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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六十九章 我抓到你了!
    林娜琏还在和金智秀说着悄悄话。“哎,智秀,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啊?”在她看来,金旼炡出道已经尘埃落定,接下来最大的事情就是这俩人的关系了。“没想好。”金智秀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在明言...金智秀把行李箱拉进玄关时,鞋跟在木地板上磕出两声脆响。她没急着换拖鞋,而是弯腰从最上层拎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指尖在盒盖边缘摩挲了三秒——盒角微翘,边沿有细小的磨损痕迹,是明言去年在东京代官山那家老银器店替她挑的生日礼物,当时说“以后装重要的东西”。她没打开,只是攥着盒子站直,听见厨房传来水龙头哗啦的声响,还有明言压低嗓音哼《Sunny》副歌的调子。他真的在煮泡面。金智秀忽然就笑了一下,把丝绒盒塞进包里最里侧,顺手把刚买的十盒法国马卡龙搁在流理台边。明言正用筷子搅着锅里翻滚的汤面,听见动静回头,围裙带子松垮系在腰后,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回来啦?泡面加溏心蛋,你要不要——”话没说完,目光扫过她手边纸袋上醒目的Ladurée标志,顿了顿,“……你又给娜琏买甜点?”“不给娜琏。”金智秀把纸袋往他面前推了推,“给你的。”明言筷子尖悬在半空,热气氤氲里眨了下眼:“我?可我不吃甜食。”“我知道。”她抽出一张湿巾擦手指,动作很慢,“但我想看你拆开它。”他愣住,汤面在锅里咕嘟冒泡,香气混着焦糖味往鼻子里钻。明言低头盯着那袋粉蓝相间的马卡龙,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把围裙解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洗衣机,又转身拧开水龙头冲手。水流声哗哗响着,他背对着她,肩胛骨在薄衬衫下微微耸动:“智秀,你最近有点奇怪。”“哪里奇怪?”“你昨天给我发消息说‘巴黎的梧桐叶掉光了’,可那里现在是盛夏。”金智秀怔住。她确实发了那条消息——凌晨三点零七分,躺在酒店阳台藤椅上,手机屏幕光映着睫毛投下的影子。她以为他睡着了,就随手敲了几个字,像往常一样发过去,连标点都没加。可他记得,还记住了季节矛盾。“……我忘了时差。”她声音有点干。“哦。”他关掉水龙头,抽纸巾擦手,纸屑簌簌落在瓷砖缝里,“智媛说你今早化妆化了四十五分钟。”“她胡说!”金智秀下意识抬手摸脸,指尖触到耳垂上冰凉的珍珠耳钉——朴彩英硬塞给她的,“这是……新买的。”明言终于转过身,手里还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纸巾。他看着她,目光沉静得不像话,像暴雨前海面下暗涌的洋流。“智秀,我们认识十年零三个月,你涂口红从来只用YSL方管21号。去年冬天你试过dior 772,说颜色太艳,第二天就退了。”他顿了顿,纸巾被无意识揉成更紧实的一团,“所以今天这颗耳钉,不是新买的。”金智秀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剧烈撞向肋骨。她张了张嘴,却听见自己说:“……你连我退口红都记得?”“嗯。”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发出轻微的闷响,“你退口红那天,我在片场吊威亚,落地时膝盖旧伤复发,医生说要打封闭针。我让助理去拿药,结果他顺手买了盒同款口红,说是怕你难过。”他忽然笑了下,眼角纹路舒展,“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盒772我还留着,在书房第二个抽屉最底下。”空气凝滞了。窗外蝉鸣尖锐地刺进来,金智秀盯着他围裙口袋上未洗净的番茄酱渍,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首尔大学新生报到处,他也是这样站在烈日下,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手里举着帮她领的四张课程表,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那时她踮脚帮他扣纽扣,指尖碰到他锁骨,烫得像块烧红的铁。“明言……”“智秀。”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劈开所有犹疑,“林娜琏上周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和她同时掉进水里,我先救谁。”金智秀呼吸一滞。“我说,我会游向你。”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米距离,她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水珠,“但她没问完——她接着问,如果救上来之后,你转身扑进别人怀里呢?”金智秀猛地抬头,对上他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像把淬火的剑横在两人中间,锋刃映着厨房顶灯惨白的光。“我告诉她,”他声音哑了下去,“那我就再跳进去。”她眼眶猝然发热。不是因为感动,而是某种迟钝的、积压多年的委屈轰然决堤——原来他全都知道。知道她每次假装不经意碰他手腕的颤抖,知道她深夜改写剧本时偷偷把他名字藏进女配台词,知道她把两人合照设成手机屏保又反复取消,知道她在他生日当天清空购物车只为买一瓶他提过一次的雪松香水……他知道所有笨拙的、隐秘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暗恋,却始终沉默着,像一座守着活火山的灯塔,把所有灼热岩浆都压进自己基座。“你为什么不说?”她声音发颤。“因为怕你说‘只是朋友’。”他忽然抬手,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她下眼睑,“你上次这么说,是在釜山电影节红毯后。那天你喝多了,靠在我肩膀上说‘oppa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送你回酒店,你在电梯里吐了,我帮你擦嘴,你抓着我袖子说‘别告诉娜琏’。”他停顿几秒,喉结滚动,“后来我查了医学资料,酒精会让人说出潜意识最真实的恐惧。你真正怕的,不是失去朋友,是失去‘永远’这个词的资格。”金智秀的眼泪终于砸下来,滚烫地落在他手背上。她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托住后颈,力道轻得像捧起一只受惊的鸟。“智秀,”他额头抵上她额头,呼吸交缠,“我们浪费了太多‘本来可以’。”——本来可以早三年在庆熙大学天台接吻,那天暴雨将至,她校服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本来可以去年圣诞夜留在他公寓,她借口修电脑留下,他煮热红酒时后颈汗湿,她数着他后颈三颗痣,数到第三颗时他转身递杯子,指尖相碰如电流贯穿;——本来可以就在刚才,她掏出丝绒盒说“这个给你”,而不是等他先开口——“我……”她哽咽着,指甲陷进他手臂肌肉,“我害怕。”“我知道。”他拇指擦掉她新涌出的泪,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所以这次换我来害怕。”他忽然松开她,转身从冰箱取出两个玻璃杯,倒满冰水,把其中一杯塞进她手里。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她掌心留下凉意。“先喝口水。”他说,语气恢复平常的懒散,“然后我们好好谈——关于林娜琏,关于智媛,关于朴彩英那个疯子昨天在机场对我做的手势,还有……”他顿了顿,从裤子后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机票存根,展开给她看,“关于我订了明天飞曼谷的单程票。”金智秀瞳孔骤缩:“什么?”“《从邪恶中拯救我》提前开机。”他把存根按在流理台瓷砖上,指腹用力压平褶皱,“制作组说泰国雨季比预计早两周,必须赶在洪灾前完成外景。我答应了。”“那你……”“我订了单程票。”他重复一遍,目光灼灼,“如果你说‘别走’,我现在就打电话取消。”厨房里只剩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金智秀死死盯着那张存根,墨迹洇开的“曼谷素万那普”字样像烧红的烙铁。她想起朴彩英临别时塞给她的U盘,说“欧尼,要是oppa真走了,你就看看这个”。她没打开过。此刻U盘静静躺在包里,和丝绒盒挨在一起,像一枚待引爆的炸弹。“……娜琏知道吗?”她听见自己问。“她今早发消息,说智媛陪她去济州岛拍画报,下周才回。”他垂眸看着她,“所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整整二十三个小时。”金智秀忽然笑出声,带着浓重鼻音:“二十三小时?你数的?”“从你登机开始。”他居然也笑了,眼角细纹舒展,“每过一小时,我就在手机备忘录写一行字。现在有二十三行。”她猛地抓住他手腕:“让我看!”他解锁手机递过来。备忘录页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句话,字体越来越潦草,最后几行甚至歪斜着溢出屏幕:【她在飞机上】【她在睡觉】【她可能梦见我】【她应该梦见我】【她最好梦见我】【……智秀,求你梦见我】最后一行后面跟着个歪扭的笑脸表情,像小学生作业本上的涂鸦。金智秀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是笑着的。她抬手抹脸,手背蹭过他手背,皮肤相触的瞬间,他反手扣住她的五指,指节严丝合缝,像两把失散多年的钥匙终于找到锁孔。“明言,”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你记不记得大三那年,我在戏剧社排《罗密欧与朱丽叶》,你来看彩排,我在阳台独白‘我的慷慨像海一样浩渺’,结果你突然从观众席站起来,说‘朱丽叶,你耳环戴反了’。”他怔住,随即低笑出声:“那对耳环是你妈送的,耳钉头朝里容易刮伤耳朵。”“可你当时没告诉我原因。”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睛亮得惊人,“你只是指着我耳朵,说‘智秀,你的一切我都想纠正’。”他呼吸停滞了一瞬。“所以现在,”她把手伸进他围裙口袋,掏出那张被体温捂热的机票存根,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雪白纸屑簌簌落进水槽,“我要纠正的第一件事——”她踮起脚,嘴唇几乎贴上他下颌线,“你不能一个人去曼谷。”明言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见她耳垂珍珠耳钉折射的微光,看见她唇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然后他听见自己心脏炸裂的声音,像一整片冰川在春日轰然崩解。“第二件,”她把碎纸片冲进下水道,水流卷走最后一点墨迹,“你得教我煮泡面。溏心蛋要七分半,溏心蛋要七分半,溏心蛋要七分半。”她连说三遍,像某种虔诚的咒语。他喉咙发紧,只能点头。“第三件,”她忽然拽住他衬衫前襟,把他往下拉,额头抵着他胸口,听那狂乱心跳撞得她额角发麻,“下次我穿新裙子,你要第一个夸我好看。”“好。”他声音嘶哑。“第四件,”她松开手,转身拉开冰箱门,拿出两罐冰镇梨汁,“今晚别睡客房。”明言彻底僵住。她拧开易拉罐,气泡滋滋涌出,举起罐子碰了碰他手里的:“干杯?”他机械地举起罐子,金属罐身相撞发出清越的响。“第五件,”她仰头喝了一大口,梨汁顺着嘴角滑落,她伸出舌尖舔掉,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你得答应我,以后每年夏天,都要陪我去巴黎。”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震颤:“为什么是夏天?”“因为梧桐叶掉光的时候,”她晃了晃罐子里澄黄液体,气泡在光线下迸裂成细碎金芒,“我才能看清,自己有多想抱你。”明言没说话。他只是倾身向前,用额头抵住她额头,双手捧住她脸颊,拇指缓缓摩挲她温热的颧骨。厨房顶灯的光晕笼罩着他们,蒸腾的泡面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像一层薄纱,隔开了整个喧嚣世界。直到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金智媛不耐烦的喊声穿透隔音窗:“智秀欧尼!你再不下楼,娜琏的芒果糯米饭就要凉了!”金智秀噗嗤笑出声,推开他一步,迅速抹掉脸上泪痕,抓起背包:“走吧,趁娜琏还没发现你偷吃了她冰箱里的蓝莓酱。”明言没动,只是望着她,眼底有未散尽的潮意,和一种劫后余生的亮光。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掏出个小纸团,展开是张皱巴巴的便签,上面用马克笔写着稚拙的韩文:【智秀姐姐今天没哭。明言哥哥赢了。】那是金旼炡昨晚蹲在厨房门口写的,被他悄悄收了起来。他把它放进金智秀背包侧袋,动作轻得像放回一颗失而复得的星辰。“等等。”她刚走到玄关,又折返回来,踮脚快速亲了下他下巴,触感柔软微凉,“第六件。”他心跳骤停。“下次表白,”她拎起包,转身时马尾甩出一道利落弧线,笑容灿烂得晃眼,“别选在煮泡面的时候。”门关上,脚步声咚咚跑下楼梯。明言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自己下巴,仿佛那点温度还未散去。他慢慢扯下围裙,走到流理台前,把剩下半锅泡面倒进碗里。溏心蛋裂开,金黄蛋液缓缓流淌,像一小片凝固的夕阳。他端起碗,尝了一口。咸淡正好。原来最甜的调味料,从来不在橱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