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从一枚储物戒开始》正文 第1193章 抢了一架苏-33
但这次《搬家行动》是组织了多个部门配合的集体行动,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就需要全盘调整。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擅自改变行动计划,而且总指挥权也不在他手中,他根本没这个权力去改变行动计划。...孙志伟站在明斯克郊外那座废弃的“第17号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铁门前,寒风卷着枯叶扑打在他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片。他没戴手套,右手虚按在门框边缘——空间之力无声漫开,整栋三层混凝土建筑被悄然笼罩。锈蚀的电子锁、崩裂的防爆玻璃、歪斜的气密门……所有结构在意识扫描中褪去表象,暴露出内里真实:通风管道深处凝结的暗褐色结晶、地下二层恒温舱里仍在微弱运转的液氮压缩机、以及——最底层加固掩体内,三十七个标着红骷髅与“BIo-7”编号的铅合金冷藏箱。他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确认——这些箱子表面温度维持在-80c,密封阀压力值稳定在3.2个大气压,内部传感器仍在向某个未知节点发送心跳式脉冲信号。这绝非废弃设施该有的状态。有人在维护它,而且就在最近七十二小时内。他退后半步,从军大衣内袋摸出一枚黄铜怀表,掀开盖子——表盘背面嵌着块指甲盖大的红外热成像芯片。这是三个月前他在基辅黑市用两瓶伏特加和半条苏联时期产的毛呢料换来的战利品。指尖轻触表壳,热感图像立刻投射在视网膜上:整栋建筑只有三个热源点——两个在二楼值班室(体温约36.5c,呼吸频率18次/分钟),一个在地下掩体入口处(体温37.1c,但心率高达112次/分钟)。孙志伟嘴角扯出冷笑。值班室那两人是诱饵,真正守着箱子的,是那个心率异常的家伙。他慢慢合上怀表,转身走向五十米外停着的伏尔加轿车。车里老张正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那支苏制TT-33手枪,枪管泛着幽蓝冷光。“张老,”孙志伟拉开副驾门,声音压得极低,“掩体里有活人,但不是看守,是监听员。”老张擦枪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CIA?”“比CIA麻烦。”孙志伟从怀里抽出一张泛黄的俄文图纸,是昨夜在克格勃旧档案室废墟里翻出来的《第17号实验室应急协议》复印件。图纸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BIo-7转运须经‘灰鸽’指令,无双签授权者即刻销毁。”“灰鸽”——这个代号让老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八年前柏林墙倒塌前夜,东德斯塔西曾向中方透露过零星情报:苏联生物武器系统存在一套独立于军队和克格勃的“影子指挥链”,代号“灰鸽”,直属于已解散的苏共中央政治局特别委员会。而当年参与起草这份协议的,正是舍瓦琴科的前任——那位因心脏病突发死在办公室里的老院士。车窗外,一只乌鸦掠过枯树梢,发出刺耳啼叫。“得进去看看。”孙志伟把图纸折好塞回衣袋,“但不能硬闯。他们既然还连着通讯,说明整个系统没彻底瘫痪。强攻会触发自毁程序——那些铅箱里装的不是普通炭疽孢子,是基因编辑过的‘雪鸮株’,空气传播半径五百米,致死率98%,潜伏期最长能拖到四十天。”老张终于放下手枪,从驾驶座下方拎出个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铝制饭盒,盒盖上用红漆画着五角星。“今早刚蒸的包子,猪肉白菜馅,放了花椒粉。”他掀开最上面一盒,热气裹着浓郁香气扑出来,“明斯克食品厂的老王头今早特意多揉了三遍面,说怕咱们饿着肚子干活。”孙志伟怔住。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乌克兰哈尔科夫,也是这样的清晨。当时他们为接近一位火箭燃料专家,连续三天蹲守他家楼下。零下二十度的天气,老张每天凌晨四点就提着保温桶出现,桶里是滚烫的羊杂汤,汤面上浮着金黄油花。专家妻子开门时总带着歉意的笑:“又麻烦您跑一趟……他昨晚又咳了一宿。”而老张只是搓着冻红的手,把汤桶往人家手里一塞:“嫂子,趁热喝,暖胃。”原来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计划。十分钟后,孙志伟穿着件沾着面粉的旧工装,推着辆吱呀作响的维修车出现在实验室铁门前。车上盖着块脏兮兮的油布,底下露出半截生锈的暖气管道——这是明斯克市政工程队的标准配置。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作证,在门禁读卡器上晃了晃。那是三天前用半条“白鲸”牌香烟从市政局锅炉房老师傅手里换来的真货,照片上是他自己,名字栏写着“伊万诺夫·谢尔盖”。门禁“嘀”地轻响,绿灯亮起。他推车走进走廊,脚步故意踩得沉重。墙壁上斑驳的马赛克瓷砖间,几处新补的水泥痕迹格外刺眼——有人近期修补过监控线路。孙志伟低头咳嗽两声,袖口不经意蹭过墙面,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胶粒悄然粘在裂缝边缘。那是空间之力凝成的微型中继器,能同步捕捉三十米内所有电磁信号。二楼值班室传来模糊对话:“……第三批‘灰鸽’指令还没到,组长说再等四十八小时……”“……听说哈萨克斯坦那边出事了,两个箱体在阿拉木图转运站失联……”孙志伟脚步不停,拐进楼梯间。右手在扶手上轻轻一按,空间涟漪无声扩散——楼梯下方混凝土墙体内,三根拇指粗的黑色电缆赫然暴露在意识视野中。它们没有接入主配电箱,而是蛇形钻入地下,最终汇向掩体入口处那台嗡嗡作响的老旧柴油发电机。他咧嘴笑了。发电机功率不足,撑不起全套生物防护系统,却足够维持铅箱的低温与基础监控。这些人不是在守护武器,是在赌——赌“灰鸽”指令终将抵达,赌某国买家愿意支付天价买断这批末日遗产。地下掩体入口是一道厚重的气密门,门边嵌着指纹识别仪与数字密码盘。孙志伟蹲下身,假装检查维修车轮轴,左手却探入油布之下。指尖拂过六个冰冷金属圆柱——那是他昨晚连夜用空间熔炼的微型谐振器,每枚直径仅2毫米,内刻六十四组反向电磁波频段。他将第一枚贴在指纹仪背面电路板接口处,第二枚按在密码盘下方散热格栅内……当第六枚嵌入气密门液压阀芯时,整扇门突然发出“咔哒”轻响,锁舌缓缓缩回。门内是条向下倾斜的坡道,墙壁嵌着幽蓝应急灯。孙志伟没开手电,任由瞳孔在黑暗中缓慢扩张。三十米长的坡道尽头,一扇更小的铅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丝丝白雾——那是液氮蒸发的冷凝气。他屏住呼吸靠近。铅门内是间十五平米的方形密室,三十七个铅箱呈环形排列,中央地面镶嵌着块圆形控制台。此刻台面上,三盏指示灯正规律闪烁:红灯常亮,黄灯慢闪,绿灯熄灭。而在控制台右侧,一个穿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背对他而坐,双手悬在键盘上方,肩膀绷得极紧。孙志伟看清了男人颈后那颗褐色小痣。心脏猛地一沉。这人他见过——去年在莫斯科大学物理系年会上,作为“中国科技代表团顾问”出席时,此人曾代表苏联科学院生物安全部门致欢迎辞。档案里他的名字叫阿纳托利·列昂尼多维奇,职务栏写着“BIo-7项目首席协调员”,而备注栏用红笔标注:“疑似‘灰鸽’三级信使”。列昂尼多维奇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伊万诺夫同志,市政维修队不该来这个区域。根据《明斯克特别设施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擅入者将被立即移交国家安全委员会。”孙志伟没答话,只是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维修车。车轮碾过地面碎石,发出清晰的咯吱声。列昂尼多维奇猛地转身。当他看清孙志伟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手指闪电般拍向控制台左侧一个红色按钮。但孙志伟动作更快——空间之力如无形巨掌攥住对方手腕,同时左脚横扫,维修车撞向控制台。屏幕瞬间炸裂,飞溅的玻璃渣中,三十七个铅箱顶部同时亮起刺目红光,尖锐蜂鸣撕裂寂静。“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列昂尼多维奇狞笑着嘶吼,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支镀铬的SPP手枪。孙志伟动了。他没去夺枪,而是右掌平推,五指张开。空间之力化作透明潮汐轰然爆发,整个密室空气被瞬间抽空!列昂尼多维奇如遭万吨重锤击中,整个人离地倒飞,后脑狠狠撞在铅壁上,昏死过去。与此同时,所有铅箱红光骤灭,蜂鸣戛然而止。控制台残骸中,一根断裂的数据线正滋滋冒着青烟——那是空间之力精准熔断的自毁指令通路。死寂重新笼罩密室。孙志伟喘了口气,弯腰捡起列昂尼多维奇掉落的SPP手枪,卸下弹匣检查。七发子弹,弹头泛着诡异的淡蓝色——神经毒剂注射弹。他冷笑一声,将弹匣塞进自己口袋,转而走向最近的铅箱。箱体侧面铭牌清晰可见:“BIo-7-Alpha-19:雪鸮株(增强型气溶胶载体)”。他伸手按在箱体冰凉的铅壁上,空间之力温柔渗透。箱内景象浮现:三百支真空安瓿瓶整齐插在泡沫凹槽中,每支瓶身都蚀刻着雪花状纹路。而在箱体夹层里,他发现了真正的关键物——一本皮面笔记本,扉页用钢笔写着:“给未来的朋友:如果你们找到这里,请先烧掉第一页,再读剩下的。”孙志伟翻开第一页。纸上只有一行字:“灰鸽已死,指令终止。存活者,速焚此页,取箱内‘白鸽’解药,三人份。”他手指微微发颤。灰鸽死了?那个掌控着苏联末日生物武器命脉的幽灵,竟真的消失了?他迅速翻到第二页,密密麻麻的俄文列表映入眼帘:三十七个铅箱对应三十七种病原体,每种旁边都标注着基因序列关键位点、培养基配方、以及……唯一的中和方案。最后一页贴着张泛黄照片:七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实验室门口,背景是尚未完工的克里姆林宫尖顶。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BIo-7奠基团队。我们造了锁,也留了钥匙。”孙志伟盯着照片右下角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那人眉骨高耸,眼神清亮,胸前工牌上印着“助理研究员:维克托·彼得罗夫”。这个名字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他记忆深处。三个月前,在克里姆林宫医务室翻找药品时,他曾在一份泛黄的《苏联科学院年度表彰名录》里见过这个名字。那页纸的边缘被茶水渍晕染过,但奖励原因写得清清楚楚:“维克托·彼得罗夫,因发现炭疽芽孢在-196c超低温下的活性保持机制,获科学院主席团特别嘉奖。”孙志伟慢慢合上笔记本。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还有老张压低的俄语:“……锅炉房爆管了!快!那边要冻死人!”孙志伟抓起笔记本塞进内袋,又从空间里取出三支银色金属管——那是他昨天用两克黄金从黑市医生手里换来的“白鸽”解药原型。拧开一支,淡金色液体在管壁流淌,映出他沉静的眼。他最后看了眼环形排列的铅箱,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列昂尼多维奇身边时,他弯腰,从对方左胸口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三张机票存根,目的地栏印着同一串字母:URUmQI。乌鲁木齐。孙志伟把信封塞进自己口袋,推开铅门。走廊尽头,老张正扶着个捂着肚子呻吟的年轻工人,那人额头上全是冷汗,左手却死死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口露出半截未拆封的包子油纸。孙志伟走过去,接过帆布包,顺手把一支“白鸽”解药塞进工人颤抖的手里:“吃了它,然后带我们去锅炉房。”工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嘴唇翕动:“谢……谢……”老张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从维修车底抽出把扳手,用力砸向走廊尽头的消防警报器。刺耳铃声轰然炸响,红光疯狂旋转。十分钟后,当第一批明斯克民兵冲进实验室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维修工具、两具昏迷的“可疑分子”,以及墙上用粉笔写的潦草俄文:“暖气修好了。——市政维修队。”而此时,孙志伟和老张已坐在驶向机场的出租车后座。车窗外,灰蒙蒙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像熔化的金子倾泻而下,照亮远处白俄罗斯国立大学穹顶上那颗斑驳的红星。老张从怀里摸出半块啃过的包子,递过来:“趁热。”孙志伟接过,咬了一口。猪肉汁水在舌尖迸开,花椒的辛香直冲鼻腔。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说:“张老,明天开始,咱们得改改‘双引工程’的章程。”“怎么改?”“加一条:凡掌握BIo-7相关技术者,无论国籍、无论立场,优先接回。待遇翻倍,家属医疗教育全包,另加——”他顿了顿,从贴身衣袋里掏出那本皮面笔记本,指尖抚过照片上维克托·彼得罗夫清亮的眼睛,“——一座专门研究‘白鸽’解药的实验室。名字就叫……‘雪鸮归巢’。”出租车驶过明斯克中央火车站广场。巨型电子屏上,一则滚动新闻正闪烁:“……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货运站发生不明原因泄漏事故,三名工作人员出现高热症状,目前……”孙志伟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面皮劲道,肉馅鲜香,像某种古老而温热的承诺。他知道,这场横跨三十年的雪,才刚刚开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