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正文 第75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20)
走进教室时,上午第三节课已经过了一半。雪停了,天空短暂的放晴。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是班主任,他试图用冷峻的眼神恐吓住这名开学第一天就翘课的少女,但对方只是抱着杯奶茶,像悟空回了三星洞那样随...雨宫宁宁踩着人行道砖缝走,左脚尖点右脚跟,一步一晃,像只刚学会在陆地行走的海豚。她把衬衫领带扯松半寸,喉结下方露出一小片锁骨,在七月傍晚微凉的风里泛着青白的光。奎恩拎着两个鼓胀的麻袋走在她斜后方三步,目光扫过街边梧桐树影里缩着脖子打哈欠的流浪猫,扫过便利店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最后落在她随步伐轻轻摆动的、还带着水汽余温的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淡粉色的旧疤,弯弯一道,像被谁用指甲掐出来的月牙。“你爸这领带夹……”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是2016年江海市一中校庆纪念品。”雨宫宁宁脚步一顿,低头看自己胸前那枚银灰色金属片,边缘已磨出毛边,正面蚀刻着模糊的校徽轮廓,背面刻着极小的数字:160923。“九月二十三号?”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那天……是他高考报名截止日?”“不。”奎恩摇头,从麻袋里抽出一叠泛黄的纸页,“是他第一次去市图书馆办借书证的日子。编号尾数是这个,当天他借了三本书——《建筑力学入门》《混凝土结构设计原理》和一本《日本动漫产业研究》。”他顿了顿,把最上面那本翻过来,封底内页有铅笔写的字:“‘借阅人:雨宫浩二;归还日:;备注:斋藤飞鸟海报在B区第三排靠窗位置’。”雨宫宁宁没接话,只是突然加快脚步,牛仔裤膝盖处蹭过路边矮灌木,沾上几点墨绿汁液。她伸手去够头顶垂下的梧桐枝,指尖刚触到粗糙树皮,整条街道的声浪骤然退潮——蝉鸣、车流、远处广场舞喇叭里跑调的《最炫民族风》,全都糊成一片嗡嗡的底噪。她眨了眨眼,发现奎恩的嘴唇仍在开合,但自己听不见一个音节。下一秒,视野边缘浮起细密金斑,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闪过的雪花,而金斑中央,缓缓析出一行字:【检测到深度锚点共鸣:雨宫浩二(父系)】【坐标偏移率:-0.037%】【记忆污染指数:41(临界阈值:50)】她猛地回头,奎恩正皱眉看着她,手里那叠纸页无风自动,哗啦作响。“你刚才……”他声音重新清晰起来,“是不是又看见东西了?”“不是看见。”雨宫宁宁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如血管般搏动,“是它在往我骨头里钻。”奎恩立刻抬手按住她手腕,魔王之瞳瞬间开启。视界里,雨宫宁宁的骨骼轮廓正被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金膜包裹,膜上浮游着无数微小符文,每个符文都在缓慢旋转,方向与地球自转相反。他瞳孔骤缩——这是“深渊回响”的具象化征兆,通常只出现在连续穿越七层以上潜渊层的超凡者体内,而雨宫宁宁至今只经历过一次坠落。“你爸当年……”奎恩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不是也这样?”雨宫宁宁沉默着点头,从牛仔裤后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张褪色的速写,铅笔线条稚拙却精准:少年蹲在沙滩上,双手捧起湿沙,沙粒正从指缝簌簌滑落;身后是歪斜的城堡塔楼,塔尖插着根断掉的冰棍棒;远处海平线上,一只纸鹤乘着风掠过浪尖。画纸右下角写着日期:,旁边用红笔圈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塔楼阴影里一个模糊的小人——那人正仰头望着纸鹤,手里攥着半截蜡笔。“他高考前一百天,每天晚上都画一张。”她声音很轻,“画完就烧掉,说灰烬能带走错题。可这张没烧,夹在同学录最后一页……我昨天才发现。”奎恩接过速写,指尖拂过纸面时,那层覆盖骨骼的金膜突然加速流转,符文旋转速度陡增三倍。他迅速抽回手,额角渗出细汗。“不对劲。你爸的锚点不该这么活跃……除非——”他猛地抬头,望向街对面那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式公寓楼,“他当年住这儿?”雨宫宁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五楼西户阳台外,晾衣绳上挂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工装,袖口处用黑线密密缝着补丁,针脚歪斜得如同醉汉走路。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补丁的形状,和速写里冰棍棒插进沙堡的角度一模一样。“杨景宇家在七楼。”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但他家阳台……朝东。”奎恩没答话,只是把速写纸仔细折好,塞进自己校服内袋。他迈步穿过马路,靴子踏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闷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肋骨上。雨宫宁宁跟在他身后,忽然觉得小腿发软,仿佛脚下大地正在无声下沉。她扶住公寓楼斑驳的砖墙,指尖触到一处凹陷——那是块被反复摩挲的砖,表面光滑如镜,中央刻着个浅浅的“浩”字,边缘已被风雨蚀得模糊,却仍倔强地凸起于砖面之上。“他刻的?”她问。“不。”奎恩头也不回,“是你刻的。”雨宫宁宁怔住。她从未在这栋楼出现过,更不可能在二十年前的砖墙上留下印记。可当她将拇指按进那个“浩”字凹槽时,指腹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一滴血珠沁出,无声滴落在砖缝里。刹那间,整面墙的常春藤疯狂抽长,翠绿藤蔓如活蛇般缠绕上她手腕,藤叶背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速写:少年在工地安全帽上画Q版初号机,在混凝土搅拌车挡风玻璃上涂鸦明日香,在钢筋丛林间放飞千纸鹤……所有画面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指向五楼西户那扇蒙尘的玻璃窗。奎恩突然转身,一把扣住她肩膀将她拽离墙壁。藤蔓应声断裂,断口喷出淡金色雾气,雾气在空中凝成三个字,随即溃散:【别回头】“现在信了?”他呼吸有些急促,“你爸不是普通穿越者。他是‘锚’本身。”雨宫宁宁踉跄两步,背靠冰冷砖墙喘息。夕阳正沉入楼宇间隙,最后一缕光掠过她眼睫,在瞳孔深处点燃两簇幽微火苗。“所以……”她抬起染血的手指,抹过自己唇角,“我每次靠近他留下的痕迹,就会变成十七岁?”“不完全是。”奎恩从麻袋底层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盒盖上用红漆画着歪斜的五角星,“你变年轻,是因为时间在你身上发生了局部坍缩。而坍缩的奇点……”他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贝壳,内壁泛着珍珠母贝特有的虹彩,“是他埋在沙滩城堡地基里的‘镇物’。”雨宫宁宁伸手欲取,奎恩却合上盒盖按住她手腕。“碰它之前,得先做件事。”他另一只手探入校服口袋,掏出个银色U盘,“你爸高三时买的,说存了所有错题解析视频。但我刚才试了——插进电脑没反应,读卡器识别失败,连显微镜都照不出电路板痕迹。”他把U盘递到她眼前。雨宫宁宁盯着那枚小小金属块,忽然抬手扯开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在奎恩骤然收紧的瞳孔注视下,她将U盘贴上左胸锁骨下方——那里皮肤微凉,却有规律地搏动着,频率与海底火山喷发时岩浆脉动完全一致。“嗡……”一声低频震颤从她胸腔扩散开来。U盘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蓝光,蓝光如活物般顺着她手臂血管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金膜符文尽数黯淡。当蓝光抵达她太阳穴时,整条街道的梧桐树同时落叶,枯叶悬停在半空,叶脉中流淌着与U盘同源的幽蓝电流。“他在等你。”奎恩声音沙哑,“不是等你找到他。是等你终于愿意承认——你根本没失去他。”雨宫宁宁闭上眼。无数碎片涌入脑海:父亲哼着走调的《EVA》主题曲给她搭沙堡;暴雨夜他浑身湿透冲进家门,怀里紧护着刚买的《知音漫客》合订本;高考放榜那天他蹲在厨房煎蛋,锅铲把蛋黄戳破三次,却笑着举起焦黑的煎蛋说“看,这就是我的土木人生”。所有画面都带着沙粒摩擦的粗粝感,真实得令人心碎。当她再睁眼时,左胸U盘已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而五楼西户那扇蒙尘的玻璃窗,正映出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少年模样的雨宫浩二站在窗内,朝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张未发送的短信草稿,光标在最后一行闪烁:【宁宁,爸爸今天……】短信戛然而止。窗外夕阳彻底沉没,整栋公寓楼陷入暗蓝暮色。雨宫宁宁抬起手,指尖与玻璃上少年的指尖隔着三十厘米虚空相触。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泪滑落,却笑得无比明亮。“原来如此。”她轻声说,“他从来不需要我找到他。”奎恩静静看着她。少女的马尾辫在晚风中轻轻扬起,发梢掠过他手背,带着海水与阳光混合的气息。他想起《竹取物语》里辉夜姬升天时留下的不死药——人类总在追逐虚妄的永恒,却不知真正的永恒早已藏进某个笨拙父亲用沙粒堆砌的城堡尖顶,藏进某本被翻烂的漫画杂志折痕最深的那一页,藏进女儿十七岁生日那晚,他偷偷塞进她书包夹层的、一颗没融化的草莓味硬糖。“走吧。”雨宫宁宁拉好衬衫纽扣,转身时裙摆划出利落弧线,“去杨景宇家。我饿了。”奎恩点点头,提起麻袋跟上。经过那面刻着“浩”字的砖墙时,他抬手覆上凹槽。掌心传来细微震颤,仿佛触摸的不是砖石,而是某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里,他看见雨宫宁宁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五楼西户阳台——那件蓝布工装在风中轻轻摆动,袖口补丁的歪斜角度,与速写里冰棍棒插进沙堡的轨迹,严丝合缝。她没回头,却仿佛知道他在看什么,忽然开口:“奎恩。”“嗯?”“下次……”她脚步不停,声音融进晚风,“再偷东西,记得帮我带包辣条。”奎恩愣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笑声惊起梧桐枝头两只麻雀,扑棱棱飞向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他加快脚步与她并肩,校服袖口擦过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边,两人影子在路灯下渐渐重叠,最终融成一道修长而坚定的剪影,朝着城市灯火最盛处稳步前行。身后,那面刻着“浩”字的砖墙在夜色里悄然泛起微光,光晕中,无数细小的沙粒正悬浮而起,沿着无形轨道缓缓旋转,逐渐勾勒出一座微缩的、尚未完工的沙堡轮廓——塔尖缺失,却有只纸鹤停驻其上,翅膀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