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250章 易中海的美梦,刘家兄弟心怀鬼胎
    四合院的烟囱在暮色里升起最后一缕青烟,易中海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摩挲着个紫砂茶壶,眼皮越来越沉。煤炉里的火苗“噼啪”跳着,映得他脸上红扑扑的,恍惚间,竟做起了梦。

    梦里,他正坐在红星轧钢厂的办公室里,身上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先进工作者”的奖章。傻柱端着个托盘走进来,恭恭敬敬地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放在他桌上:“师父,您尝尝,今天特意给您留的五花三层。”

    “嗯,不错。”易中海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傻柱啊,你这手艺,在厂里是独一份的。等我退了休,这食堂主任的位置,就给你了。”

    傻柱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全凭师父安排!以后您养老,我全包了,顿顿有肉,天天有酒!”

    正说着,刘海忠带着俩儿子刘光天、刘光福进来了,手里捧着个红绸布包,笑得一脸褶子:“易大爷,您看这是啥?光天在厂里得了奖金,特意给您买的人参,补补身子!”

    刘光天赶紧把布包递过来,刘光福在旁边帮腔:“是啊大爷,以后您有啥活儿,尽管吩咐我们弟兄俩,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易中海心里美滋滋的,刚想开口说两句场面话,突然看见阎埠贵拎着个算盘闯进来,急吼吼地说:“老易!你可不能偏心啊!傻柱给你做红烧肉,我给你算退休金,一分一厘都不差!刘家兄弟给你送人参,我给你算利息,存银行不如存我这儿,保准利滚利……”

    “去去去,你这老财迷!”易中海笑着挥手,却被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吵得头疼,一着急,猛地睁开了眼。

    炕头还是那个炕头,茶壶还是那个茶壶,哪有什么办公室和人参?易中海叹了口气,心里却还留着梦里的热乎劲。他坐起身,摸了摸下巴——自己这辈子,没儿没女,就盼着老了能有个依靠。傻柱虽然莽撞,但手艺好,心肠热,又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将来养老,指望他准没错。

    至于刘海忠那俩儿子,虽然没出息,但胜在嘴甜,平时多提点几句,将来也能帮衬着干点体力活。阎埠贵嘛……就算了,那老小子眼里只有钱,靠不住。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靠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把傻柱牢牢拢在身边,再敲打敲打刘家兄弟,让他们也明白,跟着自己干,才有好处。

    中院的角落里,刘光天和刘光福蹲在柴火垛旁,借着月光,偷偷摸摸地分着块偷来的烤红薯。

    “哥,你说爸是不是傻?”刘光福咬了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天天围着易大爷转,又是送这又是送那,人家领情吗?”

    刘光天白了他一眼,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红薯:“你懂个屁!爸那是想让易大爷在厂里给咱找个好活儿。你没听爸说吗?易大爷跟厂长都能说上话,只要他肯开口,咱弟兄俩就能从车间调到办公室,不用再搬钢板了。”

    “可我听说,易大爷最看重傻柱。”刘光福撇撇嘴,“上次傻柱妈住院,易大爷一下子就借了五十块,咱上次想借五块钱买自行车,他都推三阻四的。”

    提到这事,刘光天的脸沉了沉。他一直觉得傻柱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炒两个破菜吗?凭啥院里的好事都轮着他?连于莉那样的好姑娘,都死心塌地跟着他,想想就窝火。

    “傻柱算个啥?”刘光天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他就是运气好,会拍易中海的马屁。等咱弟兄俩进了办公室,成了干部,看易中海还会不会看重他!”

    刘光福眼睛一亮:“哥,你有主意了?”

    “当然。”刘光天压低声音,凑近弟弟耳边,“我听说厂里最近要选两个仓库管理员,不用干活,还能捞点油水。只要易大爷肯推荐,咱准能上。”

    “那咋让他推荐啊?”

    “笨!”刘光天敲了敲弟弟的脑袋,“爸不是说,易大爷喜欢听戏吗?明天咱去废品站淘个旧收音机,修修给易大爷送过去,就说‘孝敬您解闷的’。他一高兴,不就帮咱说话了?”

    刘光福拍着大腿笑:“还是哥你聪明!那收音机要是修不好咋办?”

    “修不好就说是零件坏了,让傻柱给修!”刘光天阴恻恻地笑,“他不是啥都会吗?让他白干活,咱还能落个人情,一举两得!”

    弟兄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的光。烤红薯的甜香混着柴火的烟味,在夜色里弥漫开来,却驱不散他们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笑得一脸讨好。

    “易大爷,您起了?”刘光天赶紧迎上去,“给您带了点好东西。”

    易中海皱了皱眉:“啥东西?”

    “您看!”刘光天掀开红布,露出个掉了漆的收音机,“我们弟兄俩昨天去废品站,看见这玩意儿,想着您爱听戏,就给您淘回来了。虽然旧了点,但修修准能用!”

    易中海看着那台破收音机,心里有点犯嘀咕。这俩小子平时游手好闲,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懂事?但转念一想,不管咋说,也是份心意,便接过来说:“有心了。多少钱?我给你们。”

    “哎,大爷您这是啥话!”刘光福赶紧摆手,“孝敬您的,提钱就见外了!就是……这收音机好像有点毛病,不知道傻柱哥会不会修?他啥都会,肯定能修好。”

    果然是有事求他。易中海心里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行,我让傻柱看看。你们俩……最近在车间干活咋样?”

    刘光天一听有戏,赶紧说:“挺好的!就是车间太累,搬钢板搬得腰酸背痛……听说厂里要招仓库管理员,我们弟兄俩想试试,您看……”

    “仓库管理员?”易中海摸着下巴,“那得细心,还得负责,你们俩能行吗?”

    “能行!绝对能行!”刘光天拍着胸脯,“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易中海点点头:“行,我知道了。等我问问厂里的情况再说。”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弟兄俩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走了。

    易中海拿着收音机回屋,心里盘算着。仓库管理员确实是个好差事,清闲不说,还能有点小权力。刘光天弟兄俩虽然不咋地,但毕竟是刘海忠的儿子,要是能扶他们一把,刘海忠肯定会感激自己,以后院里的事,也能多个人支持。

    至于傻柱……他肯定会修收音机,这点小事,难不倒他。等收音机修好了,自己再提仓库管理员的事,傻柱就算心里不情愿,也不会驳他的面子。

    想到这儿,易中海拿起收音机,往傻柱家走去。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没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躲在墙角,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得意的笑。

    傻柱正在给于莉写情书,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总写错字,正急得抓耳挠腮,就听见易中海喊他。

    “傻柱,忙着呢?”易中海走进来,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放,“你看这玩意儿,能修不?”

    傻柱抬头一看,皱起眉:“这不是废品站的破收音机吗?修它干啥?”

    “光天弟兄俩淘来给我的,说让我听戏。”易中海坐下说,“你帮着看看,能修就修,不能修就算了。”

    傻柱拿起收音机摆弄了两下,又拆开后盖看了看,撇撇嘴:“零件坏了好几个,修起来费劲。再说这破玩意儿,修好也用不了几天,白费功夫。”

    “能修就修修吧。”易中海说,“好歹是孩子们的心意。对了,厂里要招仓库管理员,你觉得光天弟兄俩咋样?”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地上:“他们俩?哥,您没搞错吧?刘光天上次还偷食堂的白面,刘光福干活偷懒耍滑,让他们管仓库,那还不得把东西都搬回家?”

    “年轻人嘛,难免犯错,改了就好。”易中海不以为然,“他们爸刘海忠跟我说了好几次,让我多照看照看。都是一个院的街坊,能帮就帮一把。”

    “可仓库管理员得靠谱啊!”傻柱急了,“要是丢了东西,谁负责?”

    “有厂里看着,能出啥事?”易中海有点不高兴了,“傻柱,我知道你对他们有意见,但做人得大度点。他们俩要是真能去仓库,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你呢。”

    傻柱看着易中海,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还是那个公正无私的一大爷吗?为了点人情,就不管不顾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易中海打断了。

    “行了,收音机你看着修,修不好就算了。仓库管理员的事,我心里有数。”易中海站起身,“我先走了,你忙吧。”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傻柱手里的螺丝刀攥得咯吱响。他拿起那台破收音机,狠狠往桌上一放——这哪是修收音机,分明是易中海想把刘家兄弟往歪路上推!

    傍晚,刘光天弟兄俩又来找易中海,问仓库管理员的事。易中海拍着胸脯说:“放心,我已经跟劳资科的王科长提了,他说可以考虑考虑。”

    “真的?谢谢大爷!”刘光天喜出望外,心里却在盘算:等进了仓库,先把那些没人要的废铜烂铁弄点回家,卖了钱买酒喝。

    刘光福也在旁边笑:“等我们当上管理员,第一个就孝敬您!”

    易中海被哄得眉开眼笑,完全没注意到弟兄俩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他还在做着自己的美梦——傻柱给她做红烧肉,刘家兄弟给她跑腿,街坊们都捧着他,安安稳稳地养老。

    可他不知道,这美梦就像那台破收音机,看着光鲜,实则早就被蛀空了。刘家兄弟的心怀鬼胎,傻柱的满心不忿,还有院里那些藏不住的算计,都在一点点侵蚀着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

    夜色渐深,四合院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易中海躺在炕上,又开始做他的美梦,梦里的红烧肉香气扑鼻,却不知道,现实里的麻烦,已经悄悄埋下了种子,只等着某个时机,就会破土而出,搅得这院子天翻地覆。

    而刘光天弟兄俩,正躲在屋里,借着油灯的光,盘算着进了仓库该怎么“捞油水”。他们的笑声不大,却像蛇的信子,在寂静的夜里,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