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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正文 第568章 可怜又绝望
    袁松屹狞笑着,“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找到了,陆隽深,让你的人全部退后。”袁松屹大喊出声,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定睛一看,神色都更加紧张了起来。方槿第一个反应过来,着急的往前冲去,仰着头大喊,“袁松屹,你疯了吗,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快把人家孩子放了!”“你闭嘴,滚开。”袁松屹呵斥。陆隽深眼底闪过冷凝。“江则。”“是,先生。”江则应了一声,立刻走到后面,一把将南荣念......车子驶出城郊高速时,天边正泛起一层灰青色的薄雾,像一块浸了水的旧绢布,沉沉压在远处山峦的轮廓线上。夏南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指甲边缘微微泛青,车速却始终卡在限速线上——不是她不想快,而是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奔驰GLS已经跟了她整整二十七分钟,从南荣家别墅区出来,过三环,穿西山隧道,再到如今这段空旷无人的盘山公路,它像一道甩不脱的影子,沉默、精准、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没开导航语音,只盯着右上角跳动的路线提示。字条上的地址很怪:【云岫山庄B栋负二层货梯间】。云岫山庄是帝都最老一批高端私人会所,十年前就已停业整顿,地产证注销、水电断供、安保撤离,整片建筑群被铁网围死,连外卖平台地图上都标着“已关闭”。可偏偏,这张字条上写的,就是它。夏南枝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丝铁锈味。她忽然踩下刹车,车身猛地一顿,轮胎在沥青路上擦出短促刺耳的声响。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奔驰也同步减速,距离缩至三十米,稳得像呼吸。她没回头,只是左手缓缓伸向副驾储物格,指尖摸到一个硬质金属盒——那是陆隽深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表面镌刻着极细的鸢尾花纹,打开后是一支微型录音笔,内置军用级降噪芯片,续航七十二小时,防水防震,还带定位回传功能。他当时笑着把盒子推过来:“以防你哪天又跟我赌气,把自己关进书房三天不说话,我至少能听见你叹气的声音。”她没用过。一次都没用过。此刻,她拇指按住开关,蓝光微闪,录音启动。她没说话,只将盒子轻轻合上,放回原处。再抬眼时,前方三百米处,盘山路右侧豁然裂开一道锈蚀铁门,门楣歪斜,挂着半块褪色横幅:“云岫·谢绝入内”。门缝里钻出几茎枯黄野草,在风里晃得厉害。就是这儿。她松开刹车,油门轻踩,车子滑入铁门。身后,黑色奔驰没有跟入,只是缓缓停在门外五米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戴着墨镜的男人侧脸。他抬手,对着耳麦低语了一句什么,随即抬眸,目光穿透三百米的距离,牢牢钉在夏南枝后视镜反射出的瞳孔里。夏南枝心头一跳,却没减速。云岫山庄内部比想象中更空。主楼外墙剥落严重,爬山虎枯藤如干涸的血管缠满整面墙。她绕过坍塌的喷泉池,沿着碎石小径往B栋走,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脆响,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地上几张泛黄报纸,头条赫然是《商氏千金离奇自焚,疑与豪门恩怨有关》——配图是商揽月生前照片,笑容温婉,眉眼弯弯,仿佛对即将到来的烈焰一无所知。夏南枝脚步未停,喉间却像堵了团浸水的棉。B栋是整片建筑群最矮的一座,四层,外立面瓷砖大半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砖胎。负二层入口在楼后,一道铁栅栏门虚掩着,门锁已被暴力撬开,断裂的锁舌垂着,像一条僵死的蛇。她推开门。一股浓重霉味混着陈年机油味扑面而来。楼梯间灯全灭,只有安全出口标识幽幽泛着绿光,像某种活物的眼睛。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见台阶上几道新鲜泥印——有人刚来过,鞋码不大,步距均匀,应该是女性。她数着台阶往下走。负二层比预想中更宽。货梯间在最里侧,两扇锈蚀钢门半开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弱白光。光不像是灯管发出的,更像……屏幕亮着。夏南枝屏住呼吸,贴着墙壁靠近。十米、五米、三米——“穗穗?”一声极轻的呼唤从门缝里飘出来,女声,沙哑,带着哭过的鼻音。是南荣念婉。夏南枝浑身血液骤然凝滞。她慢慢蹲下身,借着门缝角度,眯眼往里看。货梯间被临时改造成一个狭小空间。四壁贴着反光隔热膜,地面铺着厚绒地毯,中央摆着一张儿童小桌,桌上放着一杯牛奶、一块草莓蛋糕,还有一台平板电脑,屏幕正亮着,画面里是穗穗——她穿着粉色睡裙,坐在一张软垫椅子上,小手捧着奶瓶,正小口喝着,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而南荣念婉就站在镜头外,背对着门口,手里攥着一条淡蓝色发带——那是穗穗昨天睡前非要系在手腕上的,夏南枝亲手给她打的蝴蝶结。“妈妈……”穗穗忽然抬头,望着镜头,声音细软,“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南荣念婉没回答,只是抬起手,用那条淡蓝色发带,轻轻碰了碰穗穗的脸颊。动作很轻,却让夏南枝胃部一阵绞痛。就在这时,平板屏幕突然一闪,画面切换——变成监控视角,镜头对准货梯间门口。南荣念婉嘴角微扬,终于转过身,直直望向门外阴影处,仿佛早已知道夏南枝在偷看。“进来吧,夏南枝。”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铁门,“你女儿想你了。”夏南枝没动。南荣念婉也不催,只是拿起桌上那块草莓蛋糕,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递到穗穗嘴边:“张嘴。”穗穗乖乖张开嘴,小舌头卷走奶油。“真乖。”南荣念婉笑了一下,手指却突然收紧,叉子尖端抵住穗穗颈侧嫩肉,留下一道浅浅白痕,“你妈妈要是再不进来,我就喂你吃这个。”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针剂,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夏南枝瞳孔骤缩。她猛地推开铁门。门撞在墙上,发出轰然巨响。货梯间里,南荣念婉背光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烧着两簇幽火。她没看夏南枝,只低头看着穗穗,语气竟异常柔和:“宝贝,叫妈妈。”穗穗眨眨眼,忽然咧嘴笑了,奶声奶气喊:“麻麻!”那一声,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夏南枝心口,又反复搅动。她往前一步,脚踝却猛地一紧——低头,一根钢丝绳不知何时从地板缝隙弹出,缠住她右脚踝,勒进皮肤,火辣辣地疼。“别动。”南荣念婉头也不抬,指尖轻点平板,“这根钢丝连着压力传感器,你抬脚超过十厘米,穗穗面前那杯牛奶里,就会自动注入0.3毫升镇静剂。她才三岁,代谢慢,十分钟内就会深度昏睡,呼吸抑制,再拖半小时……”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直视夏南枝,“你就真成孤儿寡母了。”夏南枝僵在原地,额角渗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嗓音嘶哑。南荣念婉笑了,那笑容像碎玻璃扎进眼底:“我要你认罪。”“不可能。”“哦?”南荣念婉挑眉,忽然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货梯间顶部,一盏应急灯应声亮起,惨白光线泼洒下来,照亮她身后墙面——那里挂着一块白板,密密麻麻写满字迹,全是时间、地点、人物、证据链,最顶端赫然写着几个血红色大字:【夏南枝谋杀商揽月案·完整闭环】“你看看这个。”她踱步上前,指尖划过白板,“七月十二号下午三点零七分,你独自进入南荣家主宅西侧露台;三点十八分,商揽月进入同一区域;三点二十一分,监控失灵三十七秒——巧的是,那三十七秒,刚好够你把助燃剂泼在她身上,再点燃打火机。露台消防栓被提前破坏,灭火器全部失效,而你,穿着防火材质的羊绒披肩,毫发无伤。”夏南枝盯着那些字,指尖剧烈颤抖。“你伪造的。”她声音发抖。“伪造?”南荣念婉嗤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个U盘,“这是商揽月手机最后备份的云端数据。她在自焚前两小时,录了一段音频——要不要听听?”她将U盘插进平板,点击播放。电流杂音过后,传来商揽月的声音,虚弱、疲惫,却异常清晰:“……念婉,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别查。不是夏南枝做的。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她不知道南荣琛当年调换了亲子鉴定报告,也不知道穗穗根本不是陆隽深的亲生女儿……这些事,只有我知道。我若活着,永远是颗定时炸弹。我死了,真相才能浮上来……替我,护住穗穗。”音频戛然而止。夏南枝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扶住冰冷墙壁才没跪倒。“亲子鉴定……”她嘴唇发白,“什么亲子鉴定?”南荣念婉静静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神竟有片刻恍惚,仿佛透过她,看见另一个女人——那个在厨房里一遍遍烫伤手指,只为做出一道八宝鸭的女人。“我妈临死前,把这份原始报告交给了我。”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她说,陆隽深当年为了彻底斩断和南荣家的联系,买通了鉴定中心的人,把真正结果‘非亲生’,改成了‘亲生’。穗穗……是南荣琛的孙女,不是陆隽深的女儿。”夏南枝脑中轰然炸开。所有碎片瞬间拼合——陆隽深三年前突然接手南荣集团海外业务,南荣琛对他异常器重;穗穗出生后,陆隽深坚持亲自带她打疫苗、做体检,每次医生问及家族遗传病史,他总沉默很久才报出一串南荣家谱;甚至去年穗穗高烧抽搐,陆隽深抱着她冲进医院,第一句话不是问医生,而是盯着化验单上“HLA配型”那栏,手指掐进掌心,血珠沁出来……原来不是父爱,是确认。“所以……”夏南枝喉咙发紧,“陆隽深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穗穗?”“不。”南荣念婉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他是真的爱你。可他更清楚,穗穗是他唯一能光明正大留在南荣家的理由。只要穗穗姓陆,南荣琛就永远无法名正言顺将她接回南荣家——因为南荣家的血脉,必须由南荣家的女儿孕育。”夏南枝缓缓闭上眼。原来她以为的圆满,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精密计算的棋局。她爱的男人,用三年时间,把她圈养在名为“幸福”的牢笼里;她拼命守护的女儿,竟是丈夫和仇人共同织就的绳索,越挣扎,勒得越紧。“现在,你还要否认吗?”南荣念婉声音冷了下来,“夏南枝,你认罪,警方立案,走简易程序,判个十年八年,穗穗由陆隽深抚养,南荣家永不插手。你不认……”她指尖点了点平板,“我现在就按下这个键,穗穗的呼吸监测仪会立刻发送警报给陆隽深——他马上会知道,他亲手养大的女儿,正在被人用镇静剂控制。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会不会当场捏碎我的脖子?”夏南枝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却不再颤抖。她看向穗穗。小女孩正歪着头,小手扒着桌沿,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忽然举起奶瓶,奶嘴朝她,做了个“喝”的动作。那动作,和陆隽深每次哄她喝汤时一模一样。夏南枝忽然笑了。很轻,很淡,像一片羽毛落地。她慢慢抬起手,解下腕上那只铂金表——表盘背面,用极细的钻石镶嵌着两个字母:SJ。陆隽深名字的缩写。她摘下表,放在地上,轻轻往前一推。“我认。”她说。南荣念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淹没。“很好。”她迅速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签了它。这是认罪书,还有穗穗的抚养权放弃声明。”夏南枝没接笔,只盯着那份文件,忽然问:“商揽月……临死前,有没有说过,为什么选我?”南荣念婉动作一顿。货梯间陷入死寂。只有穗穗小口喝奶的细微声响,咕嘟、咕嘟,像心跳。过了足足半分钟,南荣念婉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说……你的眼神,和她第一次见到南荣琛时,一模一样。”夏南枝怔住。“干净,明亮,不怕输。”南荣念婉扯了扯嘴角,“所以她笃定,你不会恨她,只会替她,把真相带到终点。”夏南枝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旧疤,是三年前摔碎瓷碗时划的,愈合后弯弯曲曲,像一道未完成的句号。她忽然想起昨夜陆隽深搂着她看星空时说的话:“枝枝,人这一辈子,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完。但只要你回头,我永远在。”原来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原来他等的,从来不是她的回头。而是她,终于敢一个人,把路走完。她伸手,接过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就在此时——“滴”一声轻响。平板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只有一行字:【定位已锁定。三分钟。别签。】夏南枝握笔的手,纹丝不动。南荣念婉却猛地抬头,脸色剧变。货梯间顶部,应急灯滋滋闪烁两下,骤然熄灭。黑暗吞没一切。唯有穗穗面前那杯牛奶,液面微微荡漾,映出天花板上,一道悄然裂开的通风管道缝隙——缝隙边缘,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正缓缓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