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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正文 第992章 倾城打人很疼的!
    羯羊听了苏倾城的话,那一双暗紫色的眼眸微微地眯了眯,声音之中透着极为强烈的阴寒之意:“你说我的道路走偏了?”苏倾城淡淡说道:“我推测,你所掳走的源血承载者,应该不止一两个吧?”羯羊没有吭声,不置可否。苏倾城又问道:“我想,你用淬炼庭的技术,强行提取并熔炼了其他源血承载者的源血,对吗?”羯羊依旧没吭声,只是眼睛里的杀意似乎更浓烈了一些。“强行熔炼异种源血,看似实力强悍,实则隐患无穷,这种速成......西尔斯·吴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悬停了半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没说话。马拉斯却已经无声无息地退后半步,左手已摸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柄淬炼庭特制的骨刃,刃身由纳米级钛合金与生物活性蛋白复合锻造,遇血即活,可随体温延展三寸。他没拔,只是指尖抵住刀鞘卡扣,肌肉绷紧如弓弦。门外的女人又咳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开门……我流了很多血。蓝髓-II型药剂……快没了。”老吴嘴唇微颤,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认识这咳嗽声——七年前,在黑海沿岸那座废弃灯塔里,羯羊第一次给他注射“源血稳定剂”时,就是这个音调。当时对方戴着呼吸面罩,只露出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瞳孔边缘泛着极淡的虹膜纹路,像是某种被人工干预过的蝶类复眼。“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老吴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定位信标。”门外女人顿了顿,喘息声忽然变得急促,“赫斯亚……临被捕前,把我的备用信标塞进了他自己的肋骨夹层。他以为那是淬炼庭的追踪器……其实是我十年前埋下的‘回响种’。”马拉斯瞳孔骤然收缩。回响种——淬炼庭最高保密等级的生物级定位技术,以改造过的噬菌体为载体,寄生于宿主骨骼缝隙中,仅对特定频率的脑波产生共振反应。理论上,只有大淬炼长本人才能激活它。而赫斯亚根本不可能知道它的存在,更不可能主动植入!除非……赫斯亚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诱饵。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马拉斯忽然明白了赫斯亚为何在高速检查点突然发难——不是为了逃,而是为了把那枚“信标”,用最激烈的方式,嵌进自己身体最不易被发现的位置!老吴的手指已扣上扳机,枪口微微抬高,指向猫眼位置:“你如果是大淬炼长……为什么不用权限直接切断诊所电力?为什么不用神经脉冲震晕我?为什么要敲门?”门外沉默了三秒。风从门缝底下钻进来,带着潮湿水汽,还有一丝极淡的、腐烂紫罗兰混着臭氧的味道——那是源血不稳定时逸散出的独特气息。“因为我现在……”女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正在流血。”咔哒。一声轻响,是金属搭扣松开的声音。紧接着,门把手缓缓转动。老吴猛地后撤一步,枪口死死锁定门缝!马拉斯身形暴起,左脚蹬墙借力,右膝已如攻城锤般撞向即将开启的门板内侧——他要用这一击,将门外之人连人带门轰进墙壁!但就在膝盖离门板不足十公分时,他硬生生刹住了!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沾满泥浆与暗红污迹的灰蓝色风衣,衣摆撕裂处露出小腿,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青色血管在皮下蜿蜒如地图。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发梢滴着水,左耳垂上一枚银质耳钉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缓慢搏动的、葡萄大小的肉瘤,表面覆盖着蛛网状的暗金色纹路。最让马拉斯浑身血液冻结的,是她的脸。不是伪装,不是面具,而是真实到令人窒息的五官——颧骨高耸,鼻梁窄而挺直,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这张脸他曾无数次在淬炼庭最高权限档案库里见过,只存在于加密视频的0.3秒闪帧中:大淬炼长在三十年前某次基因适配实验失败后,亲手毁掉了所有正脸影像。而此刻,这张脸就站在他面前,左眼虹膜呈病态的灰绿色,右眼却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流动的、液态金属般的幽光。她抬起了右手。那只手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布满细小的老茧——是常年握持精密仪器留下的痕迹。手腕内侧,一道蜈蚣状的旧疤斜贯而过,疤痕组织泛着不自然的淡金色。“马拉斯。”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每个音节都在空气里激起微不可察的共振,“你左手第三根指骨,去年在西伯利亚测试场断裂过。当时用了‘白桦-I型’临时骨胶,但你没去淬炼庭中心医院做二次融合。因为你觉得……那里的医生,会往你骨头里偷偷加装监听芯片。”马拉斯全身僵住。这事,全淬炼庭只有两个人知道:他自己,和当年亲自给他包扎的——大淬炼长。“你……真是羯羊?”老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女人没回答,只是抬起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噗嗤。一声闷响。她竟用指尖,硬生生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鲜血喷溅在门框上,却没有一滴落在地上——那些血珠悬浮在半空,像被无形磁场牵引,迅速凝成一枚巴掌大的、不断旋转的血色符文。符文中央,浮现出一行跳动的、由血丝构成的拉丁文:**REmEmBRANCE IS THE FIRST STEPoBLIVIoN**(铭记,是走向湮灭的第一步)马拉斯瞳孔骤缩。这是淬炼庭创庭典籍《黑渊七诫》第一章第七条的原文。整部典籍,从未对外公开过完整版本。而此刻,这行字正以最原始的血契方式,在空气中灼烧成型。“赫斯亚交代了三件事。”羯羊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平滑、冷静,像手术刀划过冰面,“第一,他怀疑我是女人。第二,他猜出我厌恶一切非对称结构——所以我在青桥镇故意让左肩受创,只为掩盖右肩植入的‘静默核’。第三……”她缓缓抽出插在胸口的手指,伤口竟已开始收拢,只余一道泛金的细线。“他说,你从来不信我。”马拉斯喉结剧烈滚动,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你以为我来川省,是为了抓苏无际?”羯羊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错了。我是来杀他的。”老吴失声:“可苏无际是源血承载者!你是要……”“源血承载者?”羯羊抬起那只染血的手,指尖一弹。悬浮的血符骤然炸开,化作千万点猩红光尘,尽数涌入老吴眉心!老吴整个人猛地一颤,双目瞬间翻白,身体软倒下去,却在落地前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住,缓缓平躺于地。他胸口起伏平稳,呼吸绵长,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他不是承载者。”羯羊看着马拉斯,灰绿与漆黑的双瞳同时聚焦在他脸上,“他是‘容器’。而真正的源血……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抽干了。”马拉斯如遭雷击。三年前……正是他奉命护送“第七批适配样本”前往南太平洋海底实验室的时间。那次任务,全程由大淬炼长亲自指挥,连通讯频道都经过七重加密。所有样本在抵达后全部“意外死亡”,报告里写着“基因链不可逆崩解”。原来……不是崩解。是被抽干。“你骗了所有人。”马拉斯嗓音嘶哑,“包括裁决庭,包括暗影天王……甚至包括你自己。”羯羊没否认。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左耳垂上那个搏动的肉瘤:“这是我最后一件失败品。‘回响种’本该在我死亡瞬间自动引爆,抹除所有关于我的数据痕迹。但它……活下来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诊疗室角落的中药柜、墙上挂着的针灸铜人、窗台上那盆假山石景——石缝里,几株野生薄荷正泛着幽幽蓝光。“这间诊所,我建了七年。不是为了藏人。”她忽然说,“是为了等一个答案。”马拉斯盯着她:“什么答案?”“如果一个人,把自己改造成神,却还要靠谎言活着……那她,还算不算人?”这句话落下,整栋楼陷入死寂。窗外,远处山峦轮廓在夜色里沉默如铁。风停了,虫鸣也消失了,连空气都仿佛凝滞成胶质。马拉斯忽然想起赫斯亚被阿图罗撞飞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想活下去。”当时他以为那是求生本能。现在才懂,那是绝望深处,唯一不肯熄灭的火种。“你放走赫斯亚。”马拉斯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不是因为他没用,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能替你问出这句话的人。”羯羊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慢慢走到诊疗床边,掀开被子一角,从床垫夹层里抽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装满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管,管壁内侧,蚀刻着一圈细密的、不断游移的符文。“蓝髓-II型,是假的。”她将玻璃管递向马拉斯,“这才是真正的‘蓝髓’。它能修复你断裂的腕骨,压制内伤,还能……让你在二十四小时内,短暂获得源血初代携带者的神经同步率。”马拉斯没接。他盯着那支试管,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重组:“你要我……帮你对付谁?”“不是对付谁。”羯羊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一句叹息,“是帮你,看清真相。”她伸手,指尖在试管表面轻轻一划。嗡——整支试管骤然亮起幽蓝微光,管中液体翻涌,渐渐浮现出一幅动态影像:青桥镇老槐树下,苏无际坐在石凳上,正低头剥一只橘子。橘瓣饱满多汁,他掰开一瓣放进嘴里,眯起眼睛笑了笑。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细密阴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贪嘴的年轻人。影像持续了三秒,随即熄灭。“他不是敌人。”羯羊说,“他是钥匙。”马拉斯久久无言。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雨丝斜斜打在玻璃窗上,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老吴仍在沉睡,胸口平稳起伏。诊疗室里,中药味、消毒水味、血腥味,还有那缕若有若无的紫罗兰腐香,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无形巨网。羯羊转身走向门口,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她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明天凌晨四点十七分,仁安诊所后巷口,会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车。如果你来,我就告诉你——当年在西伯利亚,是谁,把你左手指骨里的监听芯片,换成了真正的骨胶。”门关上了。雨声渐密。马拉斯站在原地,左手仍按在腰后刀鞘上,指节发白。他望着那支静静躺在掌心的试管,暗红液体在幽蓝微光中缓缓旋转,像一颗微缩的心脏,正一下,又一下,执着地搏动。窗外,闪电无声劈开云层。惨白光芒刹那照亮整间诊疗室——药柜阴影里,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蹲坐,竖瞳中映出两簇幽幽蓝火,正随着试管节奏,明明灭灭。而它尾巴尖上,一点暗金纹路,正悄然浮现,又缓缓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