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四十五章:幽谷迷踪,噬念妖藤
匿影披风的微光在沉幽谷淡灰色的雾气中流转,将廖峰的身形与气息近乎完美地融入环境。他如同雾气本身的一部分,沿着崎岖潮湿的谷地,向着陈铁地图上标注的第一处“阴寒泉眼”方向悄然潜行。
谷中寂静得令人心悸。没有鸟鸣虫唱,只有靴子踩在湿滑苔藓和碎石上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滴水声。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视线最多只能穿透十余丈。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越来越浓,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淡淡的、类似腐烂植物的甜腻味道,令人心神不宁。
廖峰将神念压缩在周身三丈范围,如同最敏感的触角,捕捉着一切异常。混沌星核缓缓运转,散发出温润的归墟与星辰气息,不仅抵御着外界阴寒的侵蚀,更让他对这种环境中的能量流动异常敏感。环星印记的共鸣感时断时续,似乎受到雾气干扰,但依旧隐约指向谷地深处某个方向,与地图上那几个新出现泉眼的位置大体重合。
前行约莫一个时辰,雾气颜色似乎加深了些,从淡灰转为铅灰。前方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乱石滩,滩上散落着不少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灰黑色卵石。石滩中央,果然有一处约莫脸盆大小的水洼,正汩汩地向外冒着浑浊的、略带乳白色的泉水。泉水周围寸草不生,石头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霜晶。
这里便是第一处“阴寒泉眼”。
廖峰并未立刻靠近。他藏身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藓的岩石后,仔细观察。泉水散发出的阴寒气息比周围环境强烈得多,甚至能肉眼看到丝丝缕缕的淡蓝色寒气从水面升腾而起,融入周围的灰雾中。环星印记靠近此处时,传来的共鸣感确实增强了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排斥**与**警示**,仿佛这泉水中的寒气与归墟碎片的气息有某种关联,却又被严重污染、扭曲。
他取出一小撮陈铁给的“阳炎粉”,轻轻弹向泉眼方向。粉末在空中蓬开,化作一片微弱的暖黄色光晕,驱散了少许靠近的雾气,接触到那淡蓝色寒气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光晕迅速黯淡,寒气只是略微削弱,并未被完全驱散。
“果然不是寻常阴寒之气,蕴含奇特的侵蚀性。”廖峰心中判断。他取出留影石,远远记录下泉眼和周围环境,又用特制的玉瓶,隔空摄取了一小瓶泉水样本封存。
正准备离开,前往下一处标注点,他目光忽然一凝,落在泉水边一块半埋在淤泥里的灰色物体上。那是一截**断裂的金属剑柄**,样式普通,但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血迹边缘同样凝结着淡蓝色的霜晶。
“失踪者的兵器?”廖峰眼神微沉。他没有去触碰剑柄,而是仔细感应。剑柄残留的气息早已消散,但那血迹和霜晶中,却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与泉水中寒气同源的阴冷能量,以及一股……**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的精神残渣!
这失踪者,很可能是在此地遇害,甚至可能……被拖入了泉眼之中?
廖峰心中一凛,神念扫向浑浊的泉水深处。水面下光线昏暗,神念探入不过丈许,便被浓烈的阴寒与污浊能量阻隔,只能模糊感觉到水下似乎有东西在缓缓蠕动,像是水草,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不再停留,悄然后退,离开了这片石滩。此地不宜久留,那泉水下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按照地图指引,他向着第二处、也是更深处的泉眼方向继续前进。随着深入,雾气越发浓重粘稠,几乎化为液态,能见度降至不足五丈。周围的地形也更加复杂,出现了更多深邃的沟壑和黑黢黢的洞穴入口,仿佛是通往地底的喉咙。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烂气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锈蚀混合着血腥的怪异味道。
廖峰更加小心,匿影披风的效果催动到极致,每一步都悄无声息。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除了自己轻微的心跳和呼吸,以及远处恒定的滴水声,雾气深处,似乎传来了另一种声音——极其微弱的、如同**枝叶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若有若无的、仿佛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这声音时断时续,飘忽不定,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让人头皮发麻。正是之前传闻中的“鬼哭声”!
廖峰循声望去,声音似乎来自左前方一处陡峭的崖壁下方,那里雾气格外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灰白色。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同时将一缕更加精纯的归墟之力附着在神念之上,试图穿透雾气探查。
就在他靠近崖壁约二十丈时,异变陡生!
前方浓雾猛然一阵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快速穿梭!紧接着,数道**灰绿色的、如同藤蔓般的东西**,毫无征兆地从雾气中激射而出!它们速度快得惊人,顶端尖锐如矛,表面布满细密的、不断开合的吸盘,散发出浓烈的甜腻腐臭和那股阴寒的侵蚀气息,直刺廖峰周身要害!
攻击来得极其突然,且悄无声息!若非廖峰时刻保持高度警惕,神念附着归墟之力对这类污秽能量有超常感应,几乎难以躲避!
他身形猛地向后一仰,如同折断的柳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数道穿刺。同时流云剑已在手,剑光一闪,带着混沌星辉,斩向侧面袭来的两根“藤蔓”!
嗤啦!
剑锋斩中“藤蔓”,发出切割坚韧皮革般的声音!预想中的应声而断并未发生,那灰绿色的藤蔓异常坚韧,表面滑腻,剑锋只切入一半便被卡住!更令人心悸的是,被斩伤的藤蔓并未退缩,反而从伤口处喷溅出大量**暗绿色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粘稠汁液**!汁液如同有生命般,试图沿着剑身蔓延,并向廖峰手臂缠来!同时,藤蔓顶端那尖锐的矛头,竟在伤口处长出更多细小的分支,如同毒蛇吐信,继续刺向廖峰面门!
“什么鬼东西?!”廖峰心中一惊,手腕一抖,混沌星核之力狂涌,流云剑剑芒暴涨,星辉与归墟之力交融,强行震开粘稠汁液,同时剑身高频震颤,终于将两根藤蔓彻底绞断!
断裂的藤蔓落在地上,竟然还在疯狂扭动,断口处不断再生出新的细小触须,试图重新连接!而那甜腻的腐臭气味更加浓烈,周围的雾气似乎也受到刺激,翻滚得更加剧烈,从中传来了更多“沙沙”声和呜咽声,显然有更多的藤蔓正在聚集!
廖峰不敢恋战,这诡异的藤蔓不仅坚韧难缠,再生力强,更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和能量侵蚀特性,一旦被缠住或汁液沾染,后果不堪设想。他身形急退,同时左手一挥,撒出一把“阳炎粉”。
暖黄色的光晕在灰雾中爆开,暂时驱散了一片雾气,也令那些逼近的藤蔓动作微微一滞,发出仿佛被灼烧般的“嘶嘶”声,表皮冒出淡淡青烟。趁此机会,廖峰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来路方向疾退。
然而,那些藤蔓似乎被彻底激怒,或者说,被廖峰身上散发的、与它们属性相克的归墟与星辰气息所吸引。它们不再隐藏于雾中,而是纷纷从崖壁下、从地面裂缝、甚至从雾气本身中“生长”出来,如同无数狂舞的灰绿色毒蛇,铺天盖地般朝着廖峰追来!沙沙声和呜咽声响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廖峰边退边战,剑光纵横,星辉闪烁,将追得最近的藤蔓不断斩断、击退。但这些藤蔓数量实在太多,且似乎能共享感知,攻击配合默契,将他所有闪避路线都隐隐封锁。更麻烦的是,他发现周围的雾气似乎也开始“活”了过来,变得更加粘稠沉重,阻碍着他的行动,甚至试图钻入他的口鼻,带来阵阵眩晕和恶心感。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找到源头或者突破点!”廖峰心念电转,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观察着四周。他注意到,这些藤蔓似乎都是从崖壁下方那片最浓郁的雾气区域延伸出来的,那里的呜咽声也最为密集清晰。
“源头在那里!”廖峰眼中厉色一闪。被动挨打不是办法,与其被无穷无尽的藤蔓耗死,不如冒险一搏,直捣黄龙!
他不再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混沌星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周身星辉大放,归墟之力如同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强行撑开周围粘稠的雾气和逼近的藤蔓!流云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身之上,混沌灰芒、璀璨星辉与一丝暗金归墟光点再次交融!
“星墟破障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开混沌、破灭虚妄的灰蒙蒙剑光,携带着净化与湮灭的意志,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道笔直的线,如同开天辟地的神锋,悍然斩向前方崖壁下、那片呜咽声最密集、雾气最浓的核心区域!
剑光所过之处,灰雾如同热刀切油般向两侧翻卷、消散!那些阻挡的藤蔓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断裂、枯萎、化作飞灰!剑光势如破竹,直贯而入!
轰——!!!
剑光斩入浓雾核心,仿佛击中了什么实质的东西,发出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凄厉嘶鸣,从浓雾深处炸响!这嘶鸣不再是之前的呜咽,而是充满了疯狂与恶毒,震得廖峰耳膜生疼,神魂都微微动荡!
周围的雾气剧烈翻滚、沸腾!所有追击廖峰的藤蔓,动作齐齐一僵,随即如同失去了主心骨般,开始胡乱挥舞、萎缩,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
有效!攻击到了本体!
廖峰精神一振,正要趁机冲入浓雾中心查看,却见那翻腾的雾气猛然向内一缩,随即如同爆炸般向外喷射出大量**暗绿色的脓液和破碎的藤蔓残骸**!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恶臭、且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污秽能量风暴,朝着廖峰迎面扑来!
与此同时,浓雾中心,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阴影轮廓**,缓缓浮现、膨胀!那轮廓如同无数藤蔓和肉瘤强行糅合而成的**巨大球体**,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流淌着脓液的孔洞,孔洞中探出更多粗壮的、顶端长着惨白色骨刺的主藤。球体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密密麻麻、不断转动的**暗绿色复眼**,正死死锁定着廖峰,散发出无尽的怨毒与贪婪!
“噬念妖藤……母体?!”廖峰倒吸一口凉气。这怪物的形态和气息,与他在天工院一些偏门典籍中看到的、关于某种以吞噬生灵神魂与负面情绪为食的变异妖植“噬念妖藤”的描述有几分相似,但眼前这个,体型更大,气息更加污秽邪恶,显然是被那阴寒能量深度污染、变异强化后的产物!
那母体妖藤发出愤怒的嘶鸣,中央复眼幽光一闪,数根比之前粗壮数倍、表面覆盖着骨甲和冰蓝纹路的**主藤**,如同巨蟒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更加浓郁的阴寒侵蚀气息,朝着廖峰狠狠抽来!速度与威力,远超之前的子体藤蔓!
廖峰不敢硬接,身形急闪,同时流云剑连连挥动,星辉剑芒交织成网,抵挡、卸开主藤的攻击。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这母体妖藤的实力,绝对达到了**真神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层次,而且其攻击中蕴含的阴寒侵蚀与精神污染,极其难缠。
更麻烦的是,周围那些原本萎靡的子体藤蔓,在母体出现后,似乎又得到了能量灌输,再次蠢蠢欲动,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廖峰瞬间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危险的境地!前有母体主藤狂暴攻击,四周有无数子体藤蔓骚扰围困,脚下是湿滑崎岖的地面,头顶是沉重粘稠的雾气!
他眼神沉静,并未慌乱。混沌星核全力运转,归墟之力护住神魂与经脉,星辰之力加持身法与剑术。他不再试图与母体妖藤硬拼力量,而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有限的空间内腾挪闪避,利用流云剑的轻灵和星辉的净化特性,与妖藤周旋,同时寻找其弱点。
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主藤的致命抽击后,廖峰注意到,那母体妖藤庞大的身躯似乎移动不便,其攻击主要依赖延伸出的主藤。而其本体球体上那些不断开合、流淌脓液的孔洞,似乎异常脆弱,每次他剑光余波扫过附近,母体都会发出痛楚的嘶鸣,并调动主藤回防。
“弱点在那些孔洞,或者……是内部的核心?”廖峰心中有了计较。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突破主藤的防御,攻击到其本体!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神力不继,动作慢了半拍。一根主藤立刻如同毒龙般疾刺而来!廖峰勉强侧身,让主藤擦着肋下掠过,带起的阴风刮得皮肉生疼,但他也趁此机会,左手捏诀,一直暗中积蓄的归墟之力猛然爆发!
“归墟引·缚!”
数道无形的、蕴含归墟禁锢与湮灭之力的锁链凭空出现,瞬间缠绕在那根刺空的主藤中段!锁链虽然纤细,却坚韧无比,且不断消磨着主藤的能量与结构,令其动作骤然迟滞!
母体妖藤吃痛,发出更加愤怒的嘶鸣,另外几根主藤疯狂扫向廖峰,试图解围。
“就是现在!”廖峰眼中精光爆射,不再理会其他攻击,将所有力量集中于右手流云剑!星核之力、归墟本源、乃至刚刚收取的第二块碎片传来的微弱共鸣之力,被他强行压缩、融合,灌注于剑尖一点!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点深邃如宇宙黑洞、却又内蕴星辰生灭与归墟寂灭景象的**奇点光芒**,在剑尖凝聚!
“混沌归墟……点星破!”
他不再闪避,迎着侧面抽来的一根主藤,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却带着毁灭气息的流光,以攻对攻,悍然刺向母体妖藤本体球体上,一个刚刚张开、正在喷吐脓液的**最大孔洞**!
那根抽来的主藤狠狠砸在廖峰的护体星辉上,星辉剧烈震荡,廖峰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去势不减反增!而他的剑,已经如同流星坠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喷吐脓液的孔洞之中!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刺破了装满污秽脓液的皮囊的闷响。紧接着,是母体妖藤发出的、惊天动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恐惧的惨烈嘶鸣!
剑尖那点“奇点光芒”在妖藤体内轰然爆发!混沌搅乱其能量结构,归墟湮灭其污秽本源,星辰净化其神魂核心!暗绿色的脓液混合着冰蓝色的寒气,如同井喷般从孔洞和妖藤体表的裂缝中疯狂喷射而出!母体妖藤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扭曲,表面的复眼迅速黯淡、崩碎,延伸出的主藤和周围的子体藤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同时枯萎、断裂、化作飞灰!
污秽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方圆数十丈,将浓雾都冲散了大半。廖峰也被反震之力抛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又滑落在地,胸口发闷,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他顾不得伤势,立刻抬头看向妖藤母体所在。
只见那巨大的球体已然干瘪、坍塌了大半,只剩下一堆不断冒着青烟、散发着恶臭的焦黑残骸,正在迅速化作灰烬。残骸中心,隐约可见一点**暗淡的、被污秽层层包裹的冰蓝色晶核**,正随着妖藤的死亡而迅速失去光泽、碎裂。
战斗结束了。这恐怖的“噬念妖藤”母体,终于被他以险之又险的方式击杀。
廖峰喘着粗气,取出丹药服下,又调息了片刻,才勉强站起身。他走到那堆残骸旁,用剑尖拨开灰烬,看向那枚即将彻底碎裂的冰蓝色晶核。
晶核内部,除了残留的妖藤本源和浓烈的阴寒污秽能量,果然还蕴含着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与赤炎谷“冰煞石”、“蚀心岩傀”同源的冰冷秩序波动**!
“又是‘降临者’的能量污染……这沉幽谷的异变,果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廖峰眼神冰冷。这些域外之敌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还要隐秘。这妖藤,恐怕就是被他们散播的污染能量侵蚀、变异并催化成长的“生物兵器”之一,用于暗中吞噬生灵,收集神魂或负面情绪,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收起那枚即将碎裂的晶核(或许还有研究价值),又仔细检查了周围。妖藤母体残骸下方,地面有一个深坑,坑底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以及一些早已腐朽的、刻着模糊符文的石砖。似乎这里曾经有一个小型的、类似祭坛或封印的建筑,但早已被妖藤的根须破坏、占据。
“难道这妖藤是被故意‘种’在这里,守护或掩盖什么?”廖峰心中疑窦更生。他想起环星印记的共鸣,指向谷地深处。或许,这妖藤盘踞之地,只是外围的“守卫”,真正的秘密,还在更里面。
他望向雾气尚未完全散尽的谷地更深处。经过刚才一战,他对沉幽谷的凶险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这里潜伏的,不仅仅是诡异的妖藤,更可能隐藏着“降临者”更深的布置。
休息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廖峰重新隐入尚未完全平息的雾气中,继续朝着下一个疑似目标,也是环星印记感应最强烈的方向,悄然潜去。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而“降临者”在这片看似不起眼的幽谷中,到底埋藏着怎样的秘密?那可能与归墟碎片相关的线索,又指向何方?答案,或许就在前方的迷雾最深处。