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正文 第991章 羯羊不如苏倾城?
“苏倾城,我弄死你。”羯羊又恶狠狠地许了个愿。“欢迎,不过……”苏倾城被骂了这一句,丝毫不生气,她那双清澈如冰湖的眼眸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无奈,语气依旧平稳:“看你这样子,怕是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羯羊咬牙切齿:“看我不撕烂你的这张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苏倾城说起话来怎么这么气人!三言两语就能把她给整破防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姑娘实在是太过于漂亮,让羯羊控制不住地生出了嫉妒之心!毕竟......高速路的车流渐渐凝滞,像一条被骤然冻住的暗河。赫斯亚靠在座椅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浅淡的银色纹路——那是淬炼庭七级炼金师才被允许刻下的“蚀刻印”,形如盘绕的荆棘,末端隐没于皮下三毫米,一旦激活,可在十秒内将体能推至临界点,代价是燃烧三年寿命。此刻纹路微凉,毫无反应,一如他体内尚未平复的脏腑灼痛。司机探身向前,眯眼望向三百米外的检查点:两排反光锥筒呈V字展开,三辆警车横停路中,车顶红蓝灯无声旋转,映得前挡风玻璃忽明忽暗。一名穿荧光背心的交警正抬手示意慢行,另一人则手持平板电脑,逐车扫描车牌。看似寻常,可赫斯亚的瞳孔却倏然一缩——那名交警左手小指第二节,缺了一小截,断口处有细微金属反光。是裁决庭的“锈钉”特工。专精伪装与定点截击,指甲缝里嵌着纳米级定位晶片,呼吸频率比常人慢0.3秒,连眨眼间隔都精确到毫秒。赫斯亚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右手悄然滑入大衣内袋,指尖触到一枚核桃大小的灰黑色球体——第七炼金师马鲁达临被捕前塞给他的“哑火种”。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部封存着半克未提纯的“静默源血”,遇高温或强震即爆,爆炸半径十五米内所有电子设备将永久失灵,连最顶级的神经植入体都会瞬间烧毁。但此刻,它冰冷、死寂,像一块埋在灰烬里的石头。“大人,要绕路吗?”司机压低声音问,棒球帽阴影下的眼睛飞快扫过赫斯亚手腕。“不必。”赫斯亚声音平稳,“按规配合检查。”车轮缓缓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咯噔声。前方车辆依次驶入检查通道,两名辅警打开后备箱翻查,动作麻利却不粗暴。轮到这辆商务车时,交警走近,目光在司机口罩上停留半秒,又转向后排:“证件。”赫斯亚递出护照。对方接过,拇指在封皮边缘轻轻一刮——那里本该有防伪凸点,此刻却光滑如镜。交警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凛,指尖已按在腰间对讲机上。就在这一瞬,赫斯亚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前倾,右手捂住嘴,左手却借势搭在车窗框上。小指指尖悄然一弹,一粒芝麻大的银色微粒无声坠入窗沿排水槽。那是“蚀刻印”的共生催化剂,遇水即活化,三分钟内可让方圆五十米内所有含铁物质产生微弱磁偏转——包括交警腰带上那枚特制的钛合金扣。“抱歉,肠胃不适。”赫斯亚喘息着道歉,额角渗出细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腕上那道银色荆棘纹,末端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幽蓝微光——这是炼金师濒危时的本能示警,亦是向同伴发出的求救密语。交警皱眉,正欲开口,腰间对讲机突然爆出刺耳杂音,紧接着整条检查线的红蓝警灯同时频闪,所有警车仪表盘屏幕瞬间雪花纷飞!同一时刻,后方一辆失控的货车轰然撞上隔离栏,金属扭曲的尖啸撕裂夜空,碎石如雨点般砸在车顶!“事故!快疏散!”不知谁吼了一声。混乱骤起。交警们转身奔向事故点,司机趁机猛踩油门,商务车如离弦之箭冲过检查点。赫斯亚靠回椅背,闭目吐纳,喉结上下滚动,强行压下翻涌的血腥气。刚才那记咳嗽震裂了两根肋骨,但他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赌对了。裁决庭果然把重心放在“芙洛拉”身上,派来拦截自己的,不过是三流特工。真正的杀招,永远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车行三十公里,进入天府南郊工业区。废弃厂房如钢铁巨兽的骸骨,在月光下投下狰狞剪影。司机拐进一条窄巷,在锈蚀的卷闸门前停下。他下车,从鞋跟里取出一枚铜质齿轮,插入门侧凹槽,逆时针旋转三圈。卷闸门无声升起,露出黑洞洞的入口。“到了。”司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毫无特征的脸,唯独左耳垂上悬着一枚细小的黑曜石耳钉,“赫斯亚大人,请随我来。”赫斯亚刚踏进厂房,后颈皮肤便猛地一紧——仿佛被无形的蛛网裹住。他脚步未停,却已将全身肌肉绷至临界点。头顶钢梁阴影里,一点寒星无声坠落,直刺他后脑!赫斯亚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扬,掌心迸出青灰色光晕,那枚淬炼庭特制的“蚀骨针”撞上光晕,竟如冰晶般寸寸碎裂,簌簌落地。“第六炼金师,果然名不虚传。”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一个高挑身影跃下钢梁,落地无声。她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作战服,长发束成利落马尾,左颊一道浅疤蜿蜒至下颌,衬得那双琥珀色眼睛愈发锐利如刀。“不过,你现在的伤,至少让‘荆棘纹’的活性下降了四成。”赫斯亚缓缓转身,目光掠过对方作战服左胸口袋——那里绣着一枚小小的、燃烧的齿轮徽记。“禁锢黑渊‘锈带’分支?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锈带”是禁锢黑渊最神秘的行动组,成员皆为被各大组织通缉的“弃子”,专接无法见光的任务。而眼前这女人,赫斯亚在淬炼庭绝密档案里见过照片:代号“渡鸦”,真名早已抹除,三年前单枪匹马端掉裁决庭七处情报站,至今悬赏金高达两亿欧元。渡鸦晃了晃手中一枚银色U盘:“大淬炼长的指令,要我亲手交给你。”她抛出U盘,赫斯亚凌空接住,指尖触到U盘底部一行微雕小字:“若见芙洛拉,焚之。”赫斯亚瞳孔骤缩。芙洛拉?她不是去见暗影天王了吗?“她失联了。”渡鸦语气平淡,“三个小时前,信号在火锅店后巷中断。暗影天王的人正在全城搜捕,但……”她顿了顿,琥珀色眸子里掠过一丝玩味,“他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什么?”“芙洛拉从来不是一个人。”渡鸦指尖划过耳垂黑曜石耳钉,那石头瞬间亮起幽微蓝光,“她是我们‘双生’计划的第一颗种子。而种子……从来需要土壤才能发芽。”话音未落,赫斯亚腕上“蚀刻印”猛然爆亮!幽蓝光芒如活物般顺着血管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银色脉络!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水泥地面,指缝间渗出血丝——这不是伤势加重,而是“荆棘纹”被强制激活的征兆!渡鸦竟在U盘里嵌入了远程触发器!“别抵抗。”渡鸦蹲下身,手指轻点他太阳穴,“大淬炼长说,你太清醒了,需要一点……混沌。”赫斯亚视野骤然模糊,无数破碎画面疯狂涌入:青桥镇燃烧的祠堂、第七炼金师马鲁达被钉在青铜柱上的惨笑、还有……一双沾满泥浆的旧球鞋,鞋带松散,踩在开满野雏菊的山坡上。那是他十二岁离开孤儿院时穿的鞋。而牵着他手的女人,面容始终笼罩在雾中。“你在篡改我的记忆核心!”赫斯亚嘶吼,牙龈渗血。“不。”渡鸦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只是帮你想起,你真正效忠的对象是谁。”就在此刻,厂房外传来引擎轰鸣。两辆黑色越野车如猎豹般撞开巷口铁栅栏,轮胎摩擦地面迸出刺目火花!车门猛地弹开,三道身影闪电般扑入——迈耶斯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威拉德右腿裤管被血浸透,阿图罗左眼戴着遮光镜,镜片下隐约有幽绿电弧跳跃。“找到了。”迈耶斯目光如刀,锁死跪地的赫斯亚,“第六炼金师。”渡鸦却笑了。她忽然扯下耳垂黑曜石耳钉,狠狠砸向地面!耳钉碎裂的刹那,整座厂房所有灯光齐齐熄灭,唯有赫斯亚腕上“荆棘纹”的幽蓝光芒暴涨,如毒蛇昂首,照亮渡鸦唇边一抹诡谲笑意:“记住,种子发芽的时候……”她身影在蓝光中迅速淡化,如同被水洇开的墨迹,“……从来不需要阳光。”蓝光骤然收缩,尽数没入赫斯亚眉心!他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脊椎骨节噼啪爆响,整个人以诡异角度向后弓起,作战服背部瞬间裂开蛛网状裂痕,一道暗金色能量流如熔岩般喷薄而出!迈耶斯三人齐齐变色——那能量波动,竟与传说中“大淬炼长”的本源之力同源!“拦住他!”阿图罗怒吼,遮光镜炸裂,左眼暴射出刺目绿芒,一道高压电流劈向赫斯亚天灵盖!然而那暗金能量流竟如活物般一卷,将电流尽数吞噬,反向倒灌!阿图罗浑身抽搐,栽倒在地,口鼻溢出黑烟。威拉德怒吼着扑上,拳锋裹挟音爆,却在距赫斯亚面门半尺处硬生生凝滞——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手,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赫斯亚缓缓抬头,双眼已彻底化为熔金之色,瞳孔深处,两点猩红缓缓旋转:“你们……不该来。”他五指骤然收紧!威拉德整条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鲜血顺着指缝狂涌!迈耶斯暴喝挥拳,却被赫斯亚反手一记手刀劈中脖颈,整个人如断线风筝撞塌半堵砖墙,碎砖簌簌落下。黑暗中,赫斯亚拖着威拉德残破的身体走向厂房深处,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暗金色焦痕。他停在一具蒙尘的工业机器人旁,伸手撕开自己左胸作战服——皮肤下,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心脏正缓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将周围空气扭曲成水波状。那是“源血承载者”的初胚。而此刻,初胚表面,正浮现出与渡鸦耳钉同源的幽蓝纹路,如藤蔓般缠绕、生长,最终与他腕上“荆棘纹”彻底连通。赫斯亚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掌,熔金双瞳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张开五指,掌心向上,一缕暗金火焰无声燃起,将威拉德的断臂残骸焚为灰烬。灰烬飘散时,他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父亲……您终于肯,让我看见真相了。”厂房外,苏无际站在百米高的输电塔顶端,俯视着下方灯火如豆的工业区。夜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左耳后一道细长旧疤——与渡鸦颊上那道,形状分毫不差。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金珉赫刚发来的加密信息:“查清了。渡鸦,原名林晚照。十二年前,青桥镇福利院大火唯一幸存者。当年,负责护送孤儿转移的……是第七炼金师马鲁达。”苏无际慢慢收起手机,指尖抚过耳后疤痕,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深渊:“原来如此。”远处,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染红半边天幕。而在这黎明将至的至暗时刻,整座天府城的地底深处,无数条沉睡已久的输油管道,正悄然震颤,发出低沉如心跳般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