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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激活体质的前因后果,康云舒吓坏了!
    他回忆了一下,发现磐石证券买入白银有色金属股票的时间点,好像正好是响‘叮’的时间。也就是说,基本上就是这件事激活了他的倒霉体质。不过话说回来,他明明没让公司买入这只很一般的股票,但公司...陈末听完王策这番话,指尖在茶几边缘缓缓摩挲了两下,没再急着开口。窗外魔都冬日的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在浅灰色大理石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而锐利的光痕,像一把未出鞘的刀。他垂眸看着那份地皮资料,纸页右下角印着青浦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盖的鲜红骑缝章,章纹清晰,编号可查——不是临时打印的糊弄货,更不是随便画个饼的空头支票。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王策脸上:“王总,您这姿态放得够低,诚意也够足。但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您说‘那块地原本准备开发住宅’,可据我所知,青浦练秋湖片区去年底刚通过新一轮控规调整,明确将湖东侧200亩地块由R2二类居住用地,调整为R-C混合用地,允许配建不超过15%的商业及公共服务设施。您这份资料里却仍按纯住宅用地来估值,是不是……漏看了最新批文?”王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份批文他三天前就收到了,压在办公桌最底下抽屉第二格,连同市住建委内部通报的一页A4纸一起,用回形针别着。他本打算等签完滨海广场转让协议、把陈末稳住之后,再悄悄把地皮用途调整的事“不经意”透露出去——那时候陈末已付定金、流程启动,再想反悔,就得重新评估、重新谈价,甚至可能触发违约条款。到那时,王策就能以“政策突变、价值重估”为由,顺势把地皮作价从6亿抬到9亿,既补上磐石创投股份差额的缺口,又不动声色把主动权拿回来一小半。可陈末居然一眼就戳破了。不是猜,是确凿无疑地问。王策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汗意。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游艇会所,陈末盯着荷官发牌时那双眼睛——不是看牌面,而是看手腕转动的角度、拇指与食指捏牌的微距、袖口内侧三毫米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折痕。当时他以为那是年轻人故作高深的表演,现在才懂,那是猎人盯准猎物喉管时,连气流扰动都数得清的专注。“……陈总消息果然灵通。”王策声音低了一度,却没否认,“确实,控规调整文件上周五刚下发。我们原计划春节后启动方案深化,所以资料里暂按旧规测算。不过既然您提了,我也实话实说——新规划对这块地是重大利好。R-C混合用地意味着未来可做科技企业总部配套社区,湖景+地铁17号线练秋湖站步行800米,周边已有三家生物医药产业园落地,明年Q2还有中芯国际二期动工。保守估算,容积率上限可提至4.2,住宅售价锚定3.8万/㎡起步,商业部分租金溢价至少35%。真要开发,净利润率能做到28%-32%,远超纯住宅的18%-22%。”他说得极快,字字清晰,像提前背熟的答辩稿。这不是临时编的,是滨海地产战略部连夜赶出的备选预案——只等陈末点头,立刻奉上全套新方案。陈末没接话,只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杯已凉透的碧螺春,揭开盖子,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散尽,水面映出他半张模糊的脸。“王总,您这算盘打得比我的表还准。”他忽然笑了笑,把茶杯放下,杯底与玻璃茶几碰出一声脆响,“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偏偏这时候提控规?”王策眼皮一跳。“因为就在今早九点十七分,”陈末语速不疾不徐,“青浦区规土局官网发布了《练秋湖片区R-C混合用地实施细则(试行)》,其中第三条第二款明文规定:自细则发布之日起,所有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R-C混合用地项目,必须同步提交产业导入承诺书及三年运营履约保函。保函金额不低于土地出让金总额的20%,由市级国有担保公司出具。”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子般楔进王策瞳孔深处:“您那200亩地,土地证还在您名下,但工程许可证?怕是连初设图纸都没报审吧?”王策呼吸一窒。他确实没报。新政是今天上午才挂网的,内部通知昨天下午才传到滨海地产法务部,他还没来得及消化——更没想到陈末不仅知道,连细则条款都背得一字不差。“所以您这地,”陈末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重锤砸在寂静里,“现在根本没法直接开发。要么花半年时间跑通产业导入审批,引进至少一家年产值5亿以上的实体企业落户;要么找担保公司开保函,可市级担保公司最近三个月只接国企和上市民企单子,您猜滨海地产排期排到哪年?”王策额头沁出细汗。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装着一张刚签好字的担保公司意向函复印件,落款日期是昨天下午四点,墨迹未干。可陈末既然连官网发布时间都说得如此精确,显然早已锁死了所有信息链路。他终于明白,陈末不是在谈判,是在验收。验收他是否真正卸下所有伪装,是否真的把“认赌服输”四个字刻进了骨头里。“……是我疏忽。”王策喉结上下滚动,这次没再辩解,肩膀肉眼可见地垮塌半寸,“陈总,您说怎么办。”陈末却没立刻答。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远处黄浦江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漆着“新曜置业”四个蓝白大字,那是他控股的地产公司旗下最新购入的散货轮,专为长三角水运建材供应链定制。船尾拖出的白色水痕在冬阳下泛着冷光,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王总,您刚才说‘赢了当然再好不过,输了也认赌服输’。”陈末收回视线,指尖点了点那份地皮资料,“这话我信。但服输不是把烂摊子甩给别人擦屁股——您这地皮,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硬塞给我,等于让我替您扛政策风险。这不像赔礼,倒像转嫁麻烦。”王策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这样,”陈末忽然抽出一张空白A4纸,拿起桌上签字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我把这200亩地收下,但不是按您说的6亿,也不是新政预估的9亿。”他把纸推过去,上面只有六个字:**“成本价,四亿八。”**王策瞳孔骤缩。“您没算错,300万/亩×200亩=6亿,但您漏了三笔钱。”陈末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土地增值税清算预备金——青浦新规要求R-C用地开发商预缴土地增值收益的15%,按6亿基数算,9000万;第二,产业导入保证金,市级担保费年化3.2%,首年最低缴付2000万;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笔——您这地,目前抵押在工商银行上海分行,贷款余额4.2亿,利率5.8%,三年期。您想零成本转给我?银行那边,总得有人先把这笔贷款结清。”王策指尖冰凉。这三笔账他全知道,只是刻意回避。可陈末不仅知道,还掐准了每一笔的精准数额。“所以,”陈末身体靠回沙发,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您用滨海广场抵磐石创投10%股份的30亿差额,再加这地皮4.8亿成本价,合计34.8亿。剩下1.2亿差额,我给您两个选择:要么您个人补现金,要么——”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王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铂金婚戒,“您太太名下那套汤臣一品2802室,产权干净,挂牌价1.38亿。您让律师今天下班前把过户委托公证做好,我派专人去办。”王策整个人僵住了。那套房是他十年前用老婆陪嫁的全部积蓄买的,房产证上只写了妻子名字,连婚后共同还贷记录都刻意抹得干干净净。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连康家都没挖出来的情报死角。陈末怎么知道?仿佛看穿他所想,陈末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去年七月,您太太带女儿在仁济东院做牙齿矫正,主诊医生是我大学同学。她交费时刷的那张VISA无限卡,背后关联的是汤臣一品物业费账户。而那个账户,恰好归在我朋友名下的物业公司代管。”王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他慢慢解开西装纽扣,从内袋掏出一部黑色手机,解锁后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点开一段三分钟视频——画面里,正是陈末陪魏璐瑶在滨海广场LV专柜试包的侧影,时间戳显示为去年十月十七日午后三点二十分。“陈总,您记性真好。”王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我这视频,本来是想证明您和魏小姐关系非同寻常,万一谈判崩了,还能当个……不太体面的筹码。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他当着陈末的面,长按删除键,直到屏幕跳出“已永久移除”的提示。“汤臣一品那套房,我太太下午三点前办妥公证。”王策直起身,从公文包夹层取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资产转让框架协议》,“滨海广场的尽调报告、产权清晰说明、租赁合同清单,全在这里。明天上午十点,我带法务和财务总监,到您办公室签正式转让合同。”陈末没接合同,只静静看着他。王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陈总,有句话我憋了很久——您到底是什么人?磐石创投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陈末终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江面上那艘渐行渐远的新曜置业货轮。冬阳穿过玻璃,在他肩头镀上一层薄金。“王总,”他没回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输的从来不是赌局。您输在以为这世上所有事,都能用算计来定价。”窗外,黄浦江风骤起,卷起几片枯叶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王策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进魔都陆家嘴,在环球金融中心88层餐厅吃饭。当时他对着窗外云海发呆,邻座一位白发老者笑着递来一张餐巾纸:“小伙子,别光看风景,低头看看你筷子底下——酱汁滴在桌布上,洗不掉的。”他低头,果然看见暗褐色油渍正缓慢洇开,像一朵无法愈合的疤。此刻,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内侧——那里,一道三厘米长的细密针脚若隐若现,是昨夜妻子亲手缝补的。线头微微翘起,在冬阳下闪着微不可察的银光。陈末转身时,王策发现他左耳垂上多了一颗极小的黑痣,位置恰在耳轮与耳垂交界处,像一粒未干的墨点。而三个月前在游艇会所,陈末耳垂光洁如初。王策喉咙发紧,却一个字也没敢问。陈末拿起那份框架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像春蚕啃食桑叶。“王总,合同第六条第三款写着:‘受让方有权在交割后六个月内,对标的资产进行二次尽调。若发现重大权属瑕疵或隐瞒债务,出让方须无条件返还全部转让价款,并承担20%违约金。’”王策点头:“这条我亲自写的,绝无水分。”“很好。”陈末将签好的合同推回给他,“那明天签合同时,麻烦您把滨海广场所有租户的原始租赁合同原件,连同近五年水电缴费凭证、消防验收备案表、以及……”他稍作停顿,目光如刃,“所有商户PoS机流水后台导出权限,一并移交。”王策呼吸一滞:“这……涉及商户隐私,恐怕需要逐家签署数据授权书。”“不用那么麻烦。”陈末嘴角微扬,从手机调出一张截图推过去——是滨海广场物业管理系统后台登录界面,管理员账号栏赫然写着“admin_bhsq_2023”,密码一栏,明文显示着十二位字符:**HaiB2023!**王策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这个账号,是集团IT部最高权限,连他本人的登录频次都被限制在每月三次。而陈末手机里这张截图,拍摄时间显示为**今日上午八点四十七分**。“王总,”陈末拿起外套,走向门口,“您记着,这世上最贵的不是资产,是信任。而最便宜的……”他手握门把,侧身一笑,耳垂那粒新痣在光下微微一跳:“是您以为没人看见的,那些小动作。”门合拢的轻响过后,王策独自站在空旷客厅里,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茶几上,那份滨海广场报表被冬风吹得微微掀动页角。第十七页底部,一行极小的铅字印刷体几乎难以察觉:**【注:本报表数据截止至2023年12月31日,其中2023年Q4主力店租金收入存在12.7%异常波动,原因待核查】**王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字。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藏住任何东西。原来所谓“认赌服输”,不过是陈末允许他,在彻底崩塌之前,体面地跪下。窗外,魔都的黄昏正一寸寸吞没江面。货轮已消失于水天相接处,只余一道久久不散的灰白航迹,像一句没说完的遗言,横亘在整座城市的心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