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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教你们修仙》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新年快乐!)
    在寂寥无尽的星空之中。当李伯阳以八方剑搅碎太岁星后,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出来吧!紫微帝君!”“还是说,你想让我换种方式逼你出来?”说话间,李伯阳周身八剑齐飞,隐约...碧霄攥着那卷《导航地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羊皮纸边缘微微凸起的符纹。纸面温润,触之如活物呼吸般细微起伏——这不是死物,而是被八眼族以“地脉共鸣术”炼入山川灵气的活体卷轴。她忽然抬头:“琼霄,你说……这地图里,有没有记录‘勾陈天宫’的位置?”琼霄脚步一顿,侧过脸来时眉梢微扬,唇角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但标注的是灰雾状虚影,旁注三行小字:‘坐标未稳,气机游移,非持令者勿近’。”“持令者?”碧霄追问。“就是道祖亲授的‘星枢玉简’。”琼霄声音放低,“据说第一批玉简,只发给了七个人——云霄、罗翘、白泽、烛阴、玄冥、青鸾,还有……那个总在山脚铁匠铺打铁的小白龙。”碧霄怔住。她当然知道小白龙是谁。三年前紫微星坠落余波撕裂云海,整座百地群山地脉暴走,是那条通体雪白、额生双角的幼龙衔着半截断裂的星核残片,逆着罡风撞进地肺深处,硬生生将即将崩解的周天星轨重新铆合。事后它蜷在熔岩池边休养半月,鳞片剥落又再生,新生的龙角上还嵌着一粒暗金色星砂,至今未褪。“所以它现在……也算星神了?”碧霄喃喃。“不。”琼霄摇头,目光投向玄圃门后那片翻涌着淡青雾气的山野,“它拒绝受封。说星神要守规矩,而它只想打铁。”话音未落,整座碧霄广场忽地一颤。不是地震,不是风啸,而是一种自内而外的“静”。所有喧闹戛然而止。摊贩手中铜铃停摆,茶肆蒸笼腾起的白气悬在半空凝成霜晶,连飞过檐角的雀鸟都僵在振翅瞬间,羽尖凝着细小的冰粒。碧霄下意识抬头,只见穹顶之上,原本平稳流转的周天星图竟如被无形巨手搅动的墨池,三百六十五颗主星骤然明灭不定,星辉泼洒如血,尽数倾泻向百地群山方向!“来了。”琼霄声音沉得像浸过寒潭水。碧霄猛地攥紧地图,纸面骤然发烫,一行新符自卷轴底部浮出,赤金灼目——【勾陈天宫·第七次星轨校准启动】。就在此刻,玄圃门前那道拱形空间门扉轰然震颤,门内雾气翻滚,竟映出一副倒悬星图:北斗七星如刀锋般斜劈天幕,贪狼星君立于勺柄最前端,披甲执戟,甲胄缝隙间透出幽蓝寒光,仿佛整片北境冰川已随他意志冻结成刃。他身后,六道身影依次浮现——破军、武曲、廉贞、文曲、禄存、巨门,七星神将甲胄各异,却皆垂首敛目,唯有一道冷冽视线穿透空间壁垒,直刺碧霄眉心。碧霄喉头一紧,竟觉呼吸滞涩。那是纯粹的、不带情绪的“注视”,如同天道俯瞰蝼蚁,连恐惧都尚未升起,便已被那目光碾碎成齑粉。“别看!”琼霄一把扣住她手腕,指尖疾点她额心三处穴位,一道清光如水漫过碧霄双眼,“那是‘星眸照命’,你若直视贪狼真容超过三息,神魂便会自动烙上北斗印,从此沦为星官麾下巡天傀儡!”碧霄踉跄后退半步,冷汗浸透后背。再抬眼时,玄圃门内景象已变:七道身影化作七点寒星,倏然没入雾中,而门扉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枚青铜古钥,其上镌刻云雷纹与龟蛇交缠图腾,下方悬着三行篆字:【贪狼敕令·借道通行】【勾陈天宫·校准时限:三日】【违令者,削籍除名,永禁星图】“他们……要强闯勾陈天宫?”碧霄声音发干。“不是强闯。”琼霄盯着那枚古钥,指尖拂过自己袖口内衬暗绣的一枚微缩星图,“是‘借道’。北斗七星神将奉贪狼星君谕,以周天正神之权,临时征用勾陈天宫核心星枢,进行一次……越界校准。”“越界?越什么界?”碧霄追问。琼霄沉默片刻,忽然掀开自己左袖——腕骨之上,并非寻常肌肤,而是一圈细密如编钟纹路的暗金鳞甲,正随着她心跳明灭微光。“你看这个。”碧霄瞳孔骤缩。那鳞甲纹路,分明是缩小千倍的北斗七星阵列!每一道棱线都精准对应贪狼至巨门七星方位,而阵眼中心,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紫微星虚影!“这是……星契?”她失声。“是‘反契’。”琼霄收回手臂,袖口垂落遮住异象,“云霄老师亲手所刻。北斗七星神将每借道一次,我腕上星阵便亮一分。待七次校准完毕,紫微星虚影彻底凝实——那时,贪狼星君便能借我之躯,在勾陈天宫内,强行接引一缕真正的‘帝星本源’。”碧霄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一个名字——吴君。两万年前,那位以凡人之躯逆推杀道、最终斩断天道枷锁的绝代强者。他留下的最后一卷手札里,曾以朱砂批注一句:“星轨可篡,帝位可夺,唯‘反契’一道,乃窃天之匙,亦为焚身之火。”“老师……知道?”她声音嘶哑。“她不但知道,还替贪狼星君改写了三处星枢禁制。”琼霄望向玄圃门内渐次消散的雾气,眸光深邃如渊,“她说,真武若执意走这条弑神证道之路,就让他走到底。而山民们要做的,不是拦路,是铺路——铺一条他以为通往帝座,实则直抵悬崖的星轨。”话音未落,玄圃门内雾气再度翻涌,这一次,映出的不再是北斗星图,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宫殿剪影。殿顶九重飞檐,每层檐角悬一口青铜古钟,钟身铭文非金非石,竟是流动的星砂;殿门敞开一线,门内不见梁柱,唯见无数条银色丝线纵横交织,如蛛网,如琴弦,每根丝线上都缀着一颗微缩星辰,随呼吸明灭。那些星辰并非静止,而是在丝线牵引下,沿着某种肉眼难辨的轨迹,缓缓旋转、偏移、重组……“那是……‘星弦阵’?”碧霄认出了传说中的禁阵。“是‘星弦阵’,也是‘勾陈天宫’的真正核心。”琼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三百六十五根主弦,对应周天正星;四万八千根副弦,牵连恶煞群星。而此刻……”她指向阵心最高处——那里本该悬着代表勾陈上宫的紫金星辰,如今却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剧烈搏动的混沌气团,其中隐约可见七道黑影正疯狂撕扯着某根最粗的银弦。每一次拉扯,整座天宫便剧烈震颤,那些微缩星辰便集体偏移一寸,仿佛整片星空都在被强行掰弯!“他们在改写星轨。”碧霄喃喃,“可改写之后呢?”“改写之后……”琼霄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悲悯,“北斗七星会成为新的‘北极星’,而紫微……将跌落为一颗普通辅星。真武将成为万古以来第一位以杀道统御诸天的‘伪帝’。”“伪帝?”“因为真正的帝星,从不在天上。”琼霄指向自己心口,“而在人心。”就在此时,玄圃门内那团混沌气团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七道黑影同时仰天长啸,声波竟化作实质的黑色闪电,轰然劈向天宫阵心!金光与黑电相撞,无声无息,却令整片碧霄广场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皲裂——裂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个重叠的“百地群山”:有的山巅矗立着青铜巨鼎,有的山谷流淌着熔金河流,有的云端盘踞着双首巨龙……每一个“群山”,都是不同时间线上的真实投影!碧霄骇然发现,自己手中《导航地图》正疯狂翻页!每一页都显示着不同的山形地貌、不同风格的村落建筑、甚至不同肤色的山民面孔……而所有页面的右下角,都标注着同一串数字:【校准进度:6/7】。“第六次……还剩最后一次。”琼霄声音绷紧如弓弦,“最后一次校准,贪狼星君会亲自降临勾陈天宫。届时,他将把自身杀道本源,注入那根被撕扯的‘帝星主弦’之中——以此为锚,彻底固化新星轨。”碧霄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琼霄手臂:“那云霄老师呢?她在哪里?”琼霄望向百地群山深处,那里云海翻涌,一座孤峰悄然拔地而起,峰顶并无宫殿,只有一座简陋的石台,台上置着一架青铜古琴,琴弦由七根不同色泽的星砂凝成,此刻正随天宫震颤而嗡鸣不止。“老师在那里。”琼霄轻声道,“她在等第七次校准开始的那一刻。”“等什么?”“等贪狼星君将杀道本源注入主弦的刹那。”琼霄眼中映出峰顶古琴七弦齐震的幻影,“因为那一刻,整条星轨会因‘道则冲突’而出现万分之一息的绝对静止——唯有在那静止的缝隙里,才能……”话未说完,玄圃门内雾气轰然炸开!一道白影自混沌气团中冲天而起,通体雪白,龙角璀璨,口中衔着一枚滴血的青铜铃铛!正是小白龙!它浑身鳞片逆张,龙爪撕裂空间,直扑玄圃门而来,身后拖曳着七道血色星痕,宛如七柄燃烧的屠神之剑!“它疯了?!”碧霄失声。“不。”琼霄仰头,望着那白影掠过头顶时,龙眸中倒映出的、并非愤怒,而是近乎悲壮的决绝,“它是在执行……云霄老师最后的指令。”小白龙掠过玄圃门的瞬间,口中青铜铃铛骤然碎裂!无数血色铃舌如活物般射向碧霄与琼霄——却在触及二人衣襟前化作点点金芒,融入她们袖口内衬。碧霄低头,只见自己腕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与琼霄腕上星阵隐隐呼应;而琼霄袖中,则悄然浮现出一枚微缩的青铜古琴虚影,七弦尽断,唯余一缕余韵袅袅不绝。“这是……‘断弦引’?”碧霄指尖颤抖。琼霄点头,声音如古井无波:“老师说,当第七次校准启动,贪狼星君踏入勾陈天宫主殿之时——我们两人,便是那最后一根‘断弦’。”“可我们什么都不会啊!”碧霄急道。“谁说不会?”琼霄忽然挽起右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鲜伤口,血珠正缓缓渗出,凝而不落。伤口形状,竟是一枚完整的北斗七星图腾!“老师教过我们最简单的东西——如何流血,如何让血,恰好落在该落的地方。”碧霄低头,看见自己腕上银线正随着琼霄伤口渗血而微微发亮,仿佛在汲取那星光般的血色。就在此刻,玄圃门内雾气彻底消散。门扉之后,再无山野云海,唯有一条笔直向上、由无数破碎星图铺就的阶梯,直通云霄。阶梯尽头,一座宏伟宫门静静矗立,门匾上三个大字灼灼燃烧:**勾陈天宫**而宫门两侧,各悬一联:左书:**杀尽苍生道自开**右书:**踏碎星河帝未成**横批二字,墨迹淋漓,似刚写就,又似亘古长存——**且看今朝**碧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裹挟着铁锈味、星砂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新锻刀剑的凛冽寒香。她抬脚,踏上第一级星图阶梯。脚下星辉流转,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并非少女模样,而是一位披甲执戟、眉宇间杀气凝如实质的星君。“走吧。”琼霄并肩而立,腕上星阵光芒大盛,七颗微缩星辰在她皮肤下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般的铮鸣,“去教教那位贪狼星君……”她顿了顿,望向阶梯尽头那扇燃烧着墨色火焰的宫门,声音清越如剑出鞘:“什么叫——真正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