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改名磐石广场,星芒少女助阵
“什么情况?这只股票怎么十连涨停板了?”“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这不正常啊,太奇怪了,完全没道理的。”“这家公司最近有什么利好消息吗?怎么涨了这么多?”“目前没看到...康云舒跟在陈末身后,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像一串被精心校准过的节拍器。她没再回头看一眼酒店大堂里那个僵立如雕塑的闻言陈,也没去理会那句飘散在空气里的“死舔狗”——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口来回磨着。不是疼,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被看穿的羞耻,被解构的体面,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清醒。她忽然想起昨夜在总套浴室镜前,自己踮起脚尖,用指尖轻轻按压锁骨下方那一小片微红的印痕时,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那不是初尝禁果的慌乱,而是某种早已埋伏多年的、终于破土而出的确认——原来她真的可以这样靠近他,原来她真的能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却不必溃不成军。“陈总,启航集团战略投资部新来的总监,叫周砚舟。”她忽然开口,语调平稳,像在汇报一份刚整理好的会议纪要,“上周三,他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关于长三角新能源基建协同平台的可行性报告》,核心数据模型用了启航自有算法,但底层逻辑框架……和您去年在智美制药‘银杏计划’白皮书里提出的‘动态股权锚定机制’高度重合。”陈末脚步未停,只微微侧了侧头:“哦?”“他没在智美实习过。”康云舒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但他在mIT的导师,是您当年在波士顿参加‘灯塔学者’峰会时,坐在您左手边第三位的dr. Langston。”陈末终于停下脚步,在旋转门将开未开的间隙里,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所以?”康云舒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退让,也没有刻意灼热:“所以周砚舟不是冲着启航来的。他是冲着您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您手里那把能撬动整个产业逻辑的‘钥匙’来的。”玻璃门无声滑开,冬日清冽的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陈末抬手,很自然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避开了门边骤然卷起的一股寒流。这个动作细微到旁人几乎无法察觉,却让康云舒后颈一热,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仿佛被体温烘得微微发烫。“你查得很细。”他声音不高,听不出褒贬。“不细不行。”她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爷爷昨天凌晨三点,召见了周砚舟的父亲——周振国。两人在老宅书房待了两个半小时。出来时,周振国额角有汗,而爷爷……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陈末眸色微沉。康云舒抬眼,目光清澈而锐利:“周家想借新能源基建这张大网,把启航绑上他们的船。但周振国清楚,真正在这条船上掌舵的人,从来不是启航董事会,也不是我父亲康承钧。是您。”风雪渐密,街道两旁的梧桐枝桠挂满霜花,车流缓慢如凝固的河。他们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司机早已下车,恭敬拉开后排车门。康云舒正欲弯腰上车,陈末却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肘弯——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就在她身体前倾的刹那,陈末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他没接,只是指尖在口袋边缘极快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信号。康云舒的动作顿住,没上车,也没回头,只是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一小片融化的雪水,缓缓洇开,像一朵将熄未熄的微型焰火。“陈总,”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周砚舟的报告里,有个漏洞。”陈末抬眸:“说。”“他假设所有地方政府配套资金会在Q2末到位。”康云舒终于抬起了头,瞳孔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光,也映着陈末沉静的侧脸,“但他漏算了省财政厅刚下发的《关于严控新增隐性债务的通知》。这份文件是加密直发,连我父亲都没收到正式抄送——是我昨晚在爷爷书房整理旧档案时,从一份作废的传真件背面拓下来的复印件。”她顿了顿,喉间微动,却没咽下后面的话。陈末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那份通知,是您让人放在那儿的。”她终于说出口,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证的物理定律,“您知道我会去。”风雪扑在车窗上,簌簌作响。司机垂手立在一旁,目不斜视,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陈末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极其短暂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蹭过她耳垂上那颗微凉的珍珠,动作快得像错觉。“上车。”他说。康云舒这才弯腰坐进车厢。真皮座椅沁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车载香薰是雪松混着一点冷冽的佛手柑,是陈末惯用的味道。她系安全带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那皮肤温热,脉搏沉稳,像一块深埋地底的活火山岩。车子启动,平稳汇入车流。窗外,城市在雪幕中浮沉,霓虹灯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晕。康云舒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问:“陈总,您觉得……周砚舟会是第二个何勇智吗?”陈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只掀开一条眼缝,目光如刃:“何勇智是病人,周砚舟是猎犬。猎犬咬人,不为吃肉,只为证明自己够凶。”康云舒心头一跳,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您知道他想咬谁?”“你猜。”陈末重新合上眼,嘴角却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喂这只猎犬?”康云舒沉默了几秒。车内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车轮碾过湿滑路面的沙沙声。她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一截纤细的颈线,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月牙形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她偷偷翻越康家老宅后院铁门,被锈蚀的栅栏尖刺划破的。“我不喂他。”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进寂静里,“我让他看见——真正的饵,从来不在启航的财务报表里,也不在新能源项目的批文堆里。”她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向陈末闭着的眼睑,睫毛浓密如鸦羽:“而在您签下的每一份并购意向书背面。在您私人飞机舷窗贴着的、那张写着‘银杏计划’四字的便签纸背面。甚至……在我今天早上,替您整理西装口袋时,摸到的那枚刻着‘N·C’的钛合金袖扣背面。”陈末依旧闭着眼,但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您给我的,从来不是一张饼。”康云舒收回视线,望向窗外飞逝的雪色街景,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句宣誓,“是整座粮仓的钥匙。”车子驶入高架桥,雪势稍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稀薄的、近乎透明的天光,恰好落在她交叠在膝上的手背上。那双手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一种近乎冷硬的精致。可此刻,它们安静地搁在那里,像两柄卸下所有锋芒、却依然蓄势待发的古剑。陈末终于睁开眼。他没看窗外,只看着她手背上那道被天光镀亮的微光,忽然问:“你怕过吗?”康云舒没立刻回答。她看着那束光,看着它如何沿着自己手背的骨骼轮廓缓缓游移,像一条无声的溪流,最终停驻在无名指根部——那里空着,没有戒指,只有一圈极淡的、被长期佩戴某物留下的浅痕。“怕。”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怕您哪天觉得这盘棋太累,随手推翻。怕爷爷哪天发现我偷看了不该看的文件,把我关回老宅阁楼。怕……”她顿了顿,喉间泛起一丝极淡的涩意,“怕我拼尽全力递过去的钥匙,最后插进的,是别人家的锁孔。”陈末的目光,顺着她无名指上那圈浅痕,缓缓上移,最终落回她的眼睛里。“那圈印子,”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是你十六岁生日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的智能手环留下的。”康云舒呼吸一滞。“防水防摔,实时定位,心率异常预警。”陈末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你戴着它,跳过康家祖坟后面的断崖,躲过你爸派来盯梢的司机,在城西废弃化工厂找到那台被你藏了三年的旧电脑——就为了黑进启航集团内网,下载一份二十年前的股权变更公证文件。”康云舒瞳孔骤然收缩。那件事,她以为天衣无缝。连监控硬盘都提前格式化过三次。“你查了我十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眩晕的、被彻底剖开的震颤。“不。”陈末纠正她,目光如古井深潭,“是十五年。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在查。”车子稳稳停在启航集团总部大楼地下车库。司机无声拉开车门。陈末先下车,转身,向她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握方向盘、握手术刀留下的印记。康云舒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贴的瞬间,她清晰感觉到他拇指内侧,有一道极细微、却异常坚硬的旧疤——那是少年时代,为了从一群围堵他的混混手里抢回她被撕碎的画册,硬生生用手腕去挡下啤酒瓶砸落的棱角留下的。她仰起脸,雪光映得她眸子亮得惊人:“所以,陈总,您当年给我戴手环,不是为了防我逃,是为了……帮我逃得更远?”陈末没回答。他只是收紧手指,将她的手稳稳包裹在掌心,力道沉而坚定,像一道无声的契约。“走吧。”他说,“去拆周砚舟的台。顺便……”他侧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锋芒,“看看你爷爷,到底想用什么价码,来买你手上这把钥匙。”电梯无声上升,数字在幽蓝光晕里跳动。康云舒站在他身侧,能闻到他领口逸出的、混合着雪松与佛手柑的气息,也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那枚早已停止计时的手环表带,正随着心跳,一下,又一下,微微发烫。她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攥着什么钥匙。真正被紧紧攥在手心的,从来都是他。而所谓棋局,不过是两双早已缠绕多年的手,在暗处,无声地、一寸寸,校准着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