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我声音压的极低,生怕那些东西注意到我们,黑暗中我们什么都看不清,听觉和触感反而被放大到极限,外面传来的爬行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那个松开口的麻袋。
里面装着的,不会全都是残肢断臂吧?!
之所以是残肢断臂,是因为那麻袋当时的形状,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完整的人!
麻袋被团成一个圆形的模样,也不算太大,而那刚才的那只手,明显是成年人的!
“李槐,别两只手都抓着我,还有,你那么用力做什么?”
我转向李槐,那家伙吓得跟孙子一样,怎么力气还变大了?
手冰凉冰凉的,攥的我都有点疼。
“言,言哥,我没两只手攥着你啊。”
李槐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还拿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动。那现在抓住我大腿的,是谁的手?
我蓦的头皮发麻,朝那只手抓去,一把握住,跟握住了冰块一样,来不及多想,我将其狠狠的往地上一掼!
那只手被我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啪”,像是摔了一坨稀泥,似乎还有血液,腐肉什么的飞溅。
“什么玩意?”
洛天河压低声音急问。
“踏马的,刚一只死人手,刚才抓住了我!”
我心脏狂跳,刚才果然没有看错,那麻袋里真的跑出来了一只手。
我话音刚落,那个堆着麻袋的墙角,忽然传来咕咚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圆溜溜的东西滚到了地上,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我操,言哥,刚才我好像踢到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应该,应该是篮球吧!”
李槐还在自欺欺人!
“篮球个蛋,你告诉我谁在这地方打篮球!”
我怒骂一声。
“别急!”
谭教授的声音也绷紧了,明显他也陷入了慌乱。
“先靠过来,背靠背,谁都别接触谁,一旦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想办法摆脱!”
我们四人慌乱地摸索着,在黑暗中紧紧地靠在一起。
洛天河还在拼命的按着手电开关,嘴里低声咒骂。
黑暗中,那些咕噜噜的滚动声,夹杂着更加清晰的沙沙爬行声,从房间的各个角落响起,越来越密集!
空气中那股腐烂血腥的气味也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钻进鼻孔,即使是我经历了那么多,看惯了那么多腐烂的尸体,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呕吐,胃里一阵的翻涌。
“头,刚才那东西是死人头!她的头发缠住我的脚了!”
李槐都快哭出来了,此时单脚着地,扶着我,另一只脚疯狂的在空中扑腾着,看起来异常的滑稽,但我却根本笑不出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现在知道真相,我还是感觉头皮瞬间炸开了。
麻袋里装的果然是残肢断臂,而现在那些东西活了!
就在这时,我脚踝处再次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
“滚!”
我低吼一声,想也不想,抬脚就狠狠踩了下去,脚下传来瞬间传来骨头碎裂的咔嚓声,那手的力量一松。
但立刻又有更多冰冷滑腻的触感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抓上我的小腿,大腿。
不只是我,洛天河的闷哼声,李槐的哭叫声,还有谭教授的惊呼声同时响起,他们都被那些东西给盯上了!
踏马的,没完了是吧!
我挥动雷击剑胡乱的朝旁边劈散,虽然没有电光,但是雷击剑本来就是至阳至盛的,对这些阴邪之物有克制作用。
洛天河的甩棍也舞得呼呼生风,我感觉此时的地面完全被腐烂的血肉覆盖,走路都胶粘,如同踩在沼泽里。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谭教授急促的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手电筒打不开,手机也不亮了。”
洛天河低喝。
“我这里有一节蜡烛,但是是特制的安魂烛,不知道在这里点着会怎样.....”
“那还说什么?快点吧,这黑灯瞎火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槐声音急促的说道。
安魂烛?
我心头一紧,这东西在这种地方点燃真的合适吗?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阻止,谭教授已经摸出了火柴,“擦”的一声微弱的摩擦声。
一小朵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他皱纹满满的脸,也照亮了他手中半截手指粗细颜色暗黄的蜡烛,他颤抖着将火苗凑近烛心。
此时我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并没有阻止。然而蜡烛燃起的火焰就不是正常的明黄色,而是幽幽的绿色,跟鬼火一样!
而且只能照亮我们周围不到一米的范围,借着这诡异的绿光,我们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地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东西,有青黑色浮肿溃烂的断手断脚,正用残缺的指骨或者脚掌在地上抓挠蠕动!
还有披散着枯槁长发,肤色惨白的头颅,空旷的眼眶和裂开的嘴巴对着我们,在地上缓缓滚动。
还有的头颅,正大口撕咬着地上那些断手断脚,甚至还有一些根本无法形容的,像是内脏,又像是烂肉集合成的粘团块,正一伸一缩的朝我们爬过来。
我看的呼吸一滞,如果不是这些东西一边接近我们,一边内斗的话,或许我们早就被它们爬满了!
那些头颅似乎也因为这绿油油的光,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不再执着于啃食地上的断手断脚,以及那些带着粘液的内脏,而是齐刷刷的朝我们转过来。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个一直靠墙坐着的替身俑,惨白模糊的脸似乎也朝我们这偏转了一丝。
“你这到底是什么蜡烛。”
李槐声音颤抖:“就,就是安魂烛呀,寺庙常年点的那种,怎么在这里好像变成招魂引鬼的玩意儿了!”
招魂引鬼?
我猛地想起,在极阴之地或者怨气冲天的凶宅,寻常的烛火不仅无法驱邪,反而会成为吸引阴间鬼物的灯塔。
特别是这种颜色都变了的!
这绿油油的鬼火,恐怕就是我们现在的催命符!
“这蜡烛不能点,赶紧熄掉!”
我发出一声厉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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