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总是在平淡中,出现让你意想不到的意外。
一个星期后,某一天,宋福突然的就消失了……
而且,这一消失,就是三天!
暖黄的光线,漫过沙发扶手,落在茶几上那只倒扣的陶瓷杯上,杯沿还留着半圈浅浅的茶渍……
三天前的早上,他出门上班时,宋福正蜷在沙发上看剧,膝盖上,还盖着他那件灰色针织衫。
听见他关门的声音,还扬声喊了句:“亲爱的,下班早点回来吃饭啊!”。
可等他下班后,带着一整盒新鲜草莓回来时,屋里,却只剩下半开的窗帘,和电视机里循环播放的片尾字幕。
周正有些意外,也有些莫名的烦躁。
“去哪里了呢?”
“也不打个招呼的!”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几句,拿出了手机。
“你在哪呢?怎么……”,电话一接通,周正就出声询问道。
“我在有事,不回来了!”,宋福的声音压的很低,语气也很急促。
然后,通话就被挂断了。
周正有些愕然,甚至有些愤怒。
就这样?!
居然挂我电话?!
他再次把电话拨打过去,居然是关机!
而且,宋福的手机,他又打了好几次,都是打不通的,里面永远是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一整晚,周正都没怎么睡的好。
他坐在沙发上,一直在胡思乱想,各种不好的猜测,在脑海里轮番上阵。
而且,他几乎守到了后半夜,总觉得那个门,会突然被推开……
直到天亮,他迷迷糊糊的被闹钟吵醒,屋子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居然是彻夜不归,难道……”,周正的心里,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他的心,也开始慢慢的沉了下去!
周正出门去上班时,甚至在小区楼下附近转了一圈,希望的后面,往往总是跟着失望,理所当然的,他一无所获。
在他的内心里,他甚至都在为自己这种莫名的期待,给予了一个深深的鄙夷。
第二天白天,整个白天,周正总是不由自主的,期待着自己手机铃声的响起。
但是,每一次的手机来电铃声,却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个号码。
他的心,也就越来越阴沉了……
到了后来,他甚至也没有了,再次去拨打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的冲动!
下班后,他回到家,屋子里,还是他早上离开时的那副模样。
他的心,又再度阴沉了一些……
晚餐,他就随意煮了碗面条,甚至面条凉了大半,他也没动几口。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和宋福在一起同居的这段日子,过得像温水煮茶,平淡却踏实。
宋福喜欢花,下班后,偶尔会带一些花草的边角料回来,插在阳台的玻璃瓶里,说“再不起眼的花,有水有阳光就能活”。
周正也还记得,她第一次带他去看阳台上的花,指着那盆多肉说:“你看它多像你,闷葫芦一个,却挺耐看!”
他一度以为,他们会就这样走下去。
毕竟,他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
而且,他已经跟父母在电话里提起了宋福,说等下个春节时,就带她回家。
母亲笑着问他,“是不是认真的”,他点头,心里笃定得很。
宋福虽然偶尔会闹点小脾气,但从来没有像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
周正走到阳台,晚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进来,那些花花草草蔫了不少,玻璃瓶里的水已经见底。
他拿起水壶浇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忽然想起宋福偶尔会对着阳台发呆,眼神空落落的,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
他问过她以前的事,宋福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说“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周正没再多问,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过去,既然她不愿提,他便不该追着问。
现在想来,那些发呆的瞬间,或许都藏着他不知道的心事。
第三天早上,周正从睡梦中醒来。
房子里,依然如故。
宋福依然没有回来。
昨晚他还是睡得不太好,但是,他的心,却似乎比昨天平静了许多。
事已至此,他坦然的接受了!
或许,这个女人不会回来了!
但是,生活还是得依然继续!
第三天下班时,他的内心里,已经没有了期待。
所以,回到家里时,看到房子里依然没有变化时,他的内心,却几乎没有了波动。
做了一个简单的晚餐,吃过后,他开始收拾房子。
有些东西,也该是清一清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大门的门锁,突然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周正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心脏狂跳。
门被推开一条缝,接着,一个熟悉却又略带陌生的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是宋福!
她穿着三天前那件米白色外套,头发有些许凌乱,眼角泛红,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她看到客厅里亮着的灯,和站在灯下的周正,愣了一下,眼神躲闪着,有些不敢看他。
“你去哪了?”周正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了三天的焦虑和不安。
本来已经平静了许多的心情,突然就莫名的又躁动了起来!
宋福没说话,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却没坐下来,只是双手紧紧攥着外套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却又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木质香,而是一种有些甜腻的花香,闻着让他有些发闷。
“手机为什么关机?”周正又问,一步步走近她,“这三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宋福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伤的兔子:“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周正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你至少该跟我说一声吧,哪怕发个短信也好!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报警了?”
宋福闻言,低下了头,眼眶里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