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20章 校庆晚会
    校庆晚会晚上八点开始,地点设在学校的露天体育场,搭建的舞台灯火通明。然而,如同许多大型庆典活动一样,晚会的序幕被冗长的致辞环节占据。

    从八点整开始,便是接连不断的领导讲话、校友代表发言、海外合作方致辞……内容无非是回顾辉煌、感谢各方、展望未来,言辞庄重却难免流于形式。

    白婷婷坐在白夜旁边,起初还好奇地东张西望,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全靠强打精神才没睡过去。在这种正式场合,众目睽睽之下,连玩手机解闷都不太合适,只能硬撑着。

    白夜倒是神情自若,时不时还跟着鼓掌。只是偶尔瞥一眼妹妹那副困得不行又不敢睡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好像不应该带她来。

    直到将近九点,压轴出场的家长代表——黄红——也终于结束了他的发言。全场响起礼节性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掌声。

    九点整,晚会演出部分,终于正式开始!

    没有主持人串场,没有过渡。舞台灯光骤然一变,从明亮庄重转为深邃幽蓝。交响乐团的乐手们早已就位,指挥棒优雅而有力地向下一划——

    磅礴、大气、专业的交响乐骤然响起!

    旋律恢弘,乐章层层推进,瞬间驱散了之前近一个小时致辞带来的沉闷与困倦。音乐的力量直接冲击着观众的感官,将整个体育场的气氛从“会议模式”强行拉入了“庆典模式”。

    白婷婷一下子坐直了,眼睛睁得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震撼所吸引。白夜也微微颔首,这才是校庆晚会该有的开场——用艺术直接说话,用气势点燃全场。

    气势磅礴的交响乐结束后,舞台大屏幕亮起,播放了一段精心制作的祝福视频。

    视频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接连出现——各大电视台、卫视的知名主持人、新闻播音员,用他们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和亲切的笑容,为母校送上生日祝福。

    白夜看着屏幕,这才更直观地感受到中传在广播电视行业堪称“黄埔军校”的地位。好多他平时在电视上看到、耳熟能详的名字,原来都出自这里。

    “名人墙”他不是没在别的学校见过,但像中传这样,在相关领域顶尖人才如此密集、覆盖面如此之广的,确实罕见。名人墙很多人根本排不上号。

    白夜想,自己还需要努力努力。

    祝福视频结束,舞台灯光重新聚焦。晚会的主持人阵容终于正式登场。

    主题也显示到大屏幕——“白杨情,华夏梦”

    而当康晖和白盐松这两位国字号“名嘴”一开口,那种独属于c台的沉稳、大气、字正腔圆又充满感染力的“味道”,瞬间弥漫全场。

    与他们搭档的,还有另外四位来自央视不同频道、风格各异但同样优秀的主持人,再加首都台当家主持,以及之前白夜遇到过的陈鲁鱼。八位主持人,阵容堪称豪华,涵盖了新闻、综艺、访谈等多个领域,也体现了中传校友在主持界的全面开花。

    白夜在台下看着,心中感慨。这样的主持人阵容,恐怕也只有中传的校庆能凑得齐,并且显得如此自然、贴切。他们每个人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母校人才培养成果的最好证明。

    “白杨情,华夏梦”,在这样一群顶尖校友的声音中,晚会进入了正式的节目表演环节。第一个节目就是宋祖瑛的。

    嗯也对,没毛病

    白婷婷此刻已经完全没了睡意,兴奋地看着台上那些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人,小声对白夜说:“哥,你们学校太牛了!全是名人!阵容好像春晚”

    “真想看春晚?今年春节,我带你去现场看。”

    白婷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抓住哥哥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却压不住激动:“哥?!你要上春晚了?!” 在她心里,能去春晚那可是天大的事。

    白夜摇摇头,轻松地说:“我哪上得去春晚。不过,给你要一张现场观众票,还是没问题的。我找萨老师要就行,他肯定有办法。” 他说得理所当然,

    白婷婷这才恍然,哥哥录制了c台的综艺,哥哥果然厉害!

    兄妹俩低声交谈间,台上的节目已经接连上演。

    有美声,有流行歌曲演唱,还有魔术;有播音主持专业的学展示的配音秀,一人分饰多角,模仿经典影视片段或动画角色,惟妙惟肖,展示了扎实的声音塑造能力;

    还有深情并茂的诗歌或经典篇章朗读。

    节目形式多样,水准颇高,各方面都有兼顾。既有学院派的严谨,也不乏年轻学子的创意与活力。

    说实话白夜还是第一次看这种晚会。

    不知道看了多久,精彩纷呈的节目一个接一个,时间在掌声与欢笑中悄然流逝。

    当又一个歌舞节目结束后,主持人白盐松再次走上了舞台中央。他没有立刻介绍下一个节目。

    他扶了扶眼镜,对着话筒,用他那标志性的、沉稳中带着思考的语气说道: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校友,各位来宾……请大家先看一下时间。”

    台下观众闻言,纷纷下意识地低头看手机或手表。

    白盐松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场,清晰而有力:“就在刚才,我们大家,共同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历史——应该说是校庆晚会历史上的一个记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校庆晚会历史上,第一个庆祝到第二天的晚会。”

    “现在,是零点五分。我们,已经从校庆日,庆祝到了校庆日的第二天。”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笑声和欢呼声!

    白婷婷也兴奋地拍着手,对白夜说:“哥!我们熬到第二天了!这晚会也太长吧!不过好好看!”

    白夜也笑着鼓掌。确实,从晚上八点开始,到现在零点过五分,已经超过了四个小时。节目丰富,环节紧凑,加上开场前冗长的致辞,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热度,足见晚会组织之用心和节目之吸引人。

    特别是各种中间穿插的各种演讲,一直紧扣华夏梦,白夜知道今天晚上的畅想未来确实做到了。

    最后,在一首“年轻的白杨”以后结束。

    出了校园,喧嚣渐远。白夜带着妹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正准备让妹妹先上,余光却瞥见后座上居然已经坐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是张含芸。她穿着宽松的卫衣,戴着帽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白夜一愣:“小花?你怎么跟着来了?”

    张含芸没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种极其缓慢、拖长了语调、带着某种奇怪韵律的腔调说道:“年轻的~白夜~呦~~我来~接你~来哦~~开不开心~呢~~”

    白夜:“……”

    他直接傻了,站在车门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的懵逼表情。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探身进去摸了摸张含芸的额头,入手微凉。

    “不热啊,没发烧啊……”他收回手,眉头紧皱,语气带着点担忧和狐疑,“这大晚上的你别吓我。你是不是招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甚至学着网上驱邪的表情,对着张含芸虚空比划了几下,“退!退!退!”

    张含芸被他这反应逗得噗嗤一笑,但立刻又绷住,继续用那慢吞吞、软绵绵、带着诡异的腔调说:“年轻的白夜~呦~是~这样的啊~~很晚啦~~我们快去吃饭~哦~~我好饿~呢~~”

    白夜被她这反常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张天艾,用眼神询问:这什么情况?

    张天艾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困惑又有点抓狂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解释道:

    “老板,别理她。她好几天了都这样。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迷上了《十冷》,天天看,然后……就学里面那个河神说话!折磨我好几天了!”

    原来如此!

    白夜这才恍然大悟,让白婷婷坐前面,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坐进车里,关上门,系好安全带。他回头看向还在那里努力维持“河神”表情的张含芸,故意板起脸:“行了啊,小河神,收一收。大晚上的,小心真把什么奇怪的东西招来。赶紧的,开车,找个地方吃饭,”

    张含芸显然还没玩够,继续用她那刻意放缓、拖着长音的“河神腔”发起新一轮“攻击”:

    “年轻的~白夜~呦~~我们去吃~火锅呢~~还是~烧烤呢~~还是~炒菜~呢~~”

    她一边说,还一边努力营造一种“呆萌”但在白夜看来完全是“神神叨叨”的氛围。

    白夜被她的执着逗笑了,无奈地扶额,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挑刺:“我说河神,你这业务不太熟练啊。按照设定,你不应该问我掉的是‘金火锅’还是‘银火锅’,或者‘金烧烤’还是‘银烧烤’吗?你这直接问品类,显得很没有职业素养。”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含芸,:“还有,你这造型也不合格。头发得染成那种‘奶奶灰’,才有河神那种……嗯,感觉。你这头发,不行。”

    他顿了顿,还亲自示范,眯起眼睛,摆出一副要睡不睡、神游天外的表情,“眼神,眼神是关键!得这样,半眯着,看什么都像没睡醒,又好像洞察一切……其实就是放空。”

    白夜一边说,一边做出那个夸张的“眯眯眼”表情,还故意把脸凑近,让张含芸看清楚。

    就在张含芸下意识地仔细看时——

    白夜突然猛地睁大眼睛,同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用力的:“啊——!”

    这声“啊”毫无征兆,音量不大却极具冲击力,效果拔群。

    “哎呀!!”张含芸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弹开,后背紧紧贴住座椅,双手下意识地举到胸前做出防御姿态,脸上的表情从专注瞬间变成了真实的惊吓,

    “吓死宝宝了!小白你干嘛啊!你太坏了哦!!”

    真的厉害,这个时候还可以维持。

    前座的张天艾虽然知道老板爱闹,也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方向盘都微微抖了一下,忍不住吐槽:“老板!开车呢!注意安全!”

    恶作剧没得逞的白夜,迅速收回夸张的表情,恢复了平常那副有点欠揍的淡定模样,耸耸肩:“这不是帮你驱驱‘河神’嘛。”

    张含芸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没好气地瞪着他,然后面带微笑,慢悠悠地说:

    “我~愚蠢的弟弟~呦~~你是真的有点~欠揍~呀~~”

    白夜一听,立刻“反击”,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你看咱俩现在这状态,到底谁比较欠揍?你要是个男的,就你这现在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我早都动手‘教育’你了。还愚蠢的弟弟?这家伙让你装的。”,

    “墙都不服,服你”

    张含芸调整了一下坐姿,笑眯眯地看向坐在副驾的白婷婷:“婷婷你好呀~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哦~” 她故意眨了眨眼,拖长了“朋友”两个字的尾音,“你~懂~哒~~”

    白婷婷早就被刚才两人的互动逗乐了,此刻也活泼地回过头,笑着回应:“含芸姐好!我知道~我也看过《十冷》!”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精准地给出了自己的观后感,“我觉得,刚才我哥被你‘河神’附体逼得跳脚的样子,倒有点像……嗯,暴躁的女娲大人!”

    “噗——” 张含芸一下子没忍住,笑喷了,“暴躁的女娲大人!婷婷你这个形容绝了!哈哈哈,太形象了!”

    前座开车的张天艾也忍不住抿嘴偷笑。

    被妹妹“补刀”的白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呵,我暴躁?”

    他透过后视镜瞥了妹妹一眼,“白婷婷同学,我觉得你作为舞蹈生,看来今晚的烧烤,你还是看着我们吃吧。”

    “哎呀哥!我错了!”白婷婷立刻“认怂”,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哥你最帅最温柔最不暴躁了!是成熟稳重的伏羲大神!”

    “婷婷,你别怕他,今晚姐姐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理你那个‘暴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