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再见嘟嘟,杨老板的手办(6k补一章)
…………“首先来个三七分,刘海太乖了,把弟弟的眉毛和脸部轮廓全部露出来,要最纯粹的颜值暴击!”“刘海摸一点发油,要有那种湿发的感觉,眉毛加深一点,最好用紫色系,显得比较蛊,狼尾...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扑进车窗,冷巴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指尖还沾着酸奶疙瘩残留的微酸奶香。她没再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椰林与浪花之间,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只刚抖落雨珠的蝶翼。吴桐将最后一颗鸡米花送入口中,指尖擦过唇角,动作自然得近乎松弛。他没看冷巴,却忽然开口:“你刚才说……蜜姐催我带你打游戏?”冷巴猛地抬头,杏眼圆睁,嘴唇微张,又迅速抿成一条线——她忘了自己刚才关麦的动作根本没被摄像老师确认,而吴桐那句“他没摘你麦呀”早已不是玩笑,是笃定。她耳尖一热,心口像被塞进一团刚晒透的棉花,又软又烫,又闷得慌。“……我、我就随口一提。”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摆边缘,“蜜姐真挺想跟你组队的,她说你打《战狼2》里那个狙击手,手稳得像焊在枪托上。”吴桐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带着点午后阳光晒过的暖意:“狙击手得练三年呼吸控制,游戏里按个F键就行。”冷巴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像怕漏掉什么:“可你连呼吸节奏都调得出来!上次你说拍戏前每天晨跑五公里,边跑边数心跳,跑完静立三分钟,心率降不到一百不收工——这哪是人干的事?这是AI在演人!”话音落地,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空调风声更清晰了,还有她自己胸腔里擂鼓似的回响。吴桐侧过头,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她。不是综艺镜头前那种带笑的、略带敷衍的打量,而是从眉骨到鼻梁,从下颌线到锁骨的弧度,缓缓扫过。他的眼神很静,像深潭水底沉着一块温润的墨玉,没有评判,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粹的观察。冷巴被看得脊背发麻,下意识想摸脸,手抬到半空又僵住。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心理学课上老师讲过:当一个人凝视你超过四秒,且瞳孔轻微放大,说明他在进行深度认知加工——不是看你美不美,而是试图理解你是谁。她喉头微动,没敢眨眼。吴桐却在这时收回视线,转而望向窗外翻涌的海面,嗓音平缓:“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特别难靠近?”冷巴一怔,没料到他会直戳这个。她下意识想否认,可舌尖抵着上颚,一时竟发不出声。否认太假,承认又太怂。她只能盯着自己膝盖上那道被牛仔裤勒出的浅浅红痕,小声嘟囔:“……你连摔跤都摔得比别人有技术含量。”“嗯?”吴桐挑眉。“就是……”她深吸一口气,破罐破摔,“陈赤赤撞栏杆,是横着飞出去的;你撞栏杆,是斜着滚半圈,手肘撑地卸力,后脑勺刚好避开最硬的铆钉——这不叫人,这叫精密仪器。”吴桐愣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那笑声不像往常录节目时那样带着表演痕迹,是实打实的、从肺腑里滚出来的,震得冷巴耳膜微痒。“你观察得还挺细。”“我当然细!”她立刻扬起下巴,眼尾微扬,“你第一次在后台跟导演说‘30米距离得重算风阻系数’的时候,我就记住了。你连海风每秒1.7米的偏差都要校准,怎么轮到自己,就肯让白球撞你手?”车轮碾过一段略有起伏的柏油路,车身微晃。吴桐没回答,只把右手搭在车窗框上,指节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敲一段无声的节拍。冷巴等了三秒,见他仍沉默,忍不住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喂……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什么?”他侧过脸,睫毛在侧颊投下一小片阴影。“故意……让球撞你手指。”她目光灼灼,直直盯着他中指那圈淤青,“那一下,你明明能躲,可你把手伸出去了——用肉垫挡铁栏杆,替我挡那一下冲劲。你当时想的是什么?”车厢里空气骤然变稠。吴桐瞳孔微缩,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情绪猝不及防地撞破了堤坝。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哑了些:“……我想的是,你往前扑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冷巴呼吸一滞。“不是害怕,是信任。”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你闭着眼往我这边倒,说明你心里知道,我会接住你。”冷巴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她猛地别开脸,胡乱抹了把眼角,强撑着语气:“……谁、谁闭眼了!那是风太大迷眼睛!”“哦。”吴桐应了一声,没拆穿,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巾,递过去。冷巴没接,只盯着那张雪白的纸巾,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怕高,怕黑,怕独自上厕所,连影楼拍硬照都不敢脱外套——就因为当年在《跑男》训练营,被道具组误关进升降机井道里闷了二十分钟?”吴桐指尖一顿。冷巴攥紧裙摆,指节泛白:“那次没人信我,都说我娇气。只有你,后来在后台碰见我蹲着系鞋带,突然蹲下来,和我平视,说‘以后升降机坏了,喊我名字,我替你爬上去修’。”她声音哽了一下,才继续:“你根本没忘。你记得所有人怕什么,也记得他们什么时候需要一根扶手。”吴桐静静听着,忽然伸手,把冷巴面前那袋没拆封的酸奶疙瘩拿过来,撕开一角,倒出两颗,一颗放进自己嘴里,另一颗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喏。”他语气寻常,像在递一颗糖,“酸归酸,但嚼着嚼着,就甜了。”冷巴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乳白的小圆球,表面还沾着细密的奶粉,像裹着一层初雪。她没吃,只是把掌心慢慢合拢,把那点微凉的触感紧紧裹住。车外,海天相接处,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沾着碎金般的光。这时,副驾上的摄影师忽然清了清嗓子:“两位老师,接下来是‘记忆碎片’解密环节——节目组要求,车内需同步开启语音记录,用于后期剪辑。”冷巴瞬间坐直,一秒切换状态,笑容明媚如盛夏:“好嘞!那我们开始吧!”吴桐却没动,只是抬起左手,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中指那圈淤青,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冷巴余光瞥见,心脏又重重跳了一下。“等等。”吴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车内所有设备都为之一滞。他转向摄影师,神情平静:“麻烦把刚才那段……关于升降机的话,剪掉。”摄影师一愣,下意识看向导播耳机,片刻后点头:“收到,保留。”“不是保留。”吴桐纠正,目光扫过冷巴,“是删掉。从我说‘以后升降机坏了’开始,全删。”冷巴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为什么?!”吴桐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柔软的弧度:“因为有些事,只该留在车里。”车窗外,海风忽而转急,卷起一阵喧哗的浪声。冷巴怔怔望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站在聚光灯下高声宣告,而是俯身替你挡住所有可能砸下来的意外,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把一句承诺碾碎了,混着血丝咽下去,连渣都不留。她没再追问,只把那颗酸奶疙瘩含进嘴里。第一口,酸得她皱眉;第二口,奶香漫上来;第三口,舌尖尝到一丝极淡、极韧的回甘,像被阳光晒透的蜂蜜,缓慢地,渗进齿缝。就在这时,车载广播突然响起吴桐的声音,是节目组提前录制好的提示音:“注意,前方即将抵达‘城市之光’实验室旧址——请各位‘守护者’,做好身份确认准备。”冷巴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枚金属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真实,是最后的防线】。她抬眼,正撞上吴桐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将左手轻轻覆在右手上,十指交叠,遮住了那圈淤青。而窗外,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把整片海域染成一片燃烧的橘金。海风掀动车窗垂下的薄纱,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冷巴忽然笑了。不是镜头前那种标准八颗牙的营业笑,而是眼角漾开细纹、嘴角压不住上扬的真实笑意。她悄悄把左手伸过去,指尖在座椅缝隙间,轻轻碰了碰吴桐垂在腿边的右手小指。没握,也没牵。只是触了一下。像两颗流星,在各自轨道上擦肩而过时,短暂地交换了一点温度。车驶入隧道,光线瞬间暗沉。冷巴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清晰如鼓。原来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拳头,也不是台词。是某个人在你失重坠落时,不动声色伸来的那只手;是你以为全世界都在嘲笑你娇气时,他蹲下来,和你平视,说“我替你修”。是明知会被剪掉,仍愿意说出口的那句话;也是明知会被遗忘,仍固执留在车里的那一段沉默。隧道尽头,光亮渐次涌来。冷巴睁开眼,发现吴桐正望着她,眼神温润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潮汐从未发生。她眨眨眼,把酸奶疙瘩的最后一丝甜意咽下去,歪头一笑:“弟弟,待会儿进实验室,你可得护着我点——我这人啊,胆子小,但记性好。”吴桐颔首,声音融在重新明亮起来的光里:“好。”车轮滚滚向前,碾过隧道出口最后一道阴影。而车顶摄像机红灯幽幽闪烁,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帧画面:阳光倾泻而入,照亮浮游的微尘;少女指尖悬停在青年小指旁,咫尺未触;两人衣袖相叠,影子在玻璃上融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彼此轮廓。车外,大海浩荡,无声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