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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残党据点.白骨林藏秘辛
    紫影消失的瞬间,陆辰袖中的仙葫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碧色清辉顺着袖口漫出,在半空凝成一道纤细的光丝,如藤蔓般追着紫影掠向密林深处。光丝尽头,隐约能看到紫影坠入一片被瘴气笼罩的林地,落地时激起的不是尘土,而是细碎的骨粉。

    “那是……白骨林的方向。”林风望着光丝消失的方位,眉头紧锁,“教典里记载过,三百年前那里是座古战场,战死的修士骸骨堆积成山,久而久之连土地都变成了灰白色,当地人说,夜里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阿澈攥紧了腰间的匕首,桂花糖的甜香还残留在指尖,语气却沉了下来:“血影教的残党躲在那种地方,怕是在搞什么邪术。”

    陆辰指尖轻叩仙葫,光丝如潮水般退回到葫身,在表面凝成一张细密的网纹:“刚才那紫影带着魔气,却比寻常血影教徒的气息更阴邪,倒像是……用骸骨炼制的傀儡。”他抬眼看向白骨林的方向,瘴气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像一块被腐肉包裹的脓疮,“走,去看看他们在骨头上刻了什么。”

    穿过瘴气的刹那,鼻腔里立刻灌满了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恶臭,脚下的土地松脆如饼干,每一步都能踩碎几截细小的指骨。目之所及,枯树的枝桠上挂满了风干的骸骨,有的颅骨被凿出空洞,有的肋骨间穿缠着发黑的锁链,锁链上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细看竟与血影教的噬灵术纹路如出一辙。

    “这些骨头……”阿澈突然停住脚步,蹲下身捡起一块腿骨,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边缘还带着血肉凝结的黑渍。”

    林风凑近一看,脸色骤变:“这是‘蚀骨咒’,血影教的邪术,用活人骸骨当容器,每刻一道符文就吸一分怨气,等骨头刻满了,就能炼成‘骨奴’。”他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树干上倒吊着一具完整的骸骨,颅骨里插着半截断裂的法剑,剑穗上的玉佩还在微微颤动——那是三个月前在突袭中失踪的师妹的随身之物。

    陆辰的指尖在仙葫上重重一按,碧色清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将周围的瘴气冲开一片真空。他望着骸骨堆中央那座高约三丈的骨碑,碑身由无数块颅骨拼接而成,每块颅骨的眼眶里都燃着幽绿的鬼火,碑面刻满了扭曲的天魔符文,符文间隙流淌着粘稠的黑液,滴落在地面的骨粉中,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不是普通的据点,”陆辰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在用骸骨堆聚魔气,骨碑是阵眼,每块骨头里都锁着一个修士的残魂。”他指向碑顶的凹槽,那里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晶石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的脸在沉浮,“那是‘万魂石’,血影教用它来吞噬残魂,再将怨气转化为魔气。”

    话音未落,骨碑突然剧烈震动,碑身的颅骨同时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嘶鸣。周围的骸骨“咔哒咔哒”地站了起来,断手断脚的骨奴摇摇晃晃地扑过来,眼窝中的鬼火透着嗜血的红光。林风挥剑斩碎迎面扑来的骨奴,剑锋切开骨头的脆响里,突然混进一声熟悉的呜咽——他斩碎的腿骨上,刻着他父亲留下的剑痕。

    “他们连战死修士的骸骨都不放过!”林风的声音发颤,剑招变得凌厉如狂风,“这些混蛋!”

    阿澈将桂花糖塞进怀里,抽出背上的短弓,箭矢裹着仙葫清辉射向骨奴的关节:“陆哥,万魂石是关键,我掩护你去毁掉它!”

    陆辰点头,仙葫清辉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迎着骨奴的扑击冲向骨碑。骨碑周围的天魔符文突然亮起,在他脚下织成一张黑色的网,无数只骨手从网中伸出,抓住他的脚踝往下拖拽。他低头时,恰好对上一只从网中探出来的颅骨——那是他在入门时教过他基础剑法的师兄,眉骨上有块月牙形的疤痕,此刻正死死咬着他的裤脚。

    “对不起了,师兄。”陆辰闭上眼,再睁开时,碧色清辉暴涨,光盾化作无数道细刃,顺着骨手的缝隙钻进去,精准地切断了符文与骨奴的联系。他纵身跃起,仙葫在掌心化作一柄长杖,杖头的清辉凝聚成尖刺,狠狠扎向万魂石。

    “住手!”一声厉喝从骨碑后传来,一个披着骨甲的血影教徒扑了出来,手中骨杖直指陆辰心口,杖头镶嵌的骷髅头喷吐出黑色的毒雾,“这是教主为血洗修真界准备的‘大礼’,你敢毁了它,我让你魂飞魄散!”

    陆辰侧身避开毒雾,长杖横扫,碧色清辉与骨杖碰撞,震得对方连连后退。他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曾被他从妖兽口中救下的修士,当年还握着他的手说“定会守好正道”,此刻眼窝却被魔气侵蚀成了黑洞:“是你,陈师兄。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陈姓修士发出桀桀怪笑,骨杖上的骷髅头咬碎了一颗脱落的眼球:“正道?正道能让我报仇吗?能让我死在妖兽嘴里的妹妹活过来吗?只有魔气能给我力量!”他猛地将骨杖插入地面,骨碑周围的符文全部亮起,“你以为毁掉万魂石就有用吗?这些骸骨里,有你认识的,有你不认识的,他们的怨气早就刻进了骨头里,就算没有万魂石,这白骨林也会永远滋养魔气!”

    陆辰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那些在清辉中渐渐停止挣扎的骨奴,突然意识到——血影教真正的恶毒,从来不是炼制骨奴,而是让这些本该安息的修士,永远被怨气束缚,连死亡都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林风斩断最后一只骨奴的脖颈,剑尖挑起半块碎裂的玉佩:“陆哥,万魂石在吸收了这么多怨气后,已经和骨碑融为一体,硬毁的话,残魂会跟着一起消散。”

    阿澈的箭矢射穿了陈姓修士的肩膀,却被他身上的骨甲弹开:“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用这些怨气来害人!”

    陆辰望着万魂石里沉浮的脸,仙葫突然发出一声低吟。他抬手按住万魂石,碧色清辉温柔地渗进去,像一层薄纱裹住那些痛苦的脸:“小澈,射断碑顶的符文链;林风,用你的‘清心诀’稳住残魂。”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试试……能不能把他们的魂灵引出来。”

    清辉顺着万魂石的纹路缓缓流淌,陆辰的额头渗出冷汗,每引一缕残魂脱离晶石,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当他的指尖触到那枚刻着月牙疤痕的颅骨时,仙葫突然发出一声悲鸣——那是他师兄的残魂,正用最后的意识,在他掌心刻下血影教总坛的方位。

    骨碑的震动越来越弱,万魂石的黑色渐渐褪去,露出里面纯净的魂光。陈姓修士目眦欲裂,却被林风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魂灵化作光点,在清辉中渐渐消散,脸上带着解脱的笑意。

    陆辰踉跄着后退一步,仙葫的清辉黯淡了大半。他望着恢复平静的白骨林,脚下的骨粉里,似乎还能看到那些魂灵离去时,在晨光中留下的、转瞬即逝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