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李天，佟姩，佟爸坐在一个桌子上。
两人在讨论有关于韩婷婷的手术方案的时候，佟姩就乖乖的在一旁吃饭，不打扰。
“你说的这个手术方案可以是可以，但危险性有点高。”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能轻易用。”
李天点头，他本来找到的这个手术方案，就是为了应急使用的。如果那两个手术方案其中有一个成功了，自然也用不到他的。
可是他担心的就是，那两个手术方案的成功率。
“好了好了，吃饭时间，先不聊患者的事了。关于韩婷婷的手术方案，下午两点半还有个会，正好根据你这个方案，到时候大家在一起讨论一下。”
佟爸是看出了佟姩在旁边无聊，这才扯开了话题。
“年年啊，你下午没有课吗？”佟爸问佟姩。
“啊？”佟姩刚刚在看手机发呆，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没有。”她赶紧摇摇头。
回过神来，佟姩突然问李天。“对了李医生，后天学校组织的两校联谊会，你去吗？”
什么两校联谊会？
李天打开手机，并没有通知。
他打开同学群消息才知道，这是两个学校之间，学霸的联谊会。佟姩肯定是学霸之列，而他之前的这个身体，学**还行，但跟学霸之间的距离，还是有点差距的。
“我没有接到通知。”
佟姩听完一脸诧异，“怎么可能，你这么优秀，校方怎么可能没有通知你，该不会是你手机坏了吧？”
李天耸肩，他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去不去联系会什么的，他的兴趣不大。如果说联谊是泡妹子的话，他相信佟姩的颜值足以吊打很多妹子了。
听说李天没有接到通知，佟姩瞬间泄气了。她也不想去了，可是架不住她闺蜜的热情邀约啊。
正说着呢，李天电话响了。
“喂？哪位？”
“你是李天同学吗？”
“是，您是？”
“我是仁大南院校长，之前没通知你，怕你在忙。”
“你有空参加后天的联谊会吗？是跟…………”
校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主要在表达这次两个学校互相认识讨论学**的好处。
“可是我在急诊工作，后天我没有休息。”李天前两天才刚休息过，哪能排的上。
“没事，这个是小问题，我可以帮你给医院评价，没事的。”校长的语气，可着实跟李天印象中的校长，完全是两个人。
不用想李天也知道，能让他态度这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肯定跟之前那个静脉内平滑肌瘤有抹不掉的关系。
自己没有接受采访，也没上电视。唯一的可能，就是仁和院长跟他们学校的校长通气的了。
“行吧。”李天答应了，主要是能蹭一天休息，也是美事。
可能等韩婷婷这个手术结束，他明天能有力气开车回家，就不错了。毕竟他的预估，这台手术的时间，最起码十个小时。
在急诊，有时间休息，还是得好好休息啊。
李天回到饭桌上，跟佟年说了刚刚电话里的事。
佟姩直接开心的蹦起来，手舞足蹈的。“真的吗？太好了！”
“咳。年年。”佟爸看自己女儿失态了，赶紧提醒她。
佟姩意识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立马乖乖坐下来，捂着脸，感觉丢脸死了。
手术开始前，李天跟佟主任一起去了会议室。
这次手术，是多科室联合手术。最终确定，主刀还是佟主任，而李天，依旧是佟主任的一助。
这个一助人选，佟主任可是换个人都不愿意的。
术前准备。
李天跟着护士来到韩婷婷的病房。韩婷婷的情况趋于平稳。老奶奶就在她旁边，给她擦脸。
手术的风险，李天都已经跟老奶奶交代清楚了。面对各种可怕的后果，老奶妈只求婷婷能活着。
因为活着，还能有明天。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李天跟佟主任的意思，是先按照第一个方案来，先试图保住韩婷婷的听力。实在保不住再考虑别的。
毕竟作为医生，他们是想尽最大努力，让患者尽可能的多保住一些健康。
韩婷婷被推出病房，佟主任和其他科室的医生已经过去了，李天也准备进去了。
手术室门口，老奶奶突然拉住李天的手。
“怎么了老奶奶。”
一直非常爱笑的老奶奶，眼眶红了。她好像在尽可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她。”
相依为命的孩子，进了手术室。还这么危险，外面的老奶奶的心，可是悬在嗓子眼，紧张的血压都直飙升。
“你放心吧老奶奶，我一定会保证，让婷婷活着下手术台的。”
其实，这个医生对患者家属的应承，在医院来说，是个大忌。但当时这个情景，李天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感性。
老奶奶看着李天也进去了，她就扒着那个手术室的门缝，往里面看。
“婷婷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出来。奶奶还等着你呢，啊。”
“奶奶以前没把你照顾好，是奶妈的错。等你之后结婚，有了孩子，奶奶保证再也不给她吃米糊了啊。”
“你在里面啊，可别怕疼，等疼了这次，你的病可就好了，人家医生都说了，你没事。”
说着奶奶就在地上跪下来了，她漫无目的的抬头看着周围，双手合十磕头。
“无论是神啊，佛啊，我求求你们看一眼，保佑我孙女能够平安无事的度过这一劫。”
“只要我孙女能够好好的，我天天都给你们磕头，还愿。”老奶奶双眼眶通红，泪目浑浊，一个劲磕头，额头都嗑的通红了。
“要是有什么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你们要勾命，就勾我的走啊。我下十八层地狱我都行，你们可别让我婷婷再受罪了。”
“这孩子命够苦了，求求你们放过她吧，求求你们了。”
一个几乎没有上过学的老人，她已经不管什么迷信不迷信了。反正只要孩子能好好的，要了她的老命去换都成啊。
这可能就是最纯粹的亲情吧。
佟姩路过这，看到老奶奶跪在地上磕头，赶紧过去想把人扶起来。
她虽然不是患者家属，可是她爸跟李天都在里面做手术。她又知道了韩婷婷的情况，所以也担心着过来看看。
“哎，老奶奶，你没事吧？老奶奶？来人，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