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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中兴之主!(第一更!)
    赛伊德的话,让旁边的穆萨和萨勒也忍不住点头,以色列自称是上帝的选民,既然如此,不是上帝选民的华夏人都能扛住那些疼痛,以色列人更应该能扛住。转过头,穆萨便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赛伊德左边肩膀:“我理...林易挂掉冷云的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节奏不快,却极有分寸,像在给某段尚未谱完的乐章打拍子。窗外天色渐暗,冬日的暮光被玻璃滤成淡青色,落在他摊开的电子表格上——那张四十四点七亿的采购清单,此刻安静得如同一张未拆封的战书。他没立刻动笔,也没再拨任何电话。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望向远处工业园区里尚未熄灭的几盏工灯。那些光点零散、微弱,却倔强地亮着,像一串被遗忘在冻土里的星子。小米重工刚起步时,第一批焊机就是从那片厂房里拖出来的;第一批电路板,在隔壁老王的修车铺二楼用烤箱烘烤定型;第一批员工入职培训,是在他家车库改的会议室,投影仪投在白墙上,画面模糊,声音嘶哑,可所有人都坐得笔直,连呼吸都压着节奏。自由不是口号,是焊花飞溅时护目镜上那一层薄薄的雾气;是订单压下来后连续三十六小时没合眼,却在凌晨四点听见流水线第一次发出平稳嗡鸣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笑出声的瞬间。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抽出一张A4纸,提笔写下一个标题:《关于“苏联名义介入阿美莉卡内战”之可行性推演(非正式备忘)》。字迹工整,没有涂改,仿佛早已在脑中过了七八遍。写完标题,他顿了顿,又在下方加了一行小字:【注:本文件不归档、不编号、不提交、不存电子版。仅限本人手写留存。】接着落笔:第一,法理空子确实存在。苏联人民代表大会从未依法解散,其宪法效力在技术层面仍具残余延续性。波罗的海三国未签署《阿拉木图宣言》,亦未完成退出程序,理论上仍是加盟共和国。此为“壳”——虽破旧,但未注销,尚可挂牌。第二,政治操作空间极大。俄罗斯若以“前苏联最高苏维埃临时代表会议”名义发布决议,邀请三国元首签署《关于重启苏联国际主义义务之联合声明》,再由布尔什维克党公开背书、组建“国际主义志愿团”,流程上能闭环。国际法不认“苏联”,但国际舆论认“故事”。只要故事讲得够真,连联合国安理会都得先查半天档案才敢开口质疑。第三,风险极高,但可控。最大雷区不在法律,而在人心。俄罗斯国内民众未必买账,军方高层更可能嗤之以鼻。但米耶拉夫洛维奇敢赌——赌的是混乱中的叙事权。当全世界都在盯着阿美莉卡街头燃烧的警车与白宫广场升起的黑红旗帜时,没人会细究莫斯科红场上飘扬的究竟是三色旗,还是锤子镰刀旗。旗帜只要足够大、足够红、足够突然,它就自动获得解释权。第四,对小米重工而言,短期利好明确:订单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德米特里要的货,现在必须更快、更密、更隐秘地运出去。欧洲那边的“国际纵队”全是摆设,俄罗斯这边的“布尔什维克志愿团”却是实打实要进战场的——他们要防弹衣、夜视仪、加密电台、便携式雷达干扰器、低温电池组、抗冻润滑油……这些不是超市货架上的袜子,是需要定制、验证、批量交付的战略级消耗品。林易笔尖一顿,在“战略级”三个字下重重画了一道横线。他忽然想起昨天杨康汇报时提过一句:江北模具厂的老李,最近偷偷试制了一款新型钛合金铰链,承重比原设计提升百分之三十七,自重却轻了百分之十一。当时林易只说“留着,别声张”,没多问。现在他明白了——老李不是在改良铰链,是在等一个能用上它的战场。他把这张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下一行字:【通知杨康,把老李的铰链图纸调出来,按军规做三次跌落测试、五次盐雾腐蚀测试、七十二小时低温静置测试。合格后,立刻送样到北京总装所。就说——小米重工代号‘雪鸮’,首件交付。】写完,他撕下这张纸,折了三折,塞进西装内袋最里层。那里还躺着一枚铜质徽章——是他爸当年在东北老工业基地当技术员时发的,上面刻着“1972年全国技工标兵”。徽章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背面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某次设备调试失控时,飞溅的金属屑留下的纪念。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台老式诺基亚功能机——没联网,没摄像头,连蓝牙都没有。开机,按下快捷键,直接拨通一个号码。响了六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明显北方口音的声音:“喂?”“赵工。”林易声音放得很平,“我是林易。”对方沉默了两秒,才缓缓道:“哦……小米那个小林啊。啥事?”“您那台‘冰镐’原型机,还在吗?”“在。搁我车库角落蒙灰呢。去年冬天试过一次,-35c环境下连续运转八小时,没掉链子。就是油耗高了点,噪音大了点,人站旁边说话得打手势。”“我要十台。”“……多少?”“十台。全配寒区版履带、双燃料系统、红外隐身涂层。改装周期,给我压缩到十五天。”赵工又沉默了。这次更久,久到林易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混着远处狗叫和炉火噼啪声。“小林啊……你这单子,不像做生意。”“像什么?”“像……有人要往西伯利亚冻土带里,埋一条能自己爬的铁虫。”林易没否认,只轻轻嗯了一声。赵工又问:“钱?”“预付百分之六十。尾款等验收后三天内结清。我让廖湘君明天上午十点,带合同和支票去你家。”“行吧。”赵工终于松口,“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那玩意儿,不是普通工程机械。它底盘焊接缝用了镍基超合金,液压泵核心部件是我亲手从退役歼-8发动机里拆的叶片改造的。你要是拿它去挖地沟,我砸了它。”“不挖地沟。”林易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它要去的地方,连GPS都失灵。”挂断电话,林易打开电脑,新建一个空白文档,命名为《雪鸮行动·保密等级:北极熊》。光标在标题后闪烁,他却没有继续输入。而是点开邮箱,找到一封三天前收到、一直未读的邮件——发件人:,主题:【关于贵司提及的‘相变储能模块’技术咨询回复】。他点开附件,是一份俄文PdF,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图表与实验数据。最后一页,是手写体签名:阿纳托利·弗拉基米罗维奇·科兹洛夫,喀山联邦大学低温物理实验室主任。林易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然后他点开搜索框,输入“科兹洛夫 喀山 核聚变 惯性约束”。页面跳转,第一条便是《俄罗斯科学院通报》2023年12月刊载论文:《基于锂化硼靶材的微型惯性约束聚变触发模块设计初探》。作者栏赫然并列三人,第二位正是阿纳托利·科兹洛夫。林易的手指停在鼠标左键上方,迟迟未点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储能,是点火装置。不是给挖掘机供电,是给某种移动式战术能源平台提供瞬时功率输出。而这种平台,唯一的合理用途,就是在没有电网、没有补给线、连卫星信号都被干扰的战场上,撑起一片持续数小时的电磁静默区,并在区中心释放一道足以瘫痪敌方所有电子设备的定向EmP脉冲。换句话说,这是“雪鸮”的心脏。他关掉网页,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为“K”的聊天窗口。对方头像是纯黑背景上一抹暗红色斜杠,没有任何文字。林易敲下一行字:【科兹洛夫教授的论文,我看到了。他想要的‘稳定同位素分离设备’,我们能做。但条件不变——他本人,必须来华,驻厂三个月。】发送。几乎在点击发送的同时,对方已回复:【他明天登机。航班号SU204,莫斯科—浦东。行李中有一只铅盒,内含三枚‘霜降’原型芯片。请安排接机人员穿灰色夹克,左手戴皮质手套。】林易盯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下。那不是轻松的笑,也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就像看着一群在风暴来临前疯狂筑巢的鸟,既敬佩它们的勤勉,又清楚它们终究飞不过那堵正在成型的云墙。他关掉所有窗口,打开公司内部ERP系统,调出最新库存报表。目光扫过“特种耐寒电缆”一栏,库存量:127卷。再看“军规级热缩套管”:89箱。最后停在“超导磁屏蔽环(φ280mm)”上:0。他点了点鼠标,在该条目后手动输入:【紧急采购。供应商:德国西门子(已锁定)。交期:72小时内空运抵沪。付款方式:信用证+现金预付50%。】敲下回车,系统弹出确认框:【是否提交?】林易盯着那个“是”按钮,足足五秒。然后,他移开鼠标,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最底层保险柜。里面没有现金,没有合同,只有一叠泛黄的B5笔记本。他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扉页,上面是他父亲用钢笔写的字:【小米重工筹备笔记·第一册·】纸页已经脆得不敢用力翻动。他轻轻掀开,第一页是手绘的齿轮啮合草图,旁边标注着计算过程与误差范围;第二页是一段用红笔圈出的话:“机器不会骗人,它只认真实的数据。人可以撒谎,但扭矩表不会。”林易用指尖抚过那行字,墨迹已微微晕开,像一段不肯干涸的誓言。他合上笔记本,锁好保险柜,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门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是廖湘君,她没穿外套,头发被风吹得微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打印纸,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与亢奋的潮红。“老板!”她几步冲到林易面前,把纸张递上来,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劈叉,“刚收到的消息!俄罗斯国防部官网,刚刚发布了一则‘特别公告’!”林易接过纸张。那是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标题赫然写着:《俄罗斯联邦国防部长伊戈尔·谢尔盖耶维奇·伊戈尔宣布:应前苏联人民代表大会临时召集委员会之正式请求,俄联邦将组建‘国际主义志愿支援团’,赴阿美莉卡执行人道主义观察与技术援助任务》。公告末尾,附有一张照片——不是军演,不是阅兵,而是一面巨大旗帜在风中猎猎展开。旗面主体是深红,左上角是金色的锤子与镰刀,正中央,则是一只展翅的白色雪鸮,双爪紧握一柄断裂的锁链。林易盯着那只雪鸮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纸张轻轻折好,放进西装内袋,与那张手写备忘、那枚铜质徽章、那台老诺基亚,静静躺在一起。“通知下去。”他声音平静,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从现在起,小米重工所有产线,进入‘雪鸮模式’。”“暂停一切民用订单排期。”“优先保障‘雪鸮’项目全部物料供应。”“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廖湘君骤然亮起的眼睛,“让杨康把老李的铰链、赵工的冰镐、科兹洛夫的霜降芯片,全部编入同一序列号。”“序列代号,就叫‘北风’。”“北风起时,冻土开裂。”“我们不造枪炮。”“我们只造——让枪炮失效的冬天。”廖湘君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转身快步离去。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走廊拐角。林易回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他拉开右侧第二个抽屉,取出一只黑色帆布包。包很旧,边角磨损严重,拉链头是用铜丝缠绕加固的。他拉开拉链,里面没有文件,没有U盘,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板,表面蚀刻着细密纹路,像某种远古文明的星图。他拿起金属板,对着顶灯照了照。灯光下,纹路深处泛起一层极淡的幽蓝微光,如同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液态氮。这是小米重工真正的起点——不是第一台焊机,不是第一张订单,而是这块板。十年前,他在哈工大实验室废料堆里捡到它,上面残留着半句俄文铭文:“……第7次低温循环失败……”他把它带回家,熬了七十三个通宵,用二手示波器、报废的硬盘磁头、冰箱压缩机改造的冷凝腔,硬是把它唤醒。板子启动时,屏幕上跳出的第一行字是:【检测到外部指令源:未知。指令优先级:Ω。正在加载协议——‘雪鸮守夜人’。】林易当时没懂什么意思。直到今天。他把金属板轻轻放回帆布包,拉好拉链,将包放进保险柜最底层,压在那本《小米重工筹备笔记》之上。然后,他走到窗边,再次推开百叶窗。此时已是深夜。园区灯火稀疏,唯有远处一座新厂房亮着整面墙的灯,玻璃幕墙映着满天星斗,像一块悬浮于黑暗之上的巨大集成电路板。林易望着那片光,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爸,您当年焊的第一道缝,是给东方红卫星地面站做的支撑架。”“我今天签的第一个军规订单,是给雪鸮装心脏。”“您说机器不会骗人。”“那这次——”他抬起手,指向那片光。“就让它替我们,说一次真话。”窗外,北风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