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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正文 第74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20)
    今晨醒时,见到浑圆的日。时间是六点。窗外升起了朝霞,晨光淡淡,深渊大日在地平线之上升起,奎恩站在窗前凝视着那轮大日,它是如此之近,近的仿佛随时会将地球撞成末日的模样,它在提醒他这里仍是异世界,...门内是典型的南方老式公寓格局,七十几平两室一厅,阳台封得严实,玻璃上蒙着薄薄一层水汽。客厅没铺地砖,水泥地面刷了层暗红漆,边角已磨出灰白底色;沙发套洗得发硬,印着褪色的牡丹纹,茶几底下塞着半袋没拆封的猫粮——可这屋里分明没有猫。雨杨景宇蹲在玄关处,指尖捻起一小撮灰褐色碎屑,凑近鼻尖闻了闻:“檀香灰,掺了艾草和……一点龙脑?不是寺庙供香,是家里自点的那种。”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电视柜上方——那里空着,原本该挂相框的位置只余一圈浅痕,像被刻意擦去的旧伤疤。奎恩没说话,径直走向主卧。推门时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床上被褥叠得齐整,枕头下压着一本翻旧的《江海市志·民俗卷》,书页间夹着三张泛黄照片:一张是少年时代的雨杨景宇站在南方公寓门口,手里举着糖葫芦,笑得露牙;一张是同一地点,他十二岁,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正踮脚往楼道公告栏贴什么;第三张却是空白——照片被整张撕掉,只留下参差的纸边,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亮。“他撕的。”雨杨景宇站在门口,声音很轻,“撕之前盯着看了很久。”奎恩把书合上,封底朝外——那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七次确认,坐标锚定在‘南方公寓四栋702’。若我失联,请烧此书,灰烬投入东山寺后井。”东山寺。雨杨景宇眼皮一跳。那地方她知道,江海最老的尼姑庵,八十年代就被列为危房,二十年前彻底关闭,如今只剩断墙残瓦和半截歪斜的钟楼,连导航都搜不到。“烧?”她嗤笑一声,“烧了谁看?”“烧给‘能看的人’看。”奎恩把书塞进风衣内袋,转身时瞥见床头柜抽屉虚掩着。他拉开——里面躺着一部老年机,屏幕碎裂,电量格空着,但SIm卡槽里空空如也。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潦草:“琳说她看见‘门’在东山寺后井开口三次。第一次是雾散时,第二次是钟停时,第三次……她没说完。”雨杨景宇忽然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蒙尘的帆布包。拉链锈住了,她用指甲抠开,抖落出几样东西:一枚铜铃,铃舌缠着黑线;半截蜡烛,烛芯焦黑蜷曲;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烫金印着“圣心高中天文社·观测日志”,扉页写着“雨杨景宇 ”,落款日期被墨水狠狠涂黑,像一道愈合不了的刀口。她翻开第一页。字迹清隽有力,记录着某次流星雨观测数据,末尾却突然换了一种歪斜的圆珠笔字:“……不是星星。是眼睛在眨。东山寺钟楼顶上,有东西在数我的睫毛。”再往后翻,全是涂鸦:密密麻麻的同心圆套着同心圆,圆心位置被反复戳破,纸背都扎出小洞;还有用红笔画的箭头,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东南,东山寺方位。“他疯了?”她问。“不。”奎恩抽出笔记本,指尖抚过那些戳破的圆心,“他在练习‘定位’。深渊坠落层里,越精准的坐标锚定,越容易唤醒沉睡的‘门’。这些圆,是他给自己设的校准靶心。”雨杨景宇沉默片刻,忽然抬脚踹向卧室门框。一声闷响,木屑飞溅,门板上赫然露出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银柄短匕,刃身刻着细密符文,符文间隙嵌着三粒干枯的槐米。她伸手去拿,奎恩却按住她手腕:“别碰。槐米是‘守界物’,沾了活人气息会反噬。”“你倒清楚。”她冷笑。“因为上次在北部湾,你爸用同样的槐米,在码头集装箱上画过‘归途引’。”奎恩松开手,目光落在匕首柄端——那里刻着极小的 initials:Y.Y.J。雨杨景宇的呼吸滞了一瞬。她猛地转身,冲向次卧。门没锁,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抽屉全被撬开,散落着几本练习册、半盒彩色铅笔、还有一沓打印纸。她抓起最上面那张,瞳孔骤缩。那是圣心高中官网的截图,页面停留在“校友风采”专栏。照片里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笑容温婉,胸牌上印着“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 华琳”。配文写道:“我校2013届优秀毕业生华琳医师,致力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临床研究,其团队开发的‘多模态感官重置疗法’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为2016年7月5日。“她还在上班。”雨杨景宇声音发紧,“三天前。”奎恩没应声,只走到窗边。老式铝合金窗框锈迹斑斑,他用指甲刮开窗台缝隙里凝固的灰泥——下面露出新鲜划痕,横竖交错,组成一个歪斜的五芒星。星中心用红色记号笔点了个实心圆,圆里写着两个数字:7.11。今天是七月十一日。雨杨景宇攥着那张打印纸走到窗边,忽然抬手,将纸片凑近窗缝里透进来的光。逆光下,纸背隐约浮现出淡蓝色水印——不是校徽,而是一串经纬度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终点正落在东山寺后井。“她留的。”雨杨景宇说,“华琳不是华琳。是‘琳’。”奎恩终于点头:“所以她没回家,只是没回‘这个家’。她在等我们找到坐标。”楼下忽然传来吆喝声:“收废品咯——旧书旧报旧家电——!”声音苍老沙哑,带着皖南口音。雨杨景宇和奎恩对视一眼,同时扑向阳台。铁栏杆外,巷子里站着个佝偻老头,蹬着辆改装三轮车,车斗里堆满纸箱,顶上插着根竹竿,竹竿挂着面铜锣。他仰着头,皱纹里嵌着煤灰,右手握着锣锤,锤头却不是铜的,而是某种暗紫色水晶,表面流动着蛛网般的细碎裂痕。老头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楼上同学,收不收旧书?刚印的《深渊入门指南》,买一送一,附赠免费占卜!”雨杨景宇瞳孔一缩——那水晶锤头,和她校服口袋里那枚铜铃的材质一模一样。奎恩却笑了:“您这指南,第几版了?”“第七版。”老头晃了晃铜锣,“前六版都被‘它’吃了。喏,瞧见这裂痕没?上回吃书时硌的。”雨杨景宇想探身细看,奎恩却一把拽住她手腕:“别下去。他不是收废品的。”“那他是?”她皱眉。“是‘校对员’。”奎恩盯着老头竹竿顶端——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张泛黄纸条,随风轻摆,上面用朱砂写着:“第七层校验通过。坐标:南方公寓四栋702。检测对象:雨杨景宇(血脉纯度63.8%)、奎恩(污染源残留指数41.2%)。备注:目标人物‘琳’已启动‘倒计时协议’,剩余时间——13天17小时22分。”纸条燃起幽蓝火苗,瞬间化为灰烬。老头挠挠头:“哎哟,又烧了。这玩意儿忒不禁烧。”他拍拍三轮车斗,“二位,真不卖旧书?我这儿还收‘记忆’,按克称,童叟无欺。”雨杨景宇下意识摸向太阳穴,那里皮肤微热,仿佛有细针在刺。“不卖。”奎恩说,“但我们想买消息。”老头搓搓手指:“消息分三等。一等要命,二等要钱,三等……要故事。”“讲什么故事?”“讲你们怎么从北部湾,跑到这儿来的。”老头眯起眼,“尤其——那个穿风衣的,你兜里揣着的‘接骨木’,是从哪截下来的?”奎恩沉默三秒,忽然解下风衣领口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疤痕。疤痕呈深紫色,形如扭曲藤蔓,末端隐入衣领深处。老头盯着那疤,喉结滚动了一下:“……接骨木根须。活的。”“答对了。”奎恩扣好纽扣,“消息呢?”“东山寺后井,每天子时开门一次,持续七分钟。”老头敲了下铜锣,声音竟不似金属,倒像空心竹管被敲击,“但进去的,不一定出来。上次进去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拎着个保温桶。桶里装的不是汤,是‘时间’。”“什么时间?”“她自己切下来的时间。”老头嘿嘿一笑,缺牙的嘴像道裂缝,“手腕动脉割开,血滴进桶里,每滴血落地前,桶里就多出一秒。她滴了四百二十滴——刚好七分钟。现在那桶,就搁在井底。”雨杨景宇指甲掐进掌心:“她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门’后面的东西,不吃活人,只吃‘正在流逝的时间’。”老头抬起浑浊的眼,“可时间这玩意儿,得有人替它流。没人替,它就卡在那儿,门就永远半开着……像你们老家的冰箱门,吱呀——半天关不上。”奎恩忽然问:“她割腕的时候,疼吗?”老头愣住,随即大笑,笑声震得铜锣嗡嗡作响:“疼!可比剜肉还疼!但她说……‘疼是锚点,疼才能记住自己是谁’。”他摇摇头,蹬上三轮车,“行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今儿个就到这儿——哦对了……”他回头,从车斗里摸出个玻璃瓶,瓶中盛着半瓶浑浊液体,悬浮着三粒暗红色结晶,“送你们个见面礼。‘止疼盐’。含一颗,疼就变甜。含两颗,疼就变歌。含三颗……”他挤挤眼,“你们就成歌了。”瓶子抛上阳台,雨杨景宇接住。瓶底贴着标签,印着褪色钢印:“东山寺制 药王殿出品”。奎恩盯着那标签,忽然伸手,用指甲刮下角落一小块漆皮——底下露出新的刻痕:“Q-7”。雨杨景宇心头一跳。Q先生。第七次布局。“他早在这儿等着了。”她喃喃。“不。”奎恩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梧桐树梢,“是‘我们’早在这儿等着了。只是忘了自己来过。”楼下,老头的三轮车驶出巷口,拐弯时铜锣轻晃,一声悠长余响飘上来。雨杨景宇握紧玻璃瓶,瓶中结晶随着晃动,折射出七道细碎虹光,恰好映在客厅那张全家福的空白位置上——光斑游移,渐渐拼出模糊轮廓: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侧影,正俯身,将什么放进井口。她猛地抬头看向奎恩:“今晚子时,我们去东山寺。”“嗯。”“你带魔杖。”“你带刀。”“还有……”她顿了顿,从帆布包里取出那本天文社日志,撕下最后一页,用红笔飞快写下一串数字,“把这个,烧了。”奎恩接过纸页,没问为什么。他掏出打火机,幽蓝火苗腾起,纸页蜷曲,墨迹在火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灰烬并未飘散,而是悬停半空,缓缓旋转,凝成三粒赤红微尘,无声没入雨杨景宇眉心。她浑身一颤,眼前闪过无数碎片:暴雨中的钟楼、滴血的保温桶、白大褂袖口滑落的手腕、还有……一双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虹膜是缓缓旋转的星图,瞳孔深处,坐着一个穿风衣的少年,正对她微笑。“看到了?”奎恩问。雨杨景宇抹掉额角冷汗,声音嘶哑:“……看到了‘琳’。”“她在哪里?”她望向窗外,梧桐枝桠尽头,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最后一缕天光。“在时间里。”她说,“在我们还没走过的,那十三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