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六十八章 oppa,你躲不掉的。
“明言xi,智敏就麻烦你照顾了。”柳智敏的家人在离开前,热络地和明言告着别。众人并没有在S.m停留太久,成功获得出道名额是件大喜事,当然要好好庆祝下了。所以,明言决定请四个女孩...金智秀把装着林娜琏礼物的纸袋递过去时,指尖在袋口停顿了半秒。那是一只浅驼色羊绒围巾,柔软得像云絮,边缘用同色丝线绣了一枚极小的银杏叶——和明言去年送她的那条一模一样。她当时还笑他审美保守,现在却悄悄照着原样买了两条,一条留给自己,一条……留给她。“你确定要亲手送?”金智秀问,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像怕惊扰什么。朴彩英正低头翻手机,闻言抬头,眼尾弯出一道狡黠的弧:“欧尼,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我当然要亲手送。不亲手送,怎么知道她拆开时会不会笑?怎么知道她看见银杏叶时,手指会不会顿一下?怎么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把oppa当‘自己人’?”金智秀没接话,只是轻轻捏了捏纸袋提手。纸袋很轻,可她掌心却沁出一层薄汗。车停在林娜琏公寓楼下时,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梧桐枝桠,在柏油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金智秀没下车,只隔着车窗望着那栋米白色公寓楼。三楼右侧那扇窗开着,浅灰色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只欲飞未飞的鸟翅膀。“她今天没行程。”朴彩英忽然说,“刚和公司确认过。”金智秀侧过脸:“你怎么知道她住这栋?”“因为……”朴彩英顿了顿,笑容里浮起一丝近乎温柔的锋利,“我上周替oppa来送过一次剧本。”金智秀瞳孔微缩。朴彩英却已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她没回头,只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后比了个小小的“V”字——不是胜利,是“Victory”,也是“Vivace”,更是“Veritas”(真实)。金智秀盯着那个手势,喉头忽然发紧。她想起昨夜在巴黎酒店房间,明言坐在地毯上修她的行李箱拉链,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凸起的弧度。她蹲在他旁边,看他睫毛垂下来,在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修好拉链,没起身,反而抬手拨开她额前一缕被汗黏住的碎发,指尖擦过太阳穴,凉而稳。“下次别买这么重的箱子。”他说。她“嗯”了一声,没敢动。心跳撞着肋骨,像要破膛而出。可他松开手就去拿水杯,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顺手拂开一片落叶。——原来有些事,连当事人自己都未必察觉。金智秀忽然明白了朴彩英为何执意要亲自送礼。这不是试探林娜琏,是在逼自己。逼她看清:当她站在明言身边二十年,连他习惯性用左手拧瓶盖、右手按电梯键都记得分毫不差时,林娜琏是否也记得他喝咖啡不加奶,但必须放两块方糖?是否知道他凌晨三点最清醒,五点最困倦,而每次失眠都会翻旧相册,从第一张小学春游合影看到最后一张《邪恶》杀青照?车窗玻璃映出她此刻的脸:唇线绷直,下颌微扬,耳垂上那枚珍珠耳钉泛着柔光——是明言十七岁生日时送的,说“珍珠温润,适合你”。她戴了整整十年,从未摘下。手机震了一下。是朴彩英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开了。】金智秀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她知道朴彩英已经进了楼。知道林娜琏此刻正在玄关弯腰换拖鞋,马尾辫垂在颈后,露出一截纤细的、带着淡青色血管的脖颈。知道她会笑着接过纸袋,会惊讶于围巾的质地,会指尖摩挲那枚银杏叶,会问一句“明言哥让送的?”,然后……然后呢?然后她会不会说“谢谢”,会不会请朴彩英进屋喝杯茶,会不会下意识地把围巾围在自己颈间试一试长度,再对着玄关镜转个身?金智秀闭了闭眼。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以“明言家常客”身份参加BLACKPINK团综录制。林娜琏穿着oversize卫衣瘫在沙发上啃苹果,听见工作人员介绍“这是明言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立刻坐直,把苹果核精准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仰起脸笑得又甜又亮:“智秀欧尼!我超爱您上次给oppa织的毛线帽!”那时金智秀以为那是礼貌。现在才懂,那是猎手初见同域猛兽时,本能竖起的每一根绒毛。手机又震。这次是语音消息。金智秀点开。背景音很轻,有水流声,有冰箱开门的“咔哒”声,还有林娜琏带着笑意的声音,像融化的蜂蜜滴在瓷盘上:“彩英啊,这围巾……是不是和智秀欧尼那条一模一样?”停顿两秒。“我刚刚看见她车停在楼下啦。她没上来?”语音结束。金智秀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她没回消息,直接推开车门。初秋的风裹挟着梧桐叶的微涩气息扑来。她快步穿过花坛边的小径,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越来越急,像某种倒计时。走到单元门前时,她忽然停住,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不是平日惯用的豆沙色,是明言去年在米兰买的那支正红,膏体顶端刻着细小的罗马数字“XIX”。她旋开口红,对着单元门玻璃反光补妆。镜中女人眉目凌厉,唇色灼烈。她舔了舔下唇,将那抹红抿得更匀、更深,仿佛不是涂色,而是落印。门禁系统“嘀”一声解锁。她抬步跨入。电梯上升时,数字跳动缓慢。1、2、3……金智秀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忽然想起明言十六岁那年,为躲避经纪公司跟踪,在首尔塔顶楼天台教她用信号干扰器黑进大厦电梯系统。他扳着她手腕调参数,呼吸喷在她耳后:“智秀,记住,所有规则都是用来打破的——除了对你。”叮。电梯门开。走廊铺着深灰地毯,吸走所有脚步声。金智秀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林娜琏家门虚掩着,一线暖光漏出。她伸手,轻轻一推。门内景象如画卷展开:林娜琏背对门口,正踮脚取橱柜顶层的蜂蜜罐。家居服裤腰松垮,露出一截腰线,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动。朴彩英坐在吧台高脚凳上,正慢条斯理剥橘子,指尖沾着金黄汁液。两人同时回头。林娜琏眼睛一亮:“智秀欧尼!”朴彩英剥橘子的手顿住,抬眸一笑:“欧尼,您来得正好。娜琏欧尼刚说,这围巾的银杏叶绣法,和您去年那条一模一样呢。”空气静了半秒。金智秀没看朴彩英,目光落在林娜琏颈间——那条驼色围巾已围好,银杏叶正贴在她锁骨凹陷处,像一枚小小的、不容忽视的徽章。“是吗?”金智秀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毯上留下极浅的印痕,“我倒不知道,明言还给别人绣过银杏叶。”林娜琏指尖无意识抚过叶脉,笑容未变:“没有绣过。但他说……智秀欧尼的围巾,是他见过最温柔的刺绣。”“温柔?”金智秀终于笑了,眼角微微上挑,“他怎么没告诉我,他觉得我温柔?”林娜琏眨眨眼,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可能……他觉得您不需要听这句话?就像您永远知道他胃不好,所以每次炖汤都多放姜;就像您记得他怕打雷,所以每次暴雨夜都留客厅灯不关——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何必说破?”金智秀脚步一顿。她确实记得。记得明言十二岁发烧到四十度,攥着她手指说“智秀别走”,她整夜握着他汗湿的手,直到天光微亮;记得他第一次试镜失败,躲在地下室抽烟,她踹开门夺走烟盒,把烟揉碎混进他最爱吃的泡菜炒饭里;记得他母亲葬礼那天,她默默把他的西装熨了三遍,领口别针换成他母亲生前最爱的紫罗兰胸针……这些事,她从未说过“我爱你”。可她做了二十年。林娜琏看着她骤然失语的样子,忽然倾身,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洗好的葡萄,轻轻放在金智秀掌心。指尖微凉,带着清水的湿润。“智秀欧尼,您尝尝。”她声音很轻,“今年葡萄特别甜。”金智秀低头看着那颗饱满的紫葡萄,表皮泛着薄薄水光。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明言带她偷摘学校后巷老奶奶藤架上的葡萄。她够不着,他蹲下,让她踩着自己肩膀。她摘下最大一串,转身时差点摔下去,是他一手箍住她腰,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后脑,把她整个人护进怀里。那时她心跳如鼓,却只笑着说:“oppa,你手汗这么多,蹭我衣服上了。”他闷笑,额头抵着她发顶:“智秀,以后我帮你摘一辈子葡萄。”——原来有些承诺,连当事人都忘了它曾被说出。金智秀慢慢合拢手掌,葡萄被温热的皮肤包裹,汁水微微渗出。她抬眼,目光扫过林娜琏颈间银杏叶,扫过朴彩英剥到一半的橘子,最后停在玄关矮柜上——那里静静躺着明言的旧款牛皮钥匙扣,上面挂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铜质小铃铛,是她十八岁生日时亲手焊的。“彩英。”她忽然开口,声音沉静如深潭,“帮我约明言,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朴彩英剥橘子的手指一停,随即绽开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好嘞,欧尼。”林娜琏却微微歪头:“老地方?”金智秀终于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重量:“就是他第一次说‘智秀,我们试试’的地方。”林娜琏瞳孔倏地收缩。那地方,是明言家书房。十年前,他在这里烧掉所有前女友照片,只留下一张泛黄的合影:七岁的金智秀扎羊角辫,牵着六岁的明言,在济州岛海边堆沙堡。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智秀说,沙堡塌了没关系,我们再堆。”——原来他一直留着。金智秀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踏在地毯上无声无息。手搭上门把时,她顿了顿,没回头:“娜琏,围巾很衬你。但下次……别用我的绣法。”门轻轻合上。走廊重归寂静。朴彩英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嘴里,含糊笑道:“欧尼,您刚才那句,简直像在宣战。”林娜琏没说话,只是抬手,将围巾往上拉了拉,完全遮住银杏叶。她望向玄关矮柜上那枚铜铃,忽然轻轻碰了碰。“叮。”一声极轻的脆响,在空旷房间里悠悠荡开。同一时刻,明言正靠在自家书房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窗外暮色四合,首尔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朴彩英新消息:【oppa,智秀欧尼刚走。她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明言久久凝视那行字,烟丝在指间簌簌落下灰烬。他忽然想起今早整理行李时,在金智秀那只墨绿色行李箱夹层里,摸到一个硬质小方盒。打开是枚素圈铂金戒指,内圈刻着细小的韩文:“??? ??, ”——金智秀与明言,二零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日期是昨天。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霓虹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然后他合上盒盖,把它放回夹层,拉好拉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此刻,他拇指缓缓摩挲着烟盒侧面——那里用指甲刻着一道浅痕,形状像一枚小小的银杏叶。窗外,第一颗星星悄然升起。而金智秀站在公寓楼下,仰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夜风拂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垂上那枚珍珠耳钉,在路灯下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光。她忽然抬手,摘下耳钉,轻轻放进外套口袋。这个动作很轻,却像卸下二十年的铠甲。远处,一辆出租车驶近,车灯划破夜色。金智秀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司机问:“去哪儿?”她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句誓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