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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心动的女海王?(5.5k)
    …………“咚咚。”“弟弟,在里面吗?”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甜美的“绵羊音”再度出现。王校长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轻响,有一种想要立马遁地...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钻进车窗缝隙,拂过冷巴额角微汗的碎发。她指尖还捏着半颗没吃完的酸奶疙瘩,乳白表皮沾着一点细盐晶,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泛着微光。车厢内空调温度调得刚好,凉而不寒,可她耳根却隐隐发烫——不是因为羞,而是某种久违的、近乎失重的轻盈感。吴桐正低头剥开第二颗奶疙瘩,指腹蹭过那层薄薄的干酪膜,动作不疾不徐。他没再看她,目光落在自己左手微微红肿的中指关节上,像是在确认它是否真的还在痛,又像只是借这具身体的某个伤痕,锚定此刻的真实。“冷巴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好盖过轮胎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你刚才是不是……想看我出丑?”冷巴手一抖,奶疙瘩差点掉进衣领。她飞快抬眼,撞进他笑意未达眼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责备,没有被冒犯的恼意,只有一种近乎通透的平静,仿佛早已拆解了她所有小心思,连同那点藏在恶作剧底下、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试探与委屈。她喉咙发紧,下意识想否认,可对上那双眼,所有准备好的俏皮话都卡在舌尖,化成一句干巴巴的:“……弟弟,你口味也太野了。”吴桐终于抬眸,嘴角弯起真实的弧度:“野?比起你们剧组在横店用辣椒水煮泡面配生蒜当宵夜,这算什么?”他顿了顿,把剥好的奶疙瘩放回她掌心,“你老板杨蜜上次来探班,可是亲眼看见的。”冷巴瞳孔骤缩,随即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蜜姐她——!”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横店那场“辣椒水泡面事件”是她和几个群演私下疯玩的黑历史,连团队都不知道!蜜姐怎么可能……“她当时戴着墨镜,站在片场围栏外,拍了三张照,发朋友圈配文:‘新晋美食家已上线’。”吴桐慢条斯理地补充,顺手从她手里抽走那颗奶疙瘩,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喉结微动,“唔,确实香。”冷巴彻底哑火,整个人陷进座椅里,只露出一双写满“世界崩塌”的杏眼。完了。全完了。她引以为傲的、精心维持的“吃货人设”基石,原来早被蜜姐和眼前这位不动声色的“创始人”联手凿穿了裂缝。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记得。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冷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道浅浅的牛仔裤褶皱,第一次觉得这身衣服勒得人喘不过气。她习惯性想摸手机转移注意力,指尖刚碰到裤兜边缘,却顿住了。口袋里空空如也——助理怕她录节目分心,早就收走了。这种失控感,比刚才被拆穿时更甚。就在这时,吴桐左手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中指关节处那抹暗红在夕阳余晖下愈发刺眼。冷巴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视线无法从那处挪开。她想起沙滩上那一幕:白球呼啸而至,千钧一发,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不是护住自己,而是稳稳握住了那根冰冷的铁栏杆,用指骨替她挡下了撞击的惯性。那双手,此刻正随意搭在膝头,修长、干净,带着长期健身留下的薄茧。可就在那最脆弱的关节上,淤血如同一枚沉默的印章,盖在所有云淡风轻的表象之下。“疼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吴桐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下:“早不疼了,就是有点胀。”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倒是你,额头那块擦伤,结痂了吗?”冷巴愣住。她完全忘了自己额头还有擦伤。跑女团里谁不是带伤上阵?摔破皮是常态,结痂更是眨眼间的事。可他记得。记得她狼狈扑倒时,额角擦过粗糙跑道留下的那道细痕,记得她强撑笑容时鬓角渗出的冷汗,甚至记得她被白球追得尖叫乱窜时,脚踝上那根歪斜的运动鞋带。不是镜头前的“热巴”,不是热搜上的“甜妹”,只是那个会因为一颗奶疙瘩被认可而雀跃,也会因为一句无心的话瞬间垮掉脸的冷巴。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冷巴慌忙别过脸,假装去够后座的矿泉水瓶。指尖冰凉,拧开瓶盖时手还有点抖。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那点汹涌的哽咽。“……嗯,结痂了。”她声音有点哑,把瓶子拧紧,放回杯架,“弟弟,你……为什么记得这些?”吴桐没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海岸线,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熔金,浪花碎成细小的光点,一闪即逝。“因为,”他侧过头,阳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我记得自己第一次上节目的样子。”冷巴怔住,转回头。“也是这么怕。”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旧事,“怕镜头,怕摔倒,怕出错,怕被说‘不够好’。更怕……”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红肿的关节,“怕自己连摔倒的力气都没有。”冷巴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忽然明白了。他记得她的擦伤,是因为他自己也曾带着淤青爬起来;他看穿她的试探,是因为他早已在无数个类似时刻里,反复练习过如何把脆弱藏进笑容里;他能坦然接受那颗冲劲十足的奶疙瘩,不是口味多野,而是他尝过太多种比这更苦涩、更难以下咽的东西——比如被所有人质疑时的沉默,比如深夜改完十二版剧本后盯着天花板的疲惫,比如为了一个镜头,反复跳下十米高台时,胃里翻江倒海的恐惧。那双手上触目惊心的红肿,从来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伤。“所以……”冷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才不立‘人设’?”“人设是给别人看的壳子。”吴桐转过头,目光澄澈,没有一丝躲闪,“可壳子捂久了,里面的人就真没了。我不想变成那样。”车厢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不是尴尬,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被理解后的松弛。冷巴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肩头压了太久的千斤重担。她终于敢松开一直绷紧的肩膀,让脊背贴合柔软的椅背,让呼吸回归自然的节奏。她看着吴桐,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镜头前那种明艳张扬的笑,而是眼角微微弯起,带着点释然,又有点孩子气的狡黠:“那……弟弟,我能不能也试试,不戴壳子?”吴桐也笑了,这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当然可以。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了指她膝头,“先把你裤子上这块褶皱抚平。导演组跟拍老师最喜欢抓这种细节,说这是‘人物内心松弛度’的重要指标。”冷巴低头一看,自己牛仔裤膝盖处果然鼓起一道顽固的褶皱,像一道不肯愈合的小伤口。她噗嗤笑出声,抬手用力按了按,指尖却无意间触到裤缝里一点异样的硬物——一个小小的、棱角分明的金属片。她愣了下,手指探进去,摸索片刻,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徽章。上面蚀刻着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只振翅的鸟,又像是一簇跳跃的火焰。徽章背面,一行极细的英文小字:*Remember the first fall.*(记住第一次跌倒。)冷巴呼吸一滞。这东西她从未见过。她猛地抬头看向吴桐,声音发紧:“这个……?”吴桐的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神色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他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摊开在她面前。冷巴盯着那只手,那只刚刚被她问及疼痛的手,那只在白球轰鸣中为她撑起一道屏障的手。她没犹豫,将那枚微凉的徽章,轻轻放在了他掌心。吴桐合拢手指,将徽章完全包裹其中。他没再看它,只是把那只手随意地搭回膝头,仿佛刚才接住的只是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冷巴姐,”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来的路,咱们一起走,行不行?”车窗外,最后一道金光沉入海平线,天边晕开温柔的紫灰色。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冷巴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额角那道已经结痂的细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她慢慢地点了点头,动作坚定,不再有丝毫犹疑。“嗯。”她说,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激起无声却坚定的回响。就在此时,副驾驶位的摄像师老师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职业性的笑意:“两位老师,前面路口右转,就是咱们今晚的住宿酒店了。节目组安排的是双人标间,方便……加深互动。”冷巴:“……”吴桐:“……”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空气里飘荡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暖意。冷巴悄悄瞄了眼吴桐,发现他耳尖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点点。她没忍住,弯起嘴角,悄悄把腿往旁边挪了挪,让两人之间那点恰到好处的距离,保持得刚刚好。车子平稳地驶向灯火深处。车顶灯亮起,柔和的光线下,吴桐左手松开,徽章静静躺在掌心,那行细小的英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冷巴的目光掠过它,最终落回吴桐的侧脸上。他正望着窗外,下颌线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仿佛卸下了所有铠甲,只余下一个真实、疲惫,却无比坚韧的年轻男人。冷巴忽然想起沙滩上,陈赤赤被白球撞得七荤八素时,郑恺冲上去扶他的样子;想起刘师师跌倒后,邓朝第一个蹲下去检查她手腕的焦急;想起黄子涛完成挑战后,不顾形象瘫在沙地上,却第一时间朝她竖起大拇指的灿烂笑容。原来所谓“跑男团”,从来不是什么完美无瑕的符号。它是一次次狼狈的跌倒,是互相搀扶的臂膀,是明知会疼却依然选择伸出的手,是伤痕累累却依旧笑着奔向终点的背影。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牛仔裤膝盖上那道被抚平的褶皱。布料柔软,带着体温。原来,松弛下来的感觉,是这样的。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酒店璀璨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清晰浮现。冷巴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与城市气息混合的味道涌入肺腑。她转过头,对着吴桐,露出今天最放松、最没有负担的一个笑容,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清澈见底。“弟弟,”她声音轻快,带着一种新生的笃定,“待会儿进酒店,咱俩……比比谁先找到房间号?输了的,明天早餐请对方吃……双份鸡米花?”吴桐闻言,侧过头,目光与她相接。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穿过车窗,恰好落在他微扬的唇角,映得那抹笑意格外明亮、真实,毫无保留。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好。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膝头那块被抚平的褶皱,又落回她眼中,一字一句,清晰而温和:“冷巴姐,这次,咱们不跑了。”车轮碾过酒店门前的喷泉广场,水珠在晚风中折射出细碎的光。冷巴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不是为了确认真实,而是为了记住这一刻,记住这枚徽章的重量,记住这双手的温度,记住这句不跑了的承诺。记住,自己第一次,如此安心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