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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正文 第78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20)
    “没找到琳的线索吗?”雨宫宁宁走在前面,沿着人行道上的盲道像在走平衡木,偶尔遇到盲道断开的路段,若不是很远则会“嘿咻”一声跳过去,落地后撑开手臂保持平衡,玩得不亦乐乎。泰缪兰城市和地球...曹明慧没开灯。她背对着玄关,指尖捏着那枚校徽——黄铜质地,边缘磨得温润,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In Lumine Tuo Videmus Lumen*。她没读过拉丁语,但这句话在圣心高中礼堂穹顶上悬了十七年,她每年家长会抬头都能看见。她只是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杨景宇交回的《勇者传》拓展阅读笔记里,用荧光笔圈出同一句,旁边批注:“奎恩老师说,这是剑桥三一学院的格言。”可三一学院的格言,不是这句。是“*Blessed are the peacemakers*”。她缓缓转过身,手机屏幕还亮着,未挂断的通话界面浮在右上角——大张那边的背景音是电梯提示音与匆忙脚步声,正往这栋楼赶来。她却把手机翻面扣在掌心,像扣住一只即将挣脱的活物。“你刚才在餐桌上,说‘没人比我更懂剑桥’。”她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开牛皮纸,“可你连三一学院的格言都记错了。”奎恩没否认。他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在呢子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曹明慧身后那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上。窗外,江海市的夜光如液态黄金漫过玻璃,映得她半边脸颊发亮,另半边沉在暗处,像被刀锋劈开的玉石。“记错?”他微微歪头,语气里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曹女士,您有没有想过——有些‘错误’,本就是被允许存在的?”曹明慧瞳孔一缩。她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十年前,东瓯市医疗器械展上,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递来名片,印着“北欧幻想文化顾问”,名片背面手写一行小字:“您儿子左耳后第三颗痣,呈北斗七星排列”。她当场撕了名片,当晚却梦见自己站在圣心高中天台,脚下不是水泥地,而是透明水晶,水晶之下,无数条发光的线纵横交错,每一条线尽头都站着一个少年,面容模糊,唯有左耳后那颗痣清晰如针尖。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杨景宇。“您儿子不是普通学生。”奎恩向前走了一步,地毯吸走所有脚步声,“他是梅林。不是传说里那个骑龙挥杖的老巫师,是此刻正在您厨房洗碗、用魔杖偷懒却被您撞见、最后只好掏出筷子假装讲卫生的那个男孩。”曹明慧喉头一动,没说话。她右手无意识攥紧校徽,边缘硌进掌心。“您知道为什么他从不早恋?”奎恩停在距她两步远的地方,声音低下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就的判决,“因为每一次心动,都会触发一次微弱的‘锚定偏移’——他的情感越真实,现实越容易在他周围打褶。去年十月,他偷偷喜欢隔壁班的物理课代表三天,结果整栋教学楼的电闸跳了七次,实验室烧毁三台示波器,而所有监控录像里,那天的走廊永远空无一人。”曹明慧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所以,他不能恋爱。”“不。”奎恩轻轻摇头,“他必须恋爱。否则‘梅林’这个坐标,会在十年内彻底消散——就像您丈夫那样。”空气骤然凝滞。曹明慧猛地抬眼,嘴唇发白:“你……提到了他?”“我提到了消失。”奎恩直视她,“您丈夫没死,曹女士。他只是被‘摘’出去了。和弥宁宁、弥大平一样,被一双无形的手,从这条世界线里完整剥离。他们存在过,影响过,甚至改变过某些人的命运轨迹——比如您,比如杨景宇。可当他们离开,世界却像从未被撼动过一般继续运转。这不合理,对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里立着一架蒙尘的旧钢琴,琴盖半开,内里琴键泛黄,最左侧C键上,有一道新鲜刮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叩击过。“您弹琴吗?”他问。曹明慧一怔,下意识摇头:“不会……景宇小时候学过两年,后来……”她忽然噤声。——后来杨景宇八岁那年,突发高烧四十一度,昏迷七十二小时。醒来后,他说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全是镜子的宫殿里,每个镜子里都有一个不同的父亲,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举着手术刀,有的捧着毕业证书。他伸手去碰最近那面镜子,镜面碎裂,碎片落下时变成雪花,雪里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别找我,我在下一个春天等你。”第二天,杨景宇左手小指第一节,永久性弯曲了十五度。“那不是高烧。”奎恩说,“那是‘锚点松动’的征兆。他当时离您丈夫最近,所以被波及。而您——”他看向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细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烫伤,“您腕骨内侧的旧伤,是当年抱着发烧的他冲下楼梯时,被消防栓棱角划的。可您记得吗?那栋老式居民楼,根本没有消防栓。”曹明慧手指剧烈一颤,校徽“啪”地掉在地上。奎恩弯腰拾起,指尖拂过铜面,那行拉丁文竟微微泛起萤火般的微光。“您怀疑奇迹吗?”他再次问。这一次,曹明慧没回答。她只是慢慢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掀开自己左脚踝的袜口——那里,赫然纹着一枚极小的银色鸢尾花,花瓣边缘,嵌着三粒微不可察的蓝宝石,在玄关灯光下,幽幽反光。奎恩的目光在那朵花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不是职业性的微笑,不是敷衍的弧度,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带着疲惫与释然的笑。“原来如此。”他轻声说,“您不是‘没被选中’,您是‘被预留’。”曹明慧猛然抬头,眼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什么意思?”“意思是——”奎恩将校徽轻轻放回她掌心,指尖与她皮肤相触的瞬间,那三粒蓝宝石骤然亮起,如三颗微缩星辰,“您腕上的伤,踝上的纹,还有您丈夫留下的所有‘不存在的痕迹’,都不是漏洞。是接口。是这条世界线为您预留的……登录凭证。”他退后一步,从大衣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多次。展开时,上面是手写的钢笔字,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致曹明慧女士:*> *若您读到此信,说明“梅林锚定协议”已进入第二阶段。您丈夫未死,他在“深度1987”的镜像层中维持着原始锚点。而您与景宇,是唯一能双向穿透该层的活体介质。*> *请于三日后凌晨两点,带景宇至圣心高中旧实验楼B307室。门锁密码为景宇出生年月日加您丈夫的工号末四位。勿带任何电子设备,勿告知第三人。*> *另:您幼时丢失的那只布偶熊,左耳缝线第三针下,藏着微型定位芯片。它此刻正位于东瓯市西郊废弃气象站地下二层。*> *——署名处空白,唯有一枚湿墨未干的鸢尾花压印。*曹明慧盯着那行“工号末四位”,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钢琴才没跌倒。她丈夫是东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工号她背过千遍万遍——可那串数字,此刻正与她腕上旧伤的长度、踝上鸢尾花的瓣数、甚至杨景宇左耳后那七颗痣的排列角度,构成一组完美嵌套的斐波那契序列。“这不可能……”她喃喃道。“可能。”奎恩的声音很稳,“因为您丈夫当年,就是第一批‘深度观测员’。他发现世界并非单一线性,而是由无数个‘深度’堆叠而成的洋葱结构。最外层是我们此刻所在的2016,越向内,时间流速越慢,因果律越稀薄,记忆越易篡改。而最核心——”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那里,住着所有被抹除之人的‘原初副本’。”窗外,一架航班掠过云层,尾迹被城市灯火染成淡金色。奎恩忽然转向阳台方向,提高声音:“雨宫同学,您偷听了这么久,不如进来一起确认下细节?”阳台玻璃门无声滑开。雨宫宁宁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爆珠烟,烟头明明灭灭。她脸上没了方才在厨房时的慵懒,眼神锐利如淬火的刀锋,左耳垂上那枚银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数到三。”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曹明慧脊背一凉,“一。”奎恩叹气:“您真不该教她数数。”“二。”雨宫宁宁弹了弹烟灰,目光锁定曹明慧腕上那道旧伤,“三。”话音落,她抬手——不是掏魔杖,而是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迅疾无比地在自己右眼眼皮上一抹。再睁眼时,瞳孔深处竟浮起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银纹。曹明慧倒抽一口冷气。她认得这种纹路。十年前,东瓯市医疗器械展上,那个灰西装男人掀开左眼眼皮时,露出的正是同样的银纹。当时她以为是美瞳,可对方眨眼时,那纹路随虹膜收缩舒张,如活物呼吸。“您丈夫的眼底,也有这个。”雨宫宁宁收回手,银纹隐去,仿佛从未存在,“他叫它‘洋葱膜’——能看穿所有深度的伪装。而您,曹女士,您左眼睑内侧,同样有三道平行的银线。只是您从不照镜子看那里。”曹明慧下意识捂住左眼。“您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母亲。”雨宫宁宁踱步进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回响,“可您每次给景宇煮汤,盐量都精确到0.3克;您整理他书包,永远把数学练习册压在英语笔记下面;您接他放学,永远比校车晚到四十七秒——不多不少。这些‘习惯’,不是强迫症。是锚定校准。”她停在曹明慧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您知道为什么景宇总在凌晨两点醒来吗?”曹明慧嘴唇颤抖:“因……因为……”“因为那是您丈夫消失的时间。”雨宫宁宁直起身,从口袋掏出一个褪色的蓝色布偶熊——正是信中所提那只,“它耳朵里的芯片,每隔七十二小时,会向您丈夫所在深度发射一次脉冲。而每次脉冲,都会让景宇在梦中‘看见’更多真相。”她将布偶熊轻轻放在钢琴上。熊左耳第三针下,一道细微裂痕无声绽开,幽蓝光芒从中渗出,如呼吸般明灭。客厅灯光随之明灭三次。奎恩忽然抬手,做了个极其细微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环,中指轻叩环心。雨宫宁宁立刻转身,一把拉开客厅落地窗的厚重窗帘。窗外,并非熟悉的江海夜景。云层被无形之力拨开,露出一片深邃的靛青色天幕。天幕之上,悬浮着三轮月亮——一轮金黄,一轮银白,一轮幽紫。三轮月亮的光晕交织,在对面摩天楼玻璃幕墙上投下巨大而清晰的倒影:那是一扇门,青铜质地,门环是两条缠绕的衔尾蛇,蛇眼镶嵌着与布偶熊耳内同色的幽蓝宝石。门,正缓缓开启一条缝隙。缝隙中,飘出几片雪花。雪花落地即融,却在融化前,于大理石地面上留下瞬息的烙印——是潦草的钢笔字:> *快进来。他等你们很久了。*曹明慧望着那扇门,望着那行字,望着钢琴上静静发光的布偶熊,望着雨宫宁宁眼中尚未褪尽的银纹,望着奎恩始终沉静如深潭的双眼。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医学院实习生时,在解剖室第一次看见人体神经束。那些纤细的白色纤维在福尔马林里舒展,彼此缠绕,又各自延伸,最终汇入不可见的黑暗。老师当时说:“曹同学,你看它们多像地图——不是标注地点的地图,是标注‘可能性’的地图。”她当时不懂。此刻,她懂了。她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解开自己衬衫最上方那颗纽扣。纽扣脱落,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皮肤——那里,一朵小小的、未完成的鸢尾花刺青若隐若现,花瓣只勾勒了两片,第三片位置,是一道新鲜的、血丝未干的划痕。她拿起钢琴上那支银色签字笔,笔尖悬停在划痕上方。“密码……”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是哪四位?”奎恩没说话。雨宫宁宁走到她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她腕上旧伤,又指向钢琴键上那道新鲜刮痕:“您丈夫的工号末四位,就是这架钢琴的出厂序列号——1987。而B307室的门锁,需要您输入‘1987’,再按三下C键。因为……”她望向窗外那扇悬浮的青铜门,幽紫月光正温柔洒在她睫毛上:“因为所有通往真相的门,都只认得一种敲门声。”曹明慧闭上眼。再睁开时,她蘸着自己腕上渗出的一滴血,在钢琴琴盖上,写下第一个数字:**1**笔尖划过木质表面,发出极轻的“嘶啦”声。窗外,第三轮幽紫色的月亮,悄然涨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