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正文 第566章 把父母全卖了
溟西迟当即明白了。这小丫头以为他下毒了,要毒死她,所以饿了也不敢吃。溟西迟原本以为这小傻子没有什么警惕心,看来还是有的。溟西迟挑了挑眉,“不想死啊?”穗穗用力点头。溟西迟捡起地上袋子里的小面包,边说着边放进嘴里,“我看着很像坏人吗?”穗穗点点头,“好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万一我是来救你的呢?”“救我你就不会在这里给我送吃的,而是赶紧带我离开这。”穗穗不惦记那口小面包,脑子就变得很清醒。才不......夏南枝踩下油门,车速在空旷的环山公路上陡然拔高。后视镜里,城市灯火渐次退成模糊的光斑,像被水洇开的墨点。她左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右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那里正传来一阵阵钝痛,不是尖锐的撕裂,却更令人窒息,仿佛有根细线缠着子宫,越收越紧。她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没让那声闷哼溢出来。导航语音平稳报着:“前方五百米右转,进入废弃化工厂园区。”她没减速。轮胎碾过碎石路时剧烈颠簸,车身猛地一沉,安全带勒进锁骨,她喉头一甜,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手机在副驾上震动第三回,屏幕亮起——陆隽深的名字跳动着,未接来电后紧跟着一条短信:【枝枝,别去。地址我已锁定,警方十分钟内抵达。你停下,等我。】她盯着那行字,睫毛颤了颤,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点开。不是不信他。是信得太深,才不敢赌。穗穗在他们手里。那个孩子今早还把草莓酱涂在吐司上,踮脚够她下巴说“妈妈今天香香的”,此刻却可能正蜷在某个冰冷角落,小手被胶带缠得发紫,哭到失声也等不来一句回应。夏南枝闭了闭眼,眼前浮起穗穗手腕内侧那颗浅褐色小痣——像一滴凝固的泪。她猛地将手机扣向座椅,屏幕朝下。车灯劈开浓稠夜色,前方铁门歪斜半敞,锈蚀的铰链在风里发出呜咽般的刮擦声。她熄火,推门下车。冷风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灌进来,她胃里翻搅,扶着车门干呕了几声,喉管灼烧般疼。站直时,她从外套内袋摸出一把折叠刀——刀刃仅三寸长,是陆隽深去年送她防身的,银色刀柄上刻着极小的“S”字母。她拇指用力顶开卡扣,“咔”一声轻响,在死寂里震得耳膜嗡鸣。“夏小姐很守时。”沙哑男声自头顶传来。夏南枝倏然抬头。三层高的旧厂房顶楼,玻璃早已碎尽,只剩嶙峋钢架剪影。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倚在断裂的水泥栏杆边,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青灰胡茬的下颌。他脚下,一根粗麻绳垂落,绳尾系着个晃荡的婴儿奶瓶——瓶身印着穗穗最爱的小黄鸭,瓶盖缝隙里,正缓缓渗出暗红液体,一滴,两滴,砸在下方积满煤灰的水泥地上,绽开狰狞的花。夏南枝浑身血液瞬间冻住。“穗穗呢?!”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男人慢条斯理从口袋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机,啪地掀开盖子,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滋啦作响,紧接着是孩童断续的抽噎:“……妈妈……冷……”“穗穗!”夏南枝往前冲了一步,靴跟踩碎枯枝,刺耳爆裂。“再动一步——”男人抬脚,鞋尖轻轻踢了踢奶瓶,“这瓶子掉下去,下一瓶,就是她的小手。”夏南枝钉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她盯着那摇晃的奶瓶,盯着瓶口渗出的、分明是番茄酱却刻意调成血色的粘稠液体,盯着男人袖口露出的半截腕表——表盘上,秒针正以毫秒为单位,冷酷切割着时间。“你们要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竟奇异地稳了下来。男人笑了,笑声像钝刀刮过骨头:“要你认罪。”“监控呢?证据呢?”“监控?南荣念婉已经让人删干净了。证据?法医报告明天早上八点就会送到警局——商揽月体内检出你常用的镇静剂成分,剂量足以致幻。而你,”他顿了顿,兜帽阴影里,目光如毒针扎来,“刚和死者激烈争执过。”夏南枝瞳孔骤缩。镇静剂?她从未给商揽月用过任何药!“谁下的药?”“这不重要。”男人摆弄着翻盖机,金属外壳反射出幽蓝冷光,“重要的是,你签了认罪书,穗穗活;你报警,或者等陆隽深来——”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公路尽头一闪而过的车灯,“——那孩子,三分钟内会变成新闻里‘疑似走失女童’的模糊照片。”夏南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点光晕确实在移动,越来越近,速度极快。她心脏骤停一拍,随即狂跳如擂鼓。陆隽深来了。他果然追来了。可就在这一瞬,男人兜帽下突然传来极轻的“咔哒”声——像是微型对讲机被按下的声响。几乎同时,厂房西侧墙体轰然炸开!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砖石如雨倾泻,烟尘腾起数十米高。夏南枝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后背狠狠撞上车门,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呛咳着抬头,只见爆炸中心腾起一团诡异的紫红色火球,火舌舔舐着夜空,竟在半空凝成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商揽月生前最常戴的翡翠镯子形状!“障眼法!”她脑中电光火石闪过。这不是真爆炸。是定向燃烧弹配合烟雾剂,专门制造混乱与恐惧!而男人就在这片遮天蔽日的烟尘中,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厂房破洞深处。夏南枝顾不得咳出血丝,抓起折叠刀冲向破洞。碎砖割破她小腿,她浑然不觉。烟尘呛得她睁不开眼,可她记得那张人脸轮廓出现的方向——西侧,地下泵房入口!穗穗一定被关在那里!她跌撞着扑进浓烟,呼吸面罩不知何时已被自己撕掉。黑暗中,她凭记忆摸到锈蚀的铁梯,向下攀爬。每蹬一级,铁梯都呻吟着颤抖,灰尘簌簌落下。底下传来微弱的、规律的敲击声——哒、哒、哒……像某种密码。夏南枝屏住呼吸,贴着冰冷墙壁滑下最后几阶。泵房深处,应急灯管滋滋闪烁,投下晃动的惨绿光影。中央,穗穗被绑在儿童餐椅上,嘴被胶带封住,大眼睛盛满泪水,却倔强地瞪着前方。她面前,立着一台老式摄像机,镜头幽黑,红灯微闪。摄像机旁,放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夏南枝承认杀害商揽月。作案动机:长期受其精神虐待及经济胁迫。作案过程:于今日下午三点零七分,趁商揽月服用镇静剂后意识模糊,将其反锁于焚化间,点燃助燃剂……】纸页下方,一支签字笔静静躺着,笔尖朝向穗穗的方向。夏南枝喉咙发紧,一步步走近。穗穗看见她,猛地挣扎起来,胶带边缘勒进稚嫩脸颊,渗出血痕。她呜呜地叫,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胸前。“穗穗……”夏南枝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抚过女儿汗湿的额角。她忽然发现女儿左耳垂上,多了一颗新结的痂——昨天还没有。是被人强行按住打耳洞留下的!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夏南枝硬生生咽下,目光扫过摄像机。镜头红灯稳定亮着,但取景框里,赫然映出她身后泵房铁门——门缝底下,正悄然渗入一缕极淡的白色烟雾。不是烟尘。是麻醉气体。他们根本没打算让她签完字再动手。签字笔是诱饵,摄像机是刑具,而穗穗……是最后一道保险栓。夏南枝缓缓直起身,走向摄像机。她拿起签字笔,笔尖悬在认罪书上方,墨水滴落,在“杀害”二字上洇开一小片绝望的蓝。门外,陆隽深的声音穿透烟雾,沉冷如铁:“夏南枝,出来!”“妈妈……”穗穗突然开口,声音细若游丝,胶带被她咬松了一角,“……耳朵……疼……”夏南枝指尖一顿。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她猛地转身,将签字笔狠狠掷向摄像机镜头!“咔嚓!”镜片碎裂声清脆如冰裂。同一刹那,她抄起餐椅旁散落的半截钢管,用尽全身力气,朝泵房顶部垂落的消防喷淋管道砸去!“哗啦——!”高压水流倾盆而下,瞬间浇灭所有电子设备。摄像机红灯疯狂闪烁几下,彻底熄灭。白雾被水流冲散,门外脚步声骤然凌乱。夏南枝扑到穗穗身边,撕开她嘴上胶带。孩子立刻嚎啕大哭:“妈妈抱抱!坏人扎我耳朵!”“不怕,妈妈在。”她迅速割断穗穗手腕脚踝的绳索,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水流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淌进衣领,冰冷刺骨,可怀中孩子的体温却是滚烫的。“妈妈……”穗穗把脸埋进她颈窝,小手死死揪住她后背衣料,“爸爸……爸爸在哪?”夏南枝动作一滞。她没告诉穗穗,陆隽深今天凌晨刚飞往新加坡处理并购案,今早才落地。她更没告诉穗穗,自己昨夜收到匿名邮件——附件里是穗穗在幼儿园午睡时被偷拍的照片,照片背面,一行小字:“想她活过今晚,别联系陆先生。”所以她独自赴约。所以她不敢赌陆隽深会不会被拖住。所以她必须亲手撕碎这张认罪书,哪怕代价是……泵房铁门被猛地撞开!南荣念婉逆着光站在门口,黑裙曳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的、近乎癫狂的平静。她身后,两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架着一个昏迷的女人——商揽月的私人医生,此刻颈动脉处还插着半截输液针头。“你毁了它。”南荣念婉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她目光扫过碎裂的摄像机,扫过湿透的认罪书,最后落在夏南枝怀中瑟瑟发抖的穗穗身上,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笑意,“不过没关系。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这里。”她微微侧身。门外,一辆加长林肯缓缓停稳。车门打开,陆隽深被四名保镖“请”下车。他西装皱褶,领带歪斜,左颊有一道新鲜血痕,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钉在南荣念婉脸上。“你动了她?”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泵房温度骤降。南荣念婉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泪花:“陆总,您说呢?您夫人今天‘失手’杀了我母亲,您猜,法庭会信谁?”她向前一步,高跟鞋踩碎地上水洼,“还是说……您更信这个?”她打了个响指。一名手下立刻递上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画面竟是南荣琛书房的实时监控——镜头里,南荣琛正将一份文件塞进保险柜,文件封面上,“商揽月遗产分配协议”几个字清晰可辨。而协议签署日期,赫然是商揽月死亡前三天!“爸签了字,就等于承认,我妈活着的时候,他就在谋划怎么把她名下产业转移给夏南枝。”南荣念婉的声音温柔得瘆人,“您说,当这份协议和‘夏南枝谋杀亲母’的供词一起呈上法庭……”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隽深铁青的脸,“您还要护着她吗?”陆隽深没看屏幕,视线始终锁在夏南枝脸上。夏南枝抱着穗穗,迎上他的目光。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痛楚、焦灼、还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就在这时,穗穗突然抬起小手,指着南荣念婉脚边:“妈妈……坏阿姨的鞋子……在流血。”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向南荣念婉右脚。她昂贵的漆皮高跟鞋尖,正缓缓渗出暗红血迹,在积水的地面上,蜿蜒成一条细小的、绝望的溪流。南荣念婉低头,脸色第一次变了。她这才发觉右脚踝处钻心的疼——不知何时,被碎玻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汩汩涌出。而更可怕的是,她左腿膝盖以下,竟已毫无知觉。“你……”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夏南枝,“你什么时候……”夏南枝抱着穗穗,缓缓站直身体。水流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一滩。她望着南荣念婉逐渐苍白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忘了,商揽月死前,我喂她喝过一杯加了蜂蜜的柠檬水。”南荣念婉瞳孔骤然收缩。“蜂蜜遇热会分解微量氰苷,而柠檬水里的维生素C,会催化这个反应。”夏南枝垂眸,看着自己沾满泥水的手,“你让我在书房‘不小心’打翻那杯水,又让人故意引我碰倒商揽月的药瓶——瓶子里,是你换进去的、含有剧毒生物碱的假镇静剂。”她抬眼,一字一句:“可你不知道,我大学辅修过植物毒素学。更不知道,你为了确保‘证据链完整’,亲自用同一把镊子,夹过商揽月的药瓶,和……你今天鞋跟里藏的毒针。”南荣念婉踉跄后退一步,血流得更快了。她终于明白,自己精心设计的每一步,都成了对方反制的棋子。那杯水,那瓶药,甚至此刻鞋跟里渗出的毒血——全都是夏南枝留给她的,最后一份“嫁妆”。“你……”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夏南枝不再看她。她转身,将穗穗小心放进陆隽深张开的臂弯里。男人手臂肌肉绷紧,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带她走。”夏南枝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去安全屋。别回头。”陆隽深喉结剧烈滚动,却没动。夏南枝忽然踮起脚,极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吻。那触感冰凉,带着铁锈与雨水的味道。“这次,换我来清场。”她松开手,转身走向泵房深处。那里,消防管道破裂处,水流正疯狂涌出,形成一道湍急的水幕。水幕之后,是通往厂区后山的紧急逃生通道——通道尽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电动三轮车,车斗里,静静躺着三支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南荣念婉被手下搀扶着,嘶声尖叫:“拦住她!她要去毁掉主服务器!”可没人敢动。因为夏南枝已站在水幕中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色U盘。她抬手,将U盘高高举起,水流冲刷着它表面,折射出冷冽寒光。“南荣念婉,”她声音穿透哗哗水声,清晰如刀,“你查过我的所有资料,却漏了一条——”“三年前,我在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主攻方向是:分布式网络攻防。”水幕轰然落下。她身影消失在通道幽暗入口。泵房里,只剩南荣念婉歇斯底里的怒吼,和穗穗在陆隽深怀中渐渐平息的、细弱的抽泣。而山风卷着硝烟与雨水的气息,正呼啸着掠过废弃化工厂锈蚀的塔顶。远处,第一缕晨光正艰难刺破云层。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