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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从时空商人开始》正文 第八百三十八章 冤枉你的人比谁都清楚你有多冤枉~
    “诸位无需担心。”临安城外一处偏僻院落内。笑容满面的杨康,安抚一众带伤的打手们“只需回到大金境内,自有大军接应。”“到时候本王,自会在大皇帝面前为诸位请功。”这些打手们...天光渐明,晨雾如纱,裹着终南山脚的青石小径与野花丛。黄蓉坐在摊前木凳上,手里捏着一枚煎饺,油星儿还微微烫手,她却顾不得吹凉,只盯着小龙女看——那孩子正慢条斯理咬下第二口,腮帮子微微鼓起,睫毛垂落,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尊被岁月遗忘的白玉雕。她吃相极静,不嚼不响,连汤饼里的葱花都仔细挑出来放在碟边,仿佛连咀嚼都是种需经许可的仪式。林道坐在对面,把最后一块烧饼掰开,分了一半推过去:“喏,给你留的。”小龙女抬眼,没接,只轻轻摇头:“我不饿。”“骗人。”黄蓉笑出声,指尖沾了点面油,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你刚才吞咽三次,喉结动了两回,左手无意识攥了三次衣角——这哪是不饿?这是怕吃了东西,欠下人情,不好开口问话。”小龙女手指顿住,缓缓松开衣袖,终于伸手接过那半块烧饼。她没立刻吃,只搁在掌心掂了掂,目光忽而扫向林道腰间——那里悬着一台银灰色相机,外壳微凉,镜头盖已掀开,反着晨光。“你那物件……能照活人?”她问,声音比方才更轻,像怕惊散一缕雾气。林道点头:“能。还能录声,能存影,十年后翻出来,人还在动,话还在说。”小龙女眸光微闪,忽然起身,走到摊主身后,从他竹筐里取来一块新磨的豆腐。白嫩方正,水珠未干。她捧回来,放于桌上,退后两步,朝林道颔首:“请摄。”林道一愣,旋即明白,笑着举起相机,“咔嚓”一声脆响。黄蓉凑近屏幕,只见豆腐纹路清晰如绘,连最细的豆渣孔隙都纤毫毕现,水珠悬而未坠,仿佛时间被掐住了喉咙。她啧啧称奇:“这比师父的寒玉床还冷——可它不冻人,只留影。”小龙女凝视屏幕三息,忽道:“我师姐走前,也爱看影子。”“哦?”黄蓉挑眉,“李莫愁?她怎么看?”“她拿铜镜照自己。”小龙女声音低下去,“照一百遍,问我:‘龙儿,我眼睛是不是比昨日更亮了?’‘我嘴唇是不是比昨日更红了?’‘我头发是不是比昨日更黑了?’”她停顿片刻,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鬓角,“可镜子照不出她心里的火……只照出一张脸。”林道默默调出相机里刚拍的豆腐照片,放大,再放大,直至像素点浮现如沙砾。他指着其中一处:“你看这儿——豆腐边缘有一道极淡的裂痕,肉眼难辨,但镜头记得。”他抬眼,直视小龙女,“人心亦然。有些裂,不在脸上,在骨缝里。你师姐的火,不是烧别人,是烧自己。”小龙女怔住,良久未言。晨风拂过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极清极冷的眼睛,眼底却似有薄冰初裂,一线微光悄然渗入。此时远处传来马蹄踏碎石子的声响,由远及近,节奏急而不乱。黄蓉耳尖一动,倏然抬头,只见两名灰袍道士策马奔来,胸前玄色太极图随风翻飞,正是全真教弟子。为首者翻身下马,目光如电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小龙女身上,面色骤变:“龙姑娘?!您怎会在此?!”小龙女未应,只静静看着他。那道士一揖到地,声音发紧:“昨夜掌门真人率众追查盗图贼,至后山断崖失足坠落,幸被树杈所阻,仅折左臂。今晨苏醒,第一句便是问:‘龙姑娘可安好?’”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这是掌门命我送来之物。”黄蓉伸手欲接,道士却侧身避过,只将绢布呈向小龙女。小龙女接过,展开。素绢之上,并无文字,唯有一幅墨线简笔——枯枝横斜,枝头悬一盏纸灯,灯焰如豆,却画得极稳;灯下蹲着个小小人影,仰头望着,影子被拉得极长,一直延伸至画外。黄蓉凑近细看,忽而吸气:“这是……王重阳?”林道眯眼:“不对。王重阳画风苍劲,此画却柔韧如丝,线条里有股……未尽的缠绵。”小龙女指尖抚过那纸灯,指腹在灯焰处停驻片刻,终于启唇:“孙婆婆画的。”道士垂首:“正是。孙婆婆昨夜守在断崖边,见掌门坠崖,冒死攀援而下,以肩承其重,自己却摔断三根肋骨。她临送医前,用炭条画了这幅,只说:‘灯不灭,人不散。’”话音未落,小龙女忽然转身,疾步走向山道。黄蓉忙追:“等等!你去哪儿?”“回去。”她脚步未停,“师父若知掌门重伤,必去探视。古墓无人,孙婆婆又伤重……”她语速极快,字字如珠落玉盘,“我须回去守门。”林道一把拽住她手腕:“你守什么门?守一座空坟?”小龙女猛然顿步,侧首看他,眼神如刃:“古墓不是坟。”“是活人的牢。”黄蓉接口,声音轻却沉,“你师姐逃出去,你师父困在里面,孙婆婆守着门框等死——这门,早该塌了。”林道松开手,从背包里取出平板,划开一张图——正是无人机昨夜扫描的古墓三维结构图,红点标注着七处暗格、十二道活门、三处毒烟孔。“你看,”他指尖点在图中央,“这里,石室下方三丈,有天然溶洞直通山腹溪流。王重阳当年凿墓,并非为囚人,是为藏经、避世、观星。他留四阴真经,不是当锁链,是当钥匙。”小龙女盯着屏幕,呼吸微滞。“你师父学它,是为了压制内火;李莫愁练它,是为了斩断情丝;可王重阳写它,开头第一句是什么?”林道翻出经文首页,指着最上方一行小楷,“‘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黄蓉接道:“他根本不想你们苦修!他要你们抬头看天,低头看水,听风过松林,看月照寒潭——结果你们倒好,把活经念成了死咒!”小龙女嘴唇微颤,忽而抬手,猛地按在平板屏幕上,将那行字死死捂住。指节泛白,腕骨伶仃如鹤翅。就在此时,山道尽头尘土再扬。一骑黑马破雾而来,马上人身形高挑,紫衣如焰,发束金环,腰悬长剑,剑鞘上刻着细密云纹——正是李莫愁!她勒缰停驻,目光扫过黄蓉,掠过林道,最后钉在小龙女脸上,唇角一勾,竟笑出三分讥诮七分痛楚:“小师妹,你竟会走路了?”小龙女没答。她只是静静站着,晨光给她单薄的肩头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像一尊即将融化的雪雕。李莫愁翻身下马,靴底碾碎几颗露珠,缓步走近。她伸出手,想替小龙女理一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却见小龙女下意识闭了下眼。那只手僵在半空。李莫愁笑得更深了,笑声却干涩如砂纸刮过青砖:“三年不见,你连我的手都怕了?”“不是怕。”小龙女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是……不认得。”李莫愁笑意骤敛。黄蓉适时上前,将一叠照片塞进李莫愁手中:“喏,你师父留下的。还有你师妹昨夜抄的四阴真经补遗——王重阳当年怕你们走岔,特意在经文夹层里埋了十六处错字,每改一处,心法便转一重境界。”她眨眨眼,“你俩慢慢参,我们先走了。”李莫愁低头翻看照片,指尖掠过其中一张——正是石室顶上被磨平前的经文拓片,边缘还沾着新鲜石灰粉。她猛地抬头,盯住小龙女:“你……磨平了?”小龙女颔首。“为何?”“因为。”她望向山巅云海,第一次用上了陈述而非疑问的语调,“我不想再活在别人刻好的字里了。”李莫愁怔住。林道这时掏出相机,对着姐妹二人“咔嚓”拍下一张。闪光灯亮起的刹那,李莫愁下意识抬手挡光,而小龙女却微微仰起脸,任那白光灼过眼睫。照片成像后,林道递过去:“送你。”李莫愁接过平板,屏幕里,姐姐眉间戾气未消,妹妹眼中霜雪初融。两人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路上,竟似一道未愈合却不再流血的旧伤。“走吧。”黄蓉挽住小龙女的手臂,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带你去看真正的江湖——不是刀光剑影,是市井炊烟;不是古墓寒潭,是桃花流水。”小龙女没挣,也没应。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与黄蓉交握的手。那双手苍白纤细,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却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此刻,黄蓉的手温热干燥,掌心纹路清晰,像一张摊开的地图。她忽然想起昨夜水道中,黄蓉把呼吸器塞进她嘴里的温度——不是灼热,是带着生命气息的暖。“姐姐。”她轻声唤。“嗯?”“桃花岛……真的有桃子吗?”黄蓉大笑,笑声惊起林间一对白鹭:“傻丫头!桃花岛的桃子,甜得能让你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林道收拾装备,抬头瞥见山道远处,全真教道士正扶着断臂的丘处机缓步而来。老道面容憔悴,目光却如古井深潭,遥遥望向这边,最终落在小龙女身上,久久未移。他没说话,只将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抵在自己眉心——那是全真教最重的礼,名为“叩玄关”,唯有面对授业恩师或大道初证者,方行此礼。小龙女望着那手势,忽然抬手,学着他的样子,将两指抵在自己眉心。动作生涩,却无比郑重。丘处机眼中水光一闪,缓缓颔首。风过山岗,卷起几片早凋的杏花。林道按下时空门启动键,幽蓝光晕在众人脚下缓缓铺展,如水波荡漾。他回头,最后看了眼终南山——雾霭沉沉,古墓隐没于苍翠深处,像一颗被时光掩埋的琥珀。“走了。”他牵起小龙女的手,“这次,不走水道。”光晕升腾,三人身影渐淡。黄蓉临踏入前,忽然转身,朝山道上遥遥挥手。风送来她清越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如磬:“李莫愁——若你哪日想出古墓,记得来桃花岛找我!我教你做桃花酥,保准比你偷吃的蜂蜜糕还甜!”李莫愁站在原地,紫衣翻飞。她没回应,只将手中照片一张张翻过,指尖在“四阴真经补遗”的批注处长久停驻。当最后一片杏花飘落她剑鞘时,她终于抬手,将照片一角凑近唇边,轻轻呵了口热气。白雾氤氲中,那墨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微微游动,蜿蜒成一行新字——【原来灯焰,本就不该独自燃烧。】(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