹部,指尖触碰到藏在外套内侧的一张名片。

    那是一家位于边境小镇的私人诊所,主营业务是针对过境卡车司机的“快速体检”。

    “快到了吗?”她问前面的司机,声音沙哑。

    “还有半小时,姑娘。”司机头也不回,“那种地方查得不严,不过你得准备好现金,那些医生只认钱。”

    楚墨切断了卫星连线,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申城的早高峰开始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如蚁群般移动的车流。

    这场横跨半个地球的博弈,终于落下了一枚最关键的棋子。

    但棋盘的对面,那个还没露面的真正棋手,此刻应该也嗅到了味道。

    那枚指环,既是钥匙,也是毒药。

    申城。云端大厦顶层的指挥中心。

    冷调的蓝光将楚墨的侧脸勾勒得如大理石般硬朗。

    他盯着主屏幕上那一抹极细的绿线,那是从远东边境线传输回来的生命体征数据。

    电脑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张刚传送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苏晚坐在那间破败的边境诊所里,脸色依旧苍白,手里却攥着一支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胰岛素注射笔。

    那是伊万留下的最后一记后手。

    根据雷诺传回的简报,主刀的是个酗酒严重、但在缝合时手抖都不会抖一下的退役军医。

    在那间充斥着过期货酒精味的诊室里,真正的密钥指环被封装进了特制的活塞空腔。

    即便在最严格的x光扫描下,它也只是糖尿病患者随身携带的必备药械。

    “渡鸦那边撤哨了。”雷诺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楚墨抿了一口已经彻底冷掉的浓缩咖啡,苦涩在舌根散开。

    他调取了最新的情报流,果然,“渡鸦”在境外的几个重要观察点都出现了人员调动。

    在对方的认知逻辑里,既然FSb已经突袭了气象站,那么承载量子序列的“kвahт-7”核心板必然已经落入俄罗斯官方手中。

    在这种思维定式下,没有人会去盯着一个刚刚经历过长途旅行、甚至有些低血糖症状的年轻女留学生,更不会在意她随身携带的胰岛素。

    这种逻辑差,是楚墨用气象站的一堆废铁和伊万的一条命换来的。

    “林玥,‘星火计划’那边有动静吗?”楚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划,切换到了内部监控界面。

    屏幕一角弹出一个清新素雅的网页界面——“星火校友健康互助平台”。

    “已经按照您的指令启动了。”林玥的声音听起来清脆却透着冷意,“这是一个针对科研人员的公益体检项目,名正言顺地调取了所有回国人员的生物特征。正如您所料,赵振国上周就在系统里动了手脚。他以‘关怀人才’的名义,特意下载了苏晚在清大时期的所有过敏史和血型记录。”

    楚墨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赵振国的红色标记。

    在这个层面的博弈里,每一个善意的动作背后,往往都藏着一颗通往深渊的棋子。

    赵振国想要苏晚的生物特征,是为了给那个所谓的“安全屋”打前站,还是在确认这个“活体载体”的耐受极限?

    “老板,鱼儿咬钩了。”雷诺的语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楚墨调出了卫星定位。

    在河北境内的一处服务区,代表冷链运输车的绿点正处于静止状态。

    画面中,雷诺穿着一身印有“顺丰医药”LoGo的防寒服,正装模作样地敲击着冷藏箱的温控面板。

    在那堆运往北京某三甲医院的疫苗箱里,那支胰岛素笔正静静地躺在恒温槽中。

    这是最稳妥的运输方式,任何人为的拦截都会触发医药监管系统的自动报警。

    然而在监控画面的边缘,一辆挂着“知源文化”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引起了楚墨的注意。

    他迅速操作,将画面放大。

    这辆车始终保持着五十米的跟随距离。

    通过雷诺身上隐藏的传感器回传的数据,楚墨看到商务车的车窗下沿伸出一截细微的采样管。

    “他们在用便携式质谱仪扫描空气成分。”楚墨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化学分子曲线,眼神微冷。

    对方在寻找某种特定密封胶的气味,或者说是寻找某种非生物组织的金属反应。

    “雷诺,触发二级警报,在服务区多停二十分钟。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扫描’,但别让他们靠近三米之内。”

    “收到。”

    楚墨看着那辆商务车像一条耐心的毒蛇般在雨幕中潜伏。

    这种拉锯式的试探,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刀尖舔血的战栗感。

    与此同时,林玥发来了一份加密邮件。

    那是她通过医院hIS系统后台追踪到的资金轨迹。

    赵振国关联的那家基金会,在最近半年内,极其突兀地向国内五家高端私立齿科诊所划拨了上千万的“科研资助”。

    “楚总,我查了这些诊所的进货单。”林玥在语音里快速说道,“它们都在上个月采购了列支敦士登产的微型液氮罐。这种规格的罐子,通常只用于超低温生物标本的跨境转运。”

    液氮罐。指环密钥。赵振国的“关怀”。

    这些散落在各处的蛛丝马迹,在楚墨脑海中像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

    凌晨两点。

    监控显示,苏晚已经进入了指定的隔离酒店。

    从楚墨的视角看去,酒店走廊的监控画面有些模糊。

    苏晚的身影显得单薄而疲惫,她拖着行李箱,步履沉重地走进房间。

    五分钟后,红外感应器显示她在浴室内停留。

    楚墨可以想象那个画面:热水蒸腾,水雾模糊了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