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合作的具体设想和可能的模式,气氛融洽。
临别时,张绍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了一句:“对了,小白,我也是主持人。以后你那边要是有什么合适的节目或者活动,需要个‘老家伙’撑撑场面或者做做嘉宾,也可以考虑考虑我嘛。”
白夜闻言,笑着点头,但心里却快速闪过这位主持人的一些“光辉事迹”。
前二年张绍岗主持过的一档知名求职类节目,好听的说是过于犀利、难听的低情商就是“带有强烈个人批判色彩”和“语言暴力”的主持风格,
他在当时引发了巨大争议。在某乎平台上,那个“如何评价张绍岗在《非你莫属》中的表现?”的问题下,几千个回答几乎将他批得一无是处,形容他“把自己当法官”,用言语“欺凌”选手。
白夜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上辈子作为刚毕业的程序员,他正是某乎的早期深度用户,后面甚至还有几万个粉丝。当年,他也是那几千个批斗大军中的一员,没少在键盘上仗义执言过。
此刻,面对当事人半开玩笑的“求职”,白夜半开玩笑地回了一下:“张老师,我认真琢磨了一下,咱俩现在要是真一起录个节目,那效果……我怕不是强强联合,而是‘负负得负’啊!”
“哦?怎么个‘负负得负’法?说来听听。”张绍岗被勾起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
白夜清了清嗓子,分析:“你看啊,咱俩现在的处境,其实颇有相似之处——都属于‘招骂体质’。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拉长了语调,
“细分下来,我可能比你还稍微‘幸运’那么一点点。”
“愿闻其详。”张绍岗笑着示意他继续。
“骂我的,”白夜掰着手指头,一脸“无奈”
“主要是所谓的‘专家’、‘业内人士’,说我炒作。话是难听点,攻击点也比较集中,但好歹算是在‘专业范畴’内隔空对线,讲究个逻辑”
他话锋一转,指向张绍岗,表情略带“同情”:“可骂你的那些……直接就是千千万万的普通观众啊!那阵势,山呼海啸;那持久力,绵延数年;那花样翻新的角度,从主持风格上升到人格批判……啧啧,想想都替你头疼。这完全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级别的火力覆盖。”
看着张绍岗哭笑不得的表情,白夜双手一摊:“所以你想啊,咱俩要是一起出现在节目里——好家伙,‘中传师生,强强联手’?不!在观众和专家眼里,那叫‘中传的奇葩师徒,破案了!娱乐圈/主持界的歪风邪气,根源找到了!’直接从专家到观众,火力全开,统一战线,把咱俩给一锅烩了!这哪是录节目,这是给人民群众提供联合批判的活靶子啊!可不就是‘负负得负’,双倍挨骂,效果爆炸?”
张绍岗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白夜:“你小子……这张嘴啊,是真挺毒!分析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过你说得不对,被观众骂,尤其是被那么多人、那么持久地讨论,从另一个角度看,至少证明节目有人看,有人在乎,引发了社会情绪。干我们这行,最怕的不是挨骂,是无人问津,是说了半天,连个水花都没有。”
“电视节目收视率才是王道,不过确实也得注意,得挽回一下口碑,不能人人喊打”
“所以啊,张老师,”白夜见好就收,笑着总结,“咱们还是各安其位,各自精彩,也……各自挨骂吧。合作的事也后再说,暂时就别往风口浪尖上凑了。”
所以啊,张老师,”白夜见好就收,笑着总结,“咱们还是各安其位,各自精彩,也……各自挨骂吧。合作的事以后再说,暂时就别往风口浪尖上凑了。”
张绍岗也笑着点头,认可了这个“安全第一”的共识。
不过,白夜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张老师,如果你真的还有兴趣,我这儿倒真有一档节目,感觉挺适合你现在的状态和……嗯,特色。”
“哦?”张绍岗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什么节目?说来听听。”
“《小崔说波波秀》,你看过吧?”白夜问。
“知道,当然知道。”张绍岗点头,“脱口秀节目嘛,形式上很新颖。我记得当时播出时间好像和我的……咳,和一些别的节目有重叠,不过受众群体确实不太一样。那节目有点实验性质,我特意了解过,胆子是真大,玩的是即兴和现场反应,不过实验失败了,效果不是很好,两个人没有默契,如果配合更好一点”
“其实那个有点参考,谢天谢地你来啦,你知道c台这个节目吧,就是考验演员即兴,那个节目是有框架的,冷场是笑点,脱口秀冷场就真的冷了”
他毕竟是研究媒介的,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对,就是那个。”白夜接着说,“虽然失败了,那个节目的形式特别有意思,尤其是两个人看似闲聊,实则相互吐槽、观点交锋、甚至带点‘冒犯’的艺术。节奏快,反应要求高,话题也可以很犀利,很能体现主持人的即时反应能力和语言功底。”
他看向张绍岗:“我觉得,你那种……嗯,‘风格鲜明’、‘观点犀利’的特质,如果放在那个节目形式里,或许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不再是单方面的评判或引导,而是一种更平等、也更需要‘接招’和‘还击’的对话场。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很有意思的挑战,也能让观众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张绍岗。”
“你看《奇葩》那个辩论节目不是火得一塌糊涂吗?我们完全可以来个升级版——不是辩论,是真人pK吐槽!”
他双手比划着,眼神发亮:“就找那些在观点、风格、甚至大众认知里有‘微妙关系’或‘经典对立’的人,比如……你和萨老师。”
看到张绍岗下意识地摇头,白夜立刻补充,“我知道,我知道,你和萨老师私下没什么矛盾,可能就是学术观点、主持风格有些不同,”
他加重了语气,点出关键:“但是观众不理解啊!观众就爱看这个!觉得你们是‘c台两大名嘴有矛盾,你们毕竟在节目上吵起来了”
白夜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节目效果:“咱也别搞什么线下严肃辩论了,那太累。咱们就搭建一个平台,面对面pK吐槽!规则简单:双方各自准备稿子,当然可以是团队帮忙,,主题就是‘吐槽/剖析/调侃对方’,从专业能力、风格、经典案例、甚至观众印象等各个方面入手。要求是:观点可以尖锐,但要有理有据,哪怕是歪理;语言可以犀利,但要有幽默感,哪怕是冷幽默;最终目的不是人身攻击或胜负,而是展现思辨、语言魅力和……娱乐效果。”
就是人身攻击,但是不能那么说,
他看着张绍岗逐渐变得认真又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表情,最后总结:“火力全开,但控制在舞台之上。 这节目要是做成了,绝对是电视史上头一遭——提供一个让公众人物以高度娱乐化、却又需要真材实料的方式,进行观点交锋和形象重塑的平台。张老师,你想想,这话题度、这观众缘、这对个人形象的刷新效果……”
白夜想的是升级版本的吐槽大会,老郭和波波,小崔和那个方舟儿。各种奇妙组合一起上节目。甚至王飞和张柏之。
张绍岗听完了白夜这奇思妙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指着白夜,哭笑不得地说:“你小子……蔫儿坏啊!这是要把我们都架在火上烤,还得让我们自己笑着翻面儿。”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点子虽然“坏”,却极具洞察力和商业潜力。
他沉吟道:“不过……你这个设想,如果真的能操作好,把控住分寸和导向,这节目应该会火,而且是现象级的那种。在现在的电视史上,确实还没有这种专门为‘观点碰撞’和‘高级吐槽’搭建的、娱乐性与思辨性并重的平台。很……新颖,很大胆。”
他没有立刻答应,但显然被这个极具颠覆性的想法触动了。这不仅仅是上一个节目,而是可能开创一种新节目形态的机会。
白夜知道,这种级别的合作和节目创新,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的。他今天抛出这个想法,就像是扔下了一颗种子。
“张老师,你觉得有搞头就行。具体怎么弄,那是策划团队和平台方该头疼的事。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不过,”他笑着眨眨眼,“要是真有机会,你可别忘了,上节目啊,不做主持人也可以做嘉宾啊。”
“行,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张绍岗也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锐意和期待,“小白,跟你聊天,总能听到些不一样的东西。难怪周韬这么看重你。”
白夜走在秋日的校园小径上,心里却翻腾着比这午后阳光更炽热的念头。刚才与张绍岗那番关于“吐槽pK”节目的畅谈,绝非一时兴起,而是他内心深处野心逐渐显形的冰山一角。
是的,他的野心正变得越来越大。
最初,凭借信息优势,他满足于精准“复制”或“引进”那些在未来被验证会成功的节目模式,稳扎稳打,积累资本和口碑。就像下棋,先照着棋谱摆出必胜布局,确保自己不输。
但现在,棋下到中盘,手握优势,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复制”了。他想要创造,想要升级,想要玩点更刺激、更有趣的。就像给已知的经典菜式,加入前所未有的调料,或者干脆发明一道全新的、让人拍案叫绝的佳肴。
“好玩为主”——这成了他新的核心驱动力之一。不仅仅是让观众觉得好玩,更要让参与其中的人也觉得好玩,让整个过程充满创造性和挑战的乐趣。
然而,野心需要实力和地位来支撑。白夜头脑很清醒。
“路要一步一步走。”他对自己说。现在的他,虽然人气高涨、商业成功,但在业内资历尚浅,人脉根基远未到根深蒂固的地步。
像很多老人,或许会因为他的创意而欣赏他,与他平等交流,但真要对方放下身段,参与到如此“出格”甚至可能“毁誉参半”的新型节目中,光靠一个“好玩”的点子,还远远不够。很多人不会轻易给他这个“面子”,冒这个风险。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而这个筹码,他清楚地知道是什么——持续的成功,和将成功转化为行业影响力的能力。
他在心里勾画着清晰的路径:“当以后‘上白夜的节目就会火’成为圈内共识以后,相信很多人就会拉下脸面,谁会和钱过不去?”
这就是现实法则。娱乐圈,终究是名利场。当你的节目能切实带来巨大的曝光度、话题度、形象刷新机会,甚至直接的经济回报时,所谓的“身段”、“面子”、“固有形象”,都会变得有弹性。
他想起以后,那些起初对“直播卖货”嗤之以鼻、认为自降身价的明星们,后来又如何纷纷“真香”,下场捞金。驱动他们转变的,不就是真金白银的诱惑吗?
白夜走出行政楼一段距离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萨贝宁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小萨一贯清亮又带着点亲切调侃的声音:“呦呵,上热搜和我嘚瑟来了”
“什么热搜,我不知道啊,你这会儿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刚开完一个策划会,喘口气。怎么,听你这语气,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白夜顿了顿,语气自然地切入正题,“就是刚才在学校里,碰见张绍岗张老师了,聊了一会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小萨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哦,张老师啊。他挺好的?你们聊什么了?”
“随便聊聊,校庆,还有他的一些课程设想。”白夜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故作随意地问,“萨老师,我就是想问问,你跟张老师……没什么吧?”
小萨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轻松:“能有什么?小白,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没有没有,我就是怕你俩要是有什么……嗯,毕竟张老师现在是中传的老师,我作为学生,得尊师重道。可你又是我的好哥哥、。我这不夹在中间为难嘛,所以提前打听打听,心里好有个数。”
小萨听了,笑声更明显了些:“你想多了,小白。首先,没什么矛盾,我和张老师之间,就算有什么事,那也是我们两个成年人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其次,”
“成年人,尤其是我们这个年纪、这个行业的,分得清是非,也拎得清公私。不会因为你和他走得近,或者和他聊了天,我就对你有看法。那不成小女生闹别扭了吗?你和她说话,我就生气?不至于。”
“嗨,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是我小人之心了,那你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录节目啊,”
“你又想到了什么点子啊?”
“没有,没有随便问问,好了好了,你考虑一下,我这边看到熟人了,我挂了”
萨贝宁看白夜挂了电话嘀咕了一句:又想怎么坑我啊。
李诗诗:“谁要坑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