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世界的工匠大师》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 这种幻术对我是没用的,魔镜魔镜,希望你知晓我的灵魂!
异次元的战斗没有人知晓,白发的老男人获得了胜利,并且理所当然的逃走,同时留下了一段话。F的语气十分的感慨:“孩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或许我们的相遇,是一个重要的契机...光苔站在饭团屋外的石阶上,晨光如金箔般铺满青砖地面。风里浮动着烤海苔与梅子酱混合的微酸香气,还有新蒸米饭裹着山葵辣意的清冽气息。阿市端着第三盘煎饼从厨房里探出头,围裙上沾着几粒米粒,胖丁蹲在她肩头,用小爪子拨弄她耳后的碎发,喉咙里发出“啵哩~”的轻响。青叶正绕着光苔脚边打转,尾巴尖扫过他靴面,带起细微的静电噼啪声。它忽然仰起头,鼻尖翕动,朝东边山脊方向凝望——那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银白月华尚未完全消散,仿佛昨夜那场盈月之剑斩裂天幕的余韵仍悬于空气之中。“它闻到了。”光苔低声道,手指抚过腰间剑鞘,“不是血味,也不是焦土味……是‘未完成’的味道。”阿市闻言停步,围裙下摆被风掀起一角:“未完成?”“对。”光苔抬眸,目光掠过远处被火焰燎黑的田埂,掠过修补中的城门缺口,最终落在阿市眼中,“秀吉的武将之力——天上之梦,并非终结之术。他挥剑时喊的是‘完成老朽的天上之梦’,可梦若完成,人便该醒。而他仍在睡着,甚至不愿睁眼确认自己是否已抵达终点。”阿市怔住。胖丁忽然从她肩头跃下,扑向青叶,两只宝可梦滚作一团,在晨光里翻出细碎金尘。光苔却没再看它们,只缓缓解下剑鞘,抽出半寸寒刃。刃面映出天光云影,也映出他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芒——那是奥卜利比亚神殿之力残留的纹路,像冰裂纹般蔓延至眉骨。“姐姐。”他唤道,声音不高,却让阿市指尖一颤,“你可曾想过,为何初始之国的城池,偏偏是十七座?”阿市皱眉:“传说中……初代首领以七曜为基,筑七城;后世武将依北斗七星、南斗六星、紫微垣三垣各建一城,共十七……”“十七座城池同时亮起流星之光时,有限之塔才肯现身。”光苔收剑入鞘,金属轻鸣如钟磬余响,“可若第十八座城池亮起呢?”阿市呼吸一滞。她身后厨房门“吱呀”推开,周贵泰端着药碗走出来,额角还贴着块湿布。他脚步顿在门槛处,视线在光苔与阿市之间来回移动,青叶立刻蹭到他小腿边,用脑袋顶他手肘。“十八座?”周贵泰声音沙哑,“可这世上……只有十七位首领武将。”光苔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阿市想起昨夜明月破云时,剑刃撕裂乌云的刹那锋锐。“不。”他说,“是十七位‘现存’的首领武将。”话音未落,西北方天际骤然爆开一团赤金色火云!并非烈焰猴的暴烈炎流,而是更沉郁、更厚重的熔岩色泽,如同地心沸腾的岩浆被强行压入云层。火云翻涌中,隐约可见巨翼轮廓——双翼展开足有百丈,翼膜边缘燃烧着暗金纹路,每一次扇动都震落星屑般的火晶。“那是……”阿市失声。“喷火龙。”光苔仰首,“但不是我的。”周贵泰手中的药碗晃了晃,褐色药汁泼洒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深色印记。他死死盯着那团火云,喉结上下滚动:“它……在哭。”果然。火云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悲怆如古寺晚钟,又似断弦裂帛。那声音穿透云层,直抵人心最幽微的角落——不是愤怒,不是哀伤,而是某种被漫长时光反复捶打后,近乎麻木的疲惫。阿市猛地转身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卷泛黄绢帛。她手指颤抖着抖开,上面以朱砂绘着十七座城池方位图,而在图轴最底端空白处,竟有一行被墨迹反复涂抹又重新书写的字迹:【第十八城:名讳不可录,其址在风起云涌之地尽头,唯盈月照见时,方显其形。】“这是……”周贵泰踉跄上前。“父亲留下的。”阿市声音发紧,“他临终前烧掉了所有兵书,只留下这卷图。说若有一日,有人听见‘龙泣’之声,便要打开此图。”光苔伸指抹过那行字。指尖触到纸面瞬间,朱砂字迹突然泛起微光,竟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座虚幻城池影像——城墙由流动的月光构成,城楼顶端悬浮着一枚破碎的银月,月心处嵌着一柄断剑,剑刃断裂处流淌着液态星光。“原来如此。”光苔轻叹,“不是第十八座城……是‘被抹去’的第十七座。”阿市如遭雷击:“什么?!”“秀吉夺取的十一座城池,只是明面上的战果。”光苔指向空中那团火云,“真正的‘天上之梦’,需要十二位首领武将献祭。他差一人——差一个本该存在,却被历史刻意遗忘的人。”周贵泰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青叶急得原地打转,胖丁“啵哩”一声跳上他肩头,小爪子按在他心口。阿市慌忙扶住他,却见他额角冷汗涔涔,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丝转瞬即逝的银白月华。“他……”阿市声音发颤,“他体内有月之残响?”光苔没有回答。他解下腰间精灵球,轻轻抛向空中。球体在半空炸开银光,喷火龙轰然落地,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它没看任何人,只昂首凝视那团悲鸣火云,喉间滚动着低沉共鸣。火云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赤金流光俯冲而下!千钧一发之际,喷火龙张口吐出一道纯白光焰——非火,非光,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存在之息”。两股力量相撞无声,却激荡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所过之处,焦黑田埂上竟钻出点点嫩绿新芽!流光散尽,一只体型略小的喷火龙伏在光苔面前。它鳞片黯淡无光,右翼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灰白色,仿佛时间本身在那里凝固、腐朽。“卡洛斯·退化石。”光苔蹲下身,指尖拂过那道灰白伤痕,“不是进化,是‘退化’——退回生命最初形态,只为保存最后一丝火种。”阿市倒吸冷气:“退化石?可传说中……退化石只会让宝可梦变强!”“那是对活物而言。”光苔掌心覆上喷火龙伤处,奥卜利比亚神殿之力如融雪渗入,“对濒死者,它是棺盖;对沉睡者,它是摇篮。而它沉睡了多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贵泰苍白的脸,扫过阿市手中那卷朱砂图,最终落回眼前喷火龙黯淡的瞳孔里。“四百年。”喷火龙忽然抬头,鼻尖轻轻碰了碰光苔手背。那一瞬,周贵泰眼前闪过无数碎片:焚毁的城楼、断裂的剑、坠入云海的银月、还有……一只小小的手,牵着他走过开满蒲公英的田野。他猛地抓住阿市手腕:“我想起来了!不是梦……是真实!我五岁那年,和一个穿白衣的哥哥,在蒲公英田里……他说要教我‘斩断恐惧的剑术’!”阿市浑身僵住:“白衣哥哥?”“对!他总说……”周贵泰声音哽咽,“‘恐惧是第一道剑鞘,拔剑之前,先要亲手折断它。’”光苔缓缓起身。他解下左腕护甲,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银痕——那痕迹竟与喷火龙伤口边缘的灰白纹路完全吻合!“所以你才是被抹去的第十七位。”他看向周贵泰,眼神如古井深潭,“不是因你弱小,而是因你太强。强到足以斩断‘天上之梦’的因果链——强到让秀吉不得不将你从历史中剜除。”周贵泰呆立原地,青叶用脑袋顶他膝盖,胖丁“啵哩”一声,把一颗温热的梅子饭团塞进他嘴里。甜酸滋味在舌尖炸开,他忽然呛咳着笑出来,泪水混着饭粒滚落。“原来……我一直在等的人,就是我自己。”阿市怔怔望着光苔臂上银痕,又看看周贵泰胸前隐约浮现的月华印记,终于明白为何昨夜盈月之剑劈开黑暗时,自己心头会涌起那样熟悉的悸动——不是惊惧,是血脉深处传来的、跨越四百年光阴的叩问。“那么……”她声音轻得像叹息,“第十八座城,究竟是谁的?”光苔望向远方山脊。那里,最后一缕月华正被朝阳熔尽,而山巅积雪反光如刃,刺破晨雾。“是守城者的。”他说,“当所有人争抢攻城锤时,唯有守城者记得——城池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被攻陷。”话音落下,西南方林间忽有铃声清越。一队身披藤蔓铠甲的武将踏着晨露而来,为首者手持竹杖,杖头悬着七枚铜铃,每走一步,铃声便化作七道不同音律的波纹,在空气中织成细密罗网。网中浮现出无数细小幻影:耕田的牙狸、引水的蚊香蛙、为孩童遮雨的风速狗……“伊布之国的使者。”阿市松了口气,“他们……”“不。”光苔摇头,目光锐利如刀,“是‘退化’的见证者。”铜铃声骤然拔高!七道音波撞向空中那团火云残影,竟在云层中凿出七扇琉璃状门扉。门后景象各异:有冰雪覆盖的古老神社,有珊瑚丛生的海底宫殿,有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琉璃塔……而每一扇门扉中央,都映出同一个人影——白衣少年持剑独立,剑尖垂落处,蒲公英种子随风飘散。“蒲公英的退化。”光苔低语,“不靠能量,不靠契约,只靠‘记得’。”周贵泰浑身剧震。他认得那白衣少年的侧脸,认得那柄剑鞘上缠绕的蒲公英藤蔓,更认得那少年回眸时眼底盛满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温柔与决绝。“长政……”他喃喃,“原来你叫长政。”阿市忽然掩口低呼。她看见光苔腕上银痕正随着铃声明灭闪烁,而周贵泰胸前月华印记愈发清晰,竟在皮肤上勾勒出半幅古地图——地图中心,赫然是初始之国轮廓,而边界之外,十七座城池如星辰环绕,其中十一座被朱砂圈出,剩余六座则笼罩在流动的银雾之中。“六座被封印的城。”阿市指尖抚过银雾,“秀吉只夺十一座……那六座,是守护者?”光苔颔首:“风、雷、冰、钢、妖精、无——六种属性,对应六座禁忌之城。它们不参与合战,只镇守‘退化’之源。而秀吉不敢染指,因他害怕……”“害怕什么?”周贵泰追问。光苔深深看着他:“害怕你醒来时,第一个斩断的,会是他赖以生存的‘虚假之梦’。”此时,喷火龙缓缓站起,右翼灰白伤痕竟开始褪色,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粉红嫩鳞。它仰天长啸,啸声不再悲怆,而是如春雷滚过冻土,震落枝头残雪,惊起林间万千飞鸟。阿市手中的朱砂图无风自动,那行被涂抹的字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崭新墨迹,如活物般游走于绢帛表面:【第十八城:名讳已归,其址在人心所向之处。唯真剑所指,方显其形。】周贵泰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一道银线,自指尖延伸,笔直指向光苔腰间剑鞘。而光苔臂上银痕亦如活物苏醒,蜿蜒爬向袖口,最终在腕骨处凝成一朵半开的蒲公英印记。“现在。”光苔拔剑出鞘,剑锋映着朝阳,折射出七重虹彩,“该去见见,那位被历史剜除的守城者了。”他转身,剑尖所指,正是初始之国最古老的城墙——那堵墙基深埋地脉,墙砖缝隙里钻出的不是杂草,而是细小的、银光流转的蒲公英。风过处,千万朵绒球腾空而起,汇成一条璀璨星河,直指云海尽头。阿市忽然明白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第十八座城……从来不在地上。它在……”“在剑锋所向之处。”光苔接道,剑尖轻点虚空,“也在人心所向之处。”周贵泰握紧拳头,青叶跃上他肩头,胖丁“啵哩”一声跳进他怀里。他望向那条蒲公英星河,望向光苔腕上新生的印记,望向阿市手中那卷正在发光的朱砂图——所有碎片终于严丝合缝。原来所谓盈月之仪,并非祈求神明赐福。而是以记忆为薪,以真心为火,点燃被遗忘的灯塔。让四百年长夜里,终于有人看清了来路,也认出了归途。“走吧。”周贵泰迈步向前,踩碎脚下一块焦黑瓦砾,“去把……我们丢掉的名字,亲手捡回来。”蒲公英星河奔涌向前,卷起晨风,拂过阿市鬓角,拂过光苔剑锋,拂过喷火龙新生的鳞片。风里传来遥远而清晰的铃声,七道音波交织成网,网中无数白衣少年的幻影同时转身,剑尖齐齐指向同一方向——初始之国的心脏。那里,十七座城池的星图正悄然旋转,而第十八颗星辰,正从蒲公英绒毛构成的星云深处,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