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绝对不能允许自己被陈末赶出磐石创投，只能灰溜溜回到康家的这种事情发生。如果她被陈末赶走，被迫回到康家的话，那个下场是她不敢想象，也是无法接受的。首先，如果失去了陈末这位身价数百亿，...签完协议的当天下午，王策就让许曦月着手准备更名事宜。不是走形式，而是真改——工商登记、产权证、广告位、导视系统、甚至商场内每一块楼层索引牌、电梯轿厢内的品牌合作贴纸，全部列入改造清单。他特意叫来设计部主管，丢过去一张A4纸，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磐石”。“别加‘广场’，就叫‘磐石’。”王策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单字命名，利落，有分量。像‘万象’‘太古’‘恒隆’，都不带‘城’‘汇’‘中心’这些冗余词。我们要的是锚定感——让人一听到‘磐石’，就知道是磐石创投的地盘，不是什么地产商临时起意挂的牌子。”设计部主管点头记下，又问：“那原滨海地产的LoGo和视觉体系……”“全清。”王策语气没半分犹豫，“所有带‘滨海’字样的标识，明天起开始撤换。广告位空档期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用统一灰蓝渐变底色+烫金‘磐石’二字做过渡视觉。等新VI落地前，宁可留白，也不留旧痕。”这话传出去，当晚就有三家电梯广告公司连夜调货，把原滨海地产定制的不锈钢楼层导视牌全换成亚克力蚀刻板；五家本地印刷厂接到加急订单，赶制六千张新版停车券——券面印着磐石创投的鹰隼徽标，背面一行小字：“自2023年10月17日起，本场正式归属磐石体系。”更名只是表象，真正的动作在地下。第三天凌晨两点，王策办公室灯还亮着。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滨海广场物业交接清单，另一份是青浦练秋湖地块的宗地图扫描件。他左手捏着一支派克钢笔，右手无意识摩挲着茶几边缘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三天前陈末坐在这里时，无意识用公文包金属扣蹭出来的。许曦月端着一杯枸杞菊花茶进来，见状轻声问：“还在想那块地？”王策没抬头，笔尖在宗地图上某处点了点：“练秋湖西侧，编号QH-087的沟渠，图上标的是灌溉渠，但实地测绘报告说底下埋着两条市政雨水干管。如果未来要建住宅，得做双层防渗结构，成本会比预估高八百多万。”“那……要不要让法务重新审土地出让合同？”“不用。”王策终于抬眼，眸色沉静，“合同里写得很清楚，‘现状交付’。沟渠是现状，管道也是现状。陈末没藏这点信息，算不上欺诈，顶多叫……没主动提醒。”许曦月微微一怔：“您不生气？”“生气？”王策忽然低笑一声，把钢笔搁回笔筒，“他连半价转让滨海广场这种事都敢做，还在乎多埋两条管子？这反而说明他确实急了——急到连这点小便宜都要占，却不敢在核心条款上动手脚。一个连小便宜都不敢撒谎的人，才真正怕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魔都深夜依旧璀璨的天际线：“你知道康承钧为什么肯停手？不是因为收了三十六亿，而是因为陈末亲自给他打电话时，说的是‘我已将磐石广场的控股权交予王策先生，自此该资产与滨海地产再无法律关联’。”许曦月呼吸微滞：“所以……康家真正要的，从来不是打垮滨海地产，而是确保磐石创投对这块资产拥有绝对、干净、不可撤销的控制权？”“对。”王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智美制药的合作下周就要签约，康家需要磐石创投拿出足够分量的抵押物证明履约能力。而一座估值六十亿、年现金流十一亿、且完全剥离地产商风险的商业体，比十张银行保函都有说服力。”他转身，从抽屉取出一枚U盘推给许曦月：“这里面是千达商管前天刚发来的管理团队履历表。我圈了七个人，重点看三个：负责招商的林薇，三年内帮千达拿下二十一家国际快时尚首店；工程总监赵振国，经手过十四座购物中心机电系统零故障交付；还有财务总监周砚，她管过的项目租金收缴率连续五年99.7%以上。”“今晚联系猎头，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他们的薪酬方案和入职时间表。”王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记住，挖人不是买人。告诉他们，磐石广场不会照搬千达模式——我们要做‘中国首个全场景消费情绪管理系统’。”许曦月瞳孔微缩：“情绪管理？”“对。”王策踱回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档，“商场不是容器，是情绪发生器。顾客走进来那一刻，灯光色温、背景音乐频段、扶梯运行速度、甚至洗手间香氛浓度，都在潜意识里影响停留时长和客单价。这套系统已经和星芒多男的技术团队联调完毕，下周开始在B1层美食区试点——通过人脸识别捕捉顾客微表情，实时调整周边LEd灯带颜色和BGm节奏。开心时加强暖色调与轻快节奏，疲惫时切换冷灰调与白噪音，焦虑时引入森林音效……”他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组模拟数据：“测试模型显示，情绪干预能使平均停留时长提升23%，二次消费率提高17%，而整体能耗反而下降11%。”许曦月盯着数据，突然想起什么：“那……青浦那块地？”王策目光一凝，随即舒展：“练秋湖地块，按原计划推进。但开发方向调整——不做纯住宅。”他拉开第二个抽屉，取出一叠素描纸，上面是手绘的建筑草图：低密度组团、下沉式花园、屋顶农场、社区共享工坊……最醒目的是中央一座玻璃穹顶建筑，标注着“练秋湖未来生活实验室”。“新曜置业的团队后天就进场勘测。”王策指尖点了点穹顶位置，“这里要建国内首个‘居住行为观测站’。装三百七十个无感传感器，记录住户起床时间、厨房使用频率、阳台晾晒习惯、快递柜取件时长……所有数据脱敏后反哺给磐石旗下所有消费类基金。哪家基金投的新消费品牌，我们就把对应用户行为画像直接推送过去。”许曦月久久未语，良久才低声道：“所以……您根本没打算卖地？”“卖？”王策轻笑，“等这片区域被‘未来生活实验室’的数据验证成高端居住样板区，地价自然水涨船高。那时再出手，溢价至少翻倍。但现在……”他拉开抽屉最底层，抽出一份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印着“2015年滨海新区城市更新调研手记”，纸页边缘已有磨损，“这是当年陈末带队做的青浦产城融合可行性报告。里面第47页提到练秋湖东岸预留的科教用地，现在已挂牌给中科院新建量子计算中心。”他合上笔记本，声音很淡：“他当年就看准了这儿。只是那时他没资本，现在……他把棋子送到了我手里。”窗外，东方既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办公桌角那枚小小的青铜镇纸上——造型是一只蜷缩的玄武，龟甲纹路里嵌着极细的金丝，拼成两个篆体小字：磐石。同一时刻，青浦练秋湖西侧，一辆挂着沪A牌照的黑色奔驰缓缓驶过QH-087沟渠。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陈末半张脸。他望着渠边新立的蓝色界桩，桩上喷漆未干，写着“磐石置业勘测中”。副驾上的助理小声问：“王总真信了咱们没埋管道？”陈末没回头，只将手伸向车窗外。初升的阳光落在他掌心，映出几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十年前在东南亚矿场徒手拆卸炸药时留下的。“他不信。”陈末嗓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笃定，“他信的是……我连这点小伎俩都舍不得藏，说明心里早就空了。”奔驰驶离，卷起一阵微尘。渠底深处，两条锈迹斑斑的市政雨水管静静横卧，管壁内侧，几枚不起眼的银色铆钉在暗处泛着幽光——每个铆钉底部，都蚀刻着极小的“P”字标记，与磐石创投的鹰隼徽标同源同模。三天后，滨海广场更名仪式在正门广场举行。没有剪彩，没有嘉宾致辞。王策亲手揭下覆盖在巨型LoGo上的黑绒布，露出崭新的“磐石”二字。与此同时，商场内所有电梯轿厢屏幕同步亮起，播放一段12秒短视频：一只白鹭掠过练秋湖水面，翅尖拂过粼粼波光，最后停驻在QH-087沟渠旁新生的芦苇丛中——镜头拉远，芦苇荡尽头，玻璃穹顶正反射着整片湖光。现场没人鼓掌。但当视频结束，商场广播响起轻柔女声：“欢迎来到磐石，您今天的情绪，由我们守护。”人群自发安静下来。有人低头看手机，发现微信运动步数莫名增加了37步；有人摸口袋，察觉昨天忘带的公交卡正静静躺在夹层里；还有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喷泉池边，看着水中倒影里自己嘴角自然上扬的弧度，困惑地眨了眨眼。王策站在新LoGo下，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沟渠里的铆钉，焊得比我当年拆炸药的手稳。下次见面，带瓶好酒。——陈】他删掉短信，抬头望向穹顶。阳光穿过玻璃，在光洁地面上投下巨大而清晰的影子——那影子既不像龟，也不似鹤，更像一柄斜插于大地的剑，剑尖直指练秋湖方向。而此刻，湖西某处未挂牌的荒地上，一台全息投影仪悄然启动。空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立体模型：正是那座尚未动工的玻璃穹顶。模型缓缓旋转，穹顶内部分隔出数百个微缩空间，每个空间都标注着不同职业、年龄、消费偏好的虚拟人物，他们正沿着预设路径行走、驻足、交谈……最终，所有路径终点，都汇聚向穹顶中央一处空白区域。那里，悬浮着一行燃烧般的红字：【等待真实住户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