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对啊。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这灰西装胖子和那几个手下堵在门口,我们不好出去。
而且如果他盘问底细的话,我们根本也糊弄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等天黑透了,这植物园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还有那姓吴的就缩在床边,眼珠子转来转去,表情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谭教授似乎发觉了什么,手中的念珠越捻越快,嘴唇蠕动,额头上冷汗涔涔。
李槐坐立不安,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在椅子上蹭来蹭去,脸也白的像纸糊的,他凑过来,声音抖的都不成调了:“言,言哥,我觉得后脖子发凉,像是有人在贴着我吹气!”
我没吭声,二皮匠这行当干久了,对某些东西的靠近有种近乎本能的感应。
自从那引魂香被点起来,我这脊梁骨被没热乎过,现在这感觉更明显了。
像是被很多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从四面八方一寸寸的打量着。
不知者无畏,洛天河对那种脏东西没多大的感应,只是觉得那些保安有点难缠。
他眼神扫过僵立在墙边的旗袍服务员,又扫过门窗,最后落回我脸上,微微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告诉我硬闯的话,他也没把握。
就在这时,坐在我们对角的一个穿着绸缎子褂子的老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捂着胸口,咳得脸上发紫,旁边的人连忙给他拍背顺气。
原本我没当回事,但是突然他咳着咳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黄色的粘稠液体,里面还有小块的内脏碎片。
我猛地站起身,眼瞪得溜圆,这才发现这老头头顶的三把火已经全然熄灭,此时脸上隐隐已经有了尸斑!
他死了!
那老头却浑然不知这些,自己也吓呆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旁边的人吓得连忙后退,刚才扶他,给他顺气的小伙子,用手使劲在自己的衣服上擦着,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快放我们出去,这地方不能待了!”
有人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喊道,这一下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
“嗤啦”一声,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从茶室东面的墙上传来!
我惊慌望去,只见墙上挂着的美人图,此时竟然动了,我抵住了墙,死死盯着墙上的画。
此时那画就跟贞子似的,里面的女人从远到近,现在正在撕扯着画布,仿佛能从里面出来!
而随着她的撕扯,画布裂开一道缝隙,刚才我们听到的撕拉声音,就是她的杰作。
从那裂缝中缓缓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类似朱砂,又比朱砂更污浊!
那液体顺着画纸往下淌,滴落在地毯上。
而大部分宾客,由于老头的突发状况太过于吓人,都没怎么注意墙上的那幅画。
突然,老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脸上的尸斑浮现出来,身体快速的腐烂,流脓。
这下任谁都知道他死了。
“死,死了?刚才还好好的!”
旁边的那小伙子脸刷的白了,触电似的弹开老远。
“玛德,滚开,放我们出去,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人群彻底炸了,哭喊推搡着往门口涌。
灰西装胖子脸都扭曲了,可还是死死的抵住门,嘴里吼着冷静,可声音中的慌乱谁都听得出来。
“这比一个月多少工资?玩什么命啊。”
洛天河无比不解。
眼前的场景明显已经失控了,可是这胖子,他不是只把我们关在自己这里,自己也处于险境之中,洛天河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是忠心,还是.....
“嗤啦!”墙上的那幅美人图撕裂的声音更响了,画里那个穿着旧式旗袍,挽着发鬃的女子,脸几乎贴到了画布的前面,她原本娴静的表情变得怨毒狰狞,一双描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画室里的人!
涂着丹蔻的食指正在疯狂的抠抓着画布,画布被扯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翻卷,竟然跟人的皮肉一般还往外汩泊流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墙壁往下淌。
“画,那幅画!”
终于有人发现了那幅画的异状,颤抖的手指着,声音尖的就像鸭子。
李槐也快吓尿了。
“卧槽,画成精了!”
“不是成精!”
我盯着那画,不自觉的后槽牙咬紧。
我爷爷曾经讲过,有些古画年深日久,沾了人血怨气,再加上被摆在极阴的方位,画中的东西就可能活过来,尤其是人物画。
这和纸人点睛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画这种东西对比扎的纸人,天生少了一分阴气,只有像这种前提条件极为苛刻的,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咋办言哥,赶紧想办法跑吧。”
李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劲的想要跑路。
我还没说话,更渗人的就来了,那地上咳血暴毙的老头忽然动了。
也不是他动,而是他身下那滩黄色的脓水污渍里缓慢的长出几缕头发丝一样的东西,贴着地板悄无声息的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胖女人脚腕缠去。
“啊,什么东西!”
胖女人感觉脚踝一凉,低头一看,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拼命的踢蹬着。
几乎是同时,墙上美人图裂缝中流出的暗红脓血,流淌的轨迹忽然变了!
像是有生命一般,分成几股,蜿蜒着爬向不同的宾客。
被那脓血沾到的地毯瞬间腐蚀出滋滋白烟,冒出腐臭味。
茶室里顿时乱了套,哭爹喊娘,桌椅翻倒,人挤人,人踩人!
灰西装胖子也控制不住了,被疯狂的人群冲得东倒西歪。
见状,有人想要往外跑,但是门却“啪”的一声,自己关上了,无论站在门口的人怎么拉都拉不开!
这下子一屋子里的人都陷入了绝望。
而那姓吴的躲在角落,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那幅闹鬼的美人图,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姓吴的,你搞的什么鬼!”
洛天河眼尖,看到他的神情,怒骂一声就要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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