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
灰西装胖子反应过来,指挥手下扑向洛天河。
洛天河瞪着他,破口大骂:“死胖子,你是傻逼吗?这明显是他搞的鬼,你不让我揍他,还拦着,脑子进水了吗?!”
这情况明显不对,都到这个份上了,灰西装胖子还想着维持秩序!
而且我看他的眼神,被洛天河骂之后竟然不是愤怒,而是有些心虚。
似乎他知道这里本来就不对劲,吴先生顶多是起到一个引子的作用。
洛天河本来就上火,现在也不想管别的了,就想狠狠收拾他一顿。
那些保安也被人群冲乱了,现在在他旁边只有两个,洛天河自认为可以以一敌三。
就在这时,“啪”,“啪”,“啪”几声,茶室里所有的灯一盏接一盏,竟然全部都灭了。
随即我们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有人也打开了窗子,外面灯笼便映进来了诡异的红色微光,一时间,我们眼前仿佛蒙了一个血色滤镜。
黑暗与极致的恐惧,让人群瞬间一静,旋即爆发出更加绝望的惨叫。
李槐也混在尖叫的人群中,扯着嗓子的嚎,跟死了娘似的。
我恨不得抽他几耳光,不过还好,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我们,倒也没给我丢多大的人。
“点灯,手机,打开手电!”
灰西装胖子声嘶力竭的喊道。
几束手电光亮起,却在那里乱晃,更照得鬼影重重。
“嘻嘻,嘻嘻嘻。”
蓦地,小女孩的嬉笑声响起,就在人堆里,仿佛贴着我们的耳根子在笑。
我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笑声来源。
是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瓶身上绘着童子戏莲图,那个坐在鲤鱼上的胖娃娃。
她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变得极其诡异,嘴巴裂开,眼珠子好像在跟着手电光转动。
我一阵头皮发麻,跟触电似的手一抖。
“陈言,低头!”
洛天河突然暴喝一声,我没反应过来,他猛地按下我的头,我只觉得头顶一阵阴风掠过,带着刺鼻的胭脂味。
抬头一看,魂差点飞了。
墙上美人图里的美人手臂竟然像拉面一样延长,凌空飞射过来,刚才差点就掐住我的脖子。
洛天河又用力的拽了我一把,我俩缩进旁边的人群之中,他怒视着我:“这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怎么还发上呆了!”
我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指着那个瓶子:“刚才的嘻嘻笑声,你听见了吗?那瓶子里的女孩,她在盯着我!”
“哪有?你是不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洛天河将信将疑地看向瓶子,而后扭过头问我。
我这才发现那个瓶子现在已经恢复正常,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立即认真的看向洛天河:“刚才那瓶子里的人绝对动了,现在也不是扯这些的时候,这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洛天河点点头,他这才想起来这里有多么诡异。
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只见那只怪手又直直的朝我抓来,洛天河挥动甩棍砸向雪白的手臂,却像砸进了浓稠的胶水里,粘稠吃力。
“踏马的,这什么鬼东西!”
洛天河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甩棍拔回来,怒骂道。
“这是阴气混合阴血所化,你这攻击作用不大。”
我掏出一把混合着朱砂铁砂的粉末,朝着前方撒去,顿时那鬼手躲开我们的范围,死死攥住了旁边一个保安的脖子。
那保安当即翻了白眼,口吐白沫,有出气没进气儿。
这里的保安什么的明显都不正常,而且我也不可能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去救他们。
趁着那鬼手转移了注意力,我猛地想起谭教授,他早就发现了异常,说不定有应对的方法。
我在手电的亮光中搜寻他的身影,终于在翻倒的桌子后面找到了他,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罗盘,指针像疯了一样的乱转。
他面如金纸,口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语速极快。
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那罗盘好像给我的罗盘是一样的病情,都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一到关键时刻就乱抖。
“过来,跟上他!”
我注意到谭教授有了动作,呼唤洛天河与李槐跟上来,只见他猛的抬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盯住了茶室正中央。
那张原本摆放着香炉茶具,现在被掀翻的紫檀木茶案。
场面太混乱,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几个悄然来到他的身后,我这时才听清了他的低语:“凶煞齐聚,生气被夺,唯一的活眼在.....”
我屏息凝神,细细的听着他的话语。
“案底!紫檀木性稳,能够暂时隔阴,那底下是眼下唯一的干净地,但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案底,我看向那长案,案子很大很深,下面的空间勉强能够藏住五六个人。
可现在那边爬满了从老头尸体那里蔓延过来的黑色发丝,还有几股暗红的脓血正在往案底下流淌。
“去案底,快!”
我低声吼道,抓起一把糯米,朝着逼近的脓血与发丝洒去。
白烟冒起,发出嗤嗤的声音,那些邪门的东西也被逼退少许,但很快又蠕动着围拢过来。
“走!”
洛天河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挥舞着甩棍开路,我和李槐连滚带爬的跟着。
说实在的,此时的洛天河像个战神一般。
路过谭老头,我一把拽住他,他腿脚不方便,靠他自己的话,恐怕根本也走不到那里。
他被我抓住,一开始是惊慌,我低声朝他说道:“谭先生,凭你的脚力恐怕到不到了那里,跟我走!”
我们几个人拼命的朝那边挤,有幸存的宾客见状,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下意识的也跟着我们逃窜,顿时人挤人,人堆人,反而堵住了路。
地上那些黑色的发丝趁机缠上好几个人的脚踝。
被缠住的人,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黑干瘪。
遍布密密麻麻的尸斑,其身上也开始流出黄色的浓稠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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